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決戰(zhàn)云城下(4)
這時候,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仿佛天女從天而降,翩翩落在九兒眼前站定,口中冷冷斥道:“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會老實!”
邢姐兩只手中掐著數(shù)枚銀針,雙目如電緊盯陰昌輝的樣子,見他雖說力氣很大,但動作相對與之前她交手的時候,遲緩了許多。
“是時候了!”
沒等九兒開口說話,邢幽蘭微微彎腰,雙臂呈白鶴亮翅狀,手中數(shù)枚銀針爆射而出,全部沒入了陰昌輝的身體要害中。
邢姐站直了身子,看向九兒關心問道:“受傷了嗎?遇上這老家伙,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呢?”
“我沒事,”九兒勉強放下了捂著左肩的手,因為是黑色的衣衫,故而看不清楚她肩上的刀傷,“邢姐姐怎么來了?”
“我不放心你,”邢姐雙目盯著陰昌輝,嘴里說道,“好在殘朽還是比較了解這老東西的,故而給了我銀針,告訴我如何破解這藥物提升的功力!”
“啊……啊……”
連著幾聲慘叫,陰昌輝在刑幽蘭與九兒說話的這會兒功夫,已然被那些親兵衛(wèi)隊的人砍得遍體鱗傷。
破了藥勁兒的他,疲軟頹廢的猶如一個廢物,單膝跪地手中尤自拄著那把長刀不愿意倒下;他的一雙眸子充血死死盯著九兒,眼中是難以置信:“為什么?……你,為什么……能練成?”
戰(zhàn)場上的人喊馬嘶、兵器相撞聲,讓九兒聽不到他在說什么,只看到他被那些“尖刀”的人亂刃分尸而死!
“大姐,四姐,我終于為你們報仇了!”九兒看著被砍成血人倒在地上的陰昌輝,心里默默地說道。
而二姐也是一下子跪在地上,揚起臉對著蒼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哭聲。
雖然陰昌輝是死了,可這邊的“尖刀”損失很慘重,九兒也受傷了,左胳膊一時抬不起來。
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是初冬,天本來就比往年冷了許多。
當這瓢潑大雨落在地上之后不久,便結成了冰,混合著地上的血漬,變成了紅色的浮冰,踩在腳下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廝殺任然在繼續(xù)!
黑云翻滾間,電閃雷鳴,天上仿佛被通了一個大窟窿一般,水珠子像潑豆子般紛紛而下,砸在殊死搏斗的人身上,生痛生痛的。
終于,在即墨傲雄奮力殺了他們的主帥之后,對方一看軍士和主帥都已經(jīng)死于非命,加上他們好多將軍都被殺死當場,尸橫遍野,入目間讓人心驚。
余下的官軍見了,紛紛四散逃竄而去。
圍困了云城一年左右的十萬官軍,在這一場歷時十個多時辰的廝殺后,終究以落敗告終。
云城前的空地上,到處流著紅色的雨水,匯集到了運城下的護城河中,染紅了整個河流。久禾書苑
死尸遍地都是,泡在雨水中、泥濘中,上面裹了一層薄薄的冰絨,白花花的一片;落在河水中,阻塞了河水的流動。
受傷的和失了主人的戰(zhàn)馬,孤獨的守在主人身邊,悲鳴著不肯離去;燒焦的旗幟,再也看不清楚上面的打字,誰也不分不清那是誰家的的了;血腥氣充斥著打掃戰(zhàn)場之人的鼻腔,讓他們不得不捂住鼻子……
回到駐軍府,草草包扎了一下傷口,即墨傲雄和九兒分別落座中軍大帳,了解今日的戰(zhàn)爭情況。
其余將士,死的死傷的傷,好在即墨家的幾個主要戰(zhàn)將都只是受了一些傷,并不致命;冬歡等人,也是不同程度的受了一些傷,同樣并不致命。
戰(zhàn)報匯總上來,一切都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
最后,當一個一身黑色勁裝和深紅色衣衫的兩個人站到即墨傲雄眼前的時候,九兒不禁有些詫異:“‘利刃’也參與了此次的戰(zhàn)爭?”
她看向即墨傲雄,因為是先她并不知道這場突圍的決戰(zhàn),即墨家最神秘的這支力量也會參與。
上下打量著兩個人,繼而十分肯定,其中深紅色衣衫的這個人當是一個女子!
他們匯報完情況之下,見過了九兒便下去了。
“‘利刃’是我們此次突圍之戰(zhàn)的秘密武器,”即墨傲雄看向九兒,“你的‘尖刀’雖說十分的鋒利,但畢竟并未經(jīng)歷實戰(zhàn),所以……”
“我知道你對他們并不信任,但我相信他們就夠了!”九兒忽然有些惱火,她忽的起身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離開了。
“尖刀”此次雖說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但也展現(xiàn)了他們的銳氣與優(yōu)點,同樣,不足之處也完全暴露,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她恍然大悟,原來即墨傲雄將決戰(zhàn)的日子定在這個時間,是因為“利刃”的回來,他有了大勝這一場的底牌,故而有恃無恐!
思及此,九兒不由咧嘴苦笑了一下:“看來,我們之間還是有所保留的!”
揚起臉,天上的雨水早已經(jīng)停了,冷風掃過臉上猶如刀割般刺痛;低頭看著地上結起的冰碴,踩在腳下發(fā)出“嚓嚓”的碎裂聲,猶如她此時的心里一樣,碎成許多瓣兒。
殘朽此時正在軍營中幫忙,為那些受了重傷的“尖刀”眾人醫(yī)治,她告訴過殘朽,若是傷情嚴重無法恢復道以前戰(zhàn)斗力的人,將名單一一列出來,她會給他們高額的撫恤金,讓他們退役返鄉(xiāng);而在此次戰(zhàn)役中幸存的,將會成為“尖刀”的核心成員,加強訓練,為日后的戰(zhàn)爭做準備。
回到大帳內(nèi),九兒告訴冬歡她們自己現(xiàn)在很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讓她們也出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肩膀痛得要命,一下一下抽痛,連帶著讓她整個的心臟都感覺針扎的痛。
她輕輕躺在一邊的簡易床上,張著一雙偌大的眸子,雖然感覺身心疲憊,卻并未困意。
不知為何,眼角竟然有濕濕的感覺涌起,淚珠兒毫無預兆的滾落下來,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也是酸酸的:“終究是無法真正信任的!”
她輕輕嘆了一聲。
許多的事情涌現(xiàn)腦海,誰的都有,包括她當初為什么進軍營的原因:“是我期待過了火,原也沒指望什么,何必這樣惆悵?守住自己的初心,便不會有那么多的煩惱了!”
想通了這些,她一下子覺得心頭輕了許多,肩膀雖然依舊在疼,但經(jīng)歷這么十多個時辰不眠不休的戰(zhàn)役,她終是困得要命,便不知不覺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