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了蔣府門前。
“姐,出門前春玉還說今晚要給你燉了銀耳紅棗湯,可是想現(xiàn)在就用些用些?!鼻锼Y相思向書房走去。
“去吧?!甭犅勄锼@么說,腹中餓意被勾出幾分。
“奴婢還是先去把墨研好?!鼻锼獣运医忝繌慕鸪欠换貋肀囟ㄊ且眠@文房四寶的。
“好姐姐你還是先去吧,我的五臟廟可早就開始唱戲了?!笔Y相思邊說著邊推著秋霜往書房外走去。
“奴婢這就去?!鼻锼氲桨兹绽锸Y相思確實沒用些什么,怕餓著她了。趕緊應答著她往廚房走去,不敢有怠慢。
日頭西斜,透過東窗縫隙撒在平臺案面上,蔣相思坐在案前把今日記下的內(nèi)容攤鋪開來。在她動筆之前,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些什么。腦海中過了一遍今日從外祖父和沈意安哪里聽到的事,一時之間還是沒想起什么。
不對,一定是她沒注意到,她腦海中再次細細的開始過一遍二人今日的所講之事。
“姐,這湯春玉姐姐下午便燉好了,一直溫著呢,我給你擱在外間了。”秋霜的聲音從東窗前傳過來,打斷了她的思量。
“嗯,這就來?!彼龖寺?,離開身下紅木椅起步去外間用飯。
“秋霜,我記得你進府前曾在柳家當過差?”蔣相思攪著面前的紅棗銀耳湯若有所思的問到。
“姐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奴婢給柳家四房當過灑掃丫鬟?!鼻锼m不知蔣相思怎么會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說與她。
柳家曾有個刑部侍郎。按理說姜家事圣人肯定是交給刑部差辦的。
“在柳府中可曾聽聞過關于姜將軍姜歸海的什么傳聞?”蔣相思喝著湯接著問她。
“這倒是沒聽說過,奴婢進柳府沒多久后,四老爺就分家去了幽州,隨后整個在四房里當差沒帶走的丫鬟廝都被放出府了。”秋霜想了想后接著說:“姐,可是柳家有什么秘聞?姜將軍的事我倒是聽春玉姐姐提過一句,要不我把她叫來你問問?”
“嗯,那你再幫我端碟綠豆糕來?!笔Y相思快速的把碗里的湯水喝完,空碗讓秋霜端走了。
也是,王侯將相布衣百姓高低貴賤都有高低貴賤之分,更何況在那種丫鬟也得分三六九的地方,家府越大,規(guī)矩越多,約束下人的條條框框定也是數(shù)不勝數(shù)的,像秋霜這種剛?cè)敫男卵诀哌B跟別人嚼舌根都是沒什么資格的。
“姐,可想在用些別的?奴婢讓秋霜去吃飯了?!闭f話的人正是端綠豆糕走來的春玉,她見蔣相思愣楞的看著面前的八仙桌,又加了后面那句話。
“我這想事想的都忘了她也沒用飯?!笔Y相思說后揉了揉揉自己的眉心,接著對著春玉說:“還是你妥帖些,我就想吃些綠豆糕解解饞?!彼c胃近日有些不大好,晚上不宜多食。
春玉和秋霜比她稍長兩個年頭,這二人雖然都是安靜性子的人,但秋霜更為活潑一些,會時不時跟蔣相思搭搭話。春玉相對之下就沉悶了許多,你不問她不會說。
“奴婢的表姐是承恩公府的家生子,當年承恩公奉旨差姜將軍一事時,府內(nèi)男丁接二連三出了事。圣上體恤貴妃娘娘便沒讓承恩公追查?!贝河癜迅恻c擺在桌上后,就立在一旁,聽秋霜說完后就知道蔣相思想聽些什么。
承恩公府,是魏家,當今貴妃娘娘本家。
“其余你還知道些什么嗎?”蔣相思咬了口綠豆糕進肚,她看向春玉,卻只見春玉搖了搖頭。
“那我知曉了,這里先不用伺候了,你和秋霜晚些時過來一個就行了?!笔Y相思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渣囑咐道。聽后春玉便行了禮,離開書房。
姜府,二十三年前,揚州回永安城路上被血衣樓滅口,同晚城內(nèi)姜宅亦是無一生還。按理來說這么大的動靜,總該查到些什么。
等等,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走到書架前,開始一排一排找,嘴里碎碎的念叨著:“承恩承恩哈!找到了!”這是一本沒有署名的書,略泛黃的封面上寫著《瑣言》二字。這是在她十歲那年外祖父贈與她的,不過她甚少翻閱此書,因為沒有署名,可見來歷不詳,所述不知真假。她只知此書講了當朝多個高位官職人員家府中的陰私事。
一直奉命查姜府一案的承恩公府在延和二十六年發(fā)生了很多事,承襲爵位大老爺魏慎行落馬摔殘雙腿,屋漏偏逢連夜雨,其長子也魂回九天,次年魏二老爺從南陽城突然消失,此后了無音訊,魏家那一年可謂是禍不單行。
看完后魏家舊事后,不免唏噓。這倒不像普通的話本子,如若春玉所言不假的話,這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