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垂頭喪氣的徐帆送走之后,樓水水終于能夠消停一陣子了。***當然,如果能夠忽略某只不停的在她眼前轉悠的花蝴蝶就好了。
“水月,你太過分了!怎么能一直把我拒之門外呢!”某蝴蝶叫囂,身著繡百蝶穿花的紫金衫,窮兇極惡的顯擺著財富的洛千花搖著一把玉骨折扇,氣勢洶洶。
樓水水默默跟元寶大眼瞪小眼,無視之。
“水月,你這些日子去哪里了?讓人家等的心都碎了。”洛千花做西子捧心狀,哀怨道。
樓水水默默拉過一疊點心,與元寶分食之。
“水月,難道你那天晚上說的都是騙我的?你根本不想和我……”洛千花咬唇。
樓水水環(huán)視一圈面色僵硬的眾人,開了尊口:“千花兄,你是猴子派來搞笑的么?”
洛千花不明白樓水水為什么這么說,聽著挺新奇的,但是其中的意思他還是懂的。不由一把合了折扇,幽幽道:“我從青州眼巴巴的趕來,不就是來應你的約么?怎么,用不上我了,就要把我拋棄?”
嘖嘖,看這說話的水平,愣是把生意雙方整的比侶還曖昧,偏偏他說的還屬實。
“哪里哪里,千花兄說笑了。我與千花兄的交易不變,但是作為合作一方,我其實并沒有太大的精力放在這樁生意上面。所以關于利益的分配,千花兄若有什么異議盡管提出來,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睒撬豢谝粋€利益,神色自然,從容不迫。
但是看著樓水水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洛千花心里卻有了疙瘩。生意場上,橋歸橋,路歸路,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墒锹迩Щň褪强礃撬麤芪挤置鞯膽B(tài)度不順眼,這口氣不由自主就沖了起來。
“什么都答應?哼,真當我洛千花眼皮子淺,稀罕你這點錢不成?”
“是,是,青州洛氏家大業(yè)大,像我這種小蝦米自然是比不了的。”樓水水端起茶盅,吹開上面浮著的一層茶葉,淺飲了口香茶。
洛千花一口郁氣沖到頭頂,不吐不快:“樓水水,你真是好啊,好極了!你是小蝦米?那樓字大旗下三十萬鐵騎是吃干飯的?你口口聲聲要合作,可其實連底細都不愿透露給我!在你眼里,我洛千花到底是有多么不可靠?”
樓水水被洛千花突如其來的怒氣弄得一頭霧水,怔了一下起身解釋道:“我身份再高,沒有實權確是真的。至于沒有告訴你名諱,一則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二則只是不想你卷入其中罷了。你何必生這么大的氣?”
“說到底,你還是只看到利益,沒看到我這個人,是吧?”
樓水水詫異洛千花的反常,仔細思慮了一下,笑道:“我當你是好朋友吶!怎么會看不到你?”
洛千花心中來的快去的也快,此時平靜下來,除了有些隱隱的不甘心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他一把攬過樓水水,沉聲道:“當我是好朋友,就讓我抱一抱。”
樓水水無處安置的手臂安生下來,嘻嘻一笑:“這一抱可是千金難買,那分成我可就不讓了!”
“果然是鉆到錢眼兒里的家伙!”洛千花哼了一聲,抽身離開。
“那我這兩個小丫頭就有勞洛爺好生**了!”樓水水伸手抹平袍擺上的褶皺,瀟灑的揮手離開。
“主子!”兩個異口同聲的喊聲叫住樓水水。
樓水水背對著無魚、水清站定,語氣輕松到:“喲,我就知道兩個美丫頭不舍得爺,可是沒辦法呀!記住爺交給你們的任務,等爺回來,可是要檢查的!”
不等兩人回話,便吩咐同樣站在一旁的石頭道:“照顧好她們,要是回頭爺現(xiàn)哪個少了一根頭,你就等著守活寡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匆忙離開。
這本是她為自己準備好的后路,一旦拋棄樓府世子的身份便以鏡水月的名字賺錢逍遙?,F(xiàn)在她既然走上這條不歸路,就得做好萬全的準備。無魚、水清腦子好使,但在修煉天賦上還是差了一截,留在她身邊只會更危險。倒不如讓她們在商場上一展拳腳,日后成為她暗中一大助力。
詳細的方案,她已經連夜趕出來,一并交給洛千花,以洛千花的才能,根本用不著擔心。
樓水水抱緊懷里的元寶,出門便上了馬車。
她回頭朝站在門口的洛千花燦爛一笑,招了招手,拉上布簾,車夫打馬而去。
洛千花怔怔站著,肩上落了一層薄雪也不曾拍去。這人,他始終不懂。以為看透她的時候,卻又現(xiàn)這不過是她的一層面具,揭開面具,又是另外一張面孔。那么,這次,是否又是偽裝?
洛千花,鏡水月,是不是就是說你我之間就是一場鏡花水月?洛千花轉身,心里想著,下次要建議樓水水改一個化名,這名兒,忒不吉利!
這邊坐在馬車里的樓水水想著從洛千花哪里聽來的,關于天獸的事,翻了個白眼。
“唉,沒想到,最后那只野雞還是讓樓瑜琛領走了,真是流年不利?。 睒撬畬⒃獙毰e到眼前。“元寶,你是想吃燒雞還是想喝雞湯?清燜,紅燒,切片,切丁隨你挑!”
下回就用鬼鐮剁了它的雞脖子!樓水水陰森森的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元寶眼中的不滿。
原本冰冷的鎏金獸瞳此時不滿的瞇成縫,墨點漆心里不爽到家了,剛才某朵花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就想抽刀把他拍飛……可是為什么想拍飛他呢?當然是因為樓水水是他看上的……得力部下,怎么能和人類有太深牽扯?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
總有一天,修羅妖會心甘愿的為他賣命,在這之前,所有人類都要離的遠遠的!
樓水水當然不知道元寶的心理活動,她正為一件事煩惱的青絲變白。
紫薇山一行是必須的,而且越快越好,但是一想到某只憤妖,樓水水就腦仁兒疼。這幾天不知怎么的,妖力變的異常服帖,而且修煉速度超乎想象的快。雖然如此,若被徐帆察覺了,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吁——”馬夫緊拽韁繩,停住馬車,被迫停下來的馬匹焦躁的踢踏了兩下。
“怎么回事?”這里離樓府還有些距離,怎么停下來了?
“世子,路上躺了個人,被雪埋著。小的一時不妨,差點碾了上去,驚了世子,望世子恕罪!”馬夫略有些驚怕的回話。“小的這就調轉馬頭,繞開這人?!?br/>
樓水水喝停馬夫,吩咐一聲:“去看看這人還有沒有氣,若還活著,便順道把人送到醫(yī)館?!?br/>
車夫領命下去,撥開雪一看,竟是個妙齡女子,臉色被凍得青白,唇色暗紫,顯然昏在雪窩里有一段時候了。手指一探鼻息,竟還好命的活著。
車夫暗念一聲“真是命硬”,便將人架到了車架上,準備繞路將人送到醫(yī)館。
“把人放進車廂吧?!?br/>
“這……”車夫遲疑,世子金貴,怎能和來歷不明的女子同乘一駕?
“無妨。”
車夫領命,只好將人放進車廂。樓水水向來是不舍小利也不施大恩的人,但是對于能順手
一把的還是樂意去做的。掙再多錢,把心涼了,也就沒什么意思了。樓水水一直把這個宗旨貫徹的很好。
她將車上備著的狐裘斗篷給女子裹上,一邊給女子搓著僵硬的手,一邊將她帶著冰碴子的散亂頭撥到一邊。
女子蒼白秀麗的側臉露出來,樓水水動作一滯,眼睛瞪大了些。
這,這不是那個晚上她順手幫的那個女子?怎么還在城里?聽那幾個惡棍的話,好像是從春暉園跑出來的。
樓水水沉吟,這女子恐怕救活了也是個無家可歸的。
“順子,直接回府。”樓水水嘆口氣,微勾了唇?!靶∧镒?,記著還我救命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