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知青的后一句話,卻梗在喉頭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云白筠問道。
“可是,你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賀知青別過了頭,難過的說道。
云白筠頹然的靠在門框上,心中唯一的防線,猛的崩塌。一瞬間,云白筠想到了很多,她很怕自己會再也見不到墨憎,她恨自己,為什么因為一個無關(guān)痛癢的誤會竟然和他執(zhí)拗了這么久。如果這一次,他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那么云白筠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永遠都不會!
然而與此同時,云白筠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自怨自艾、怨天尤人在此刻都是于事無補,她猛地站起身來:“我要去找墨大哥!”說著,便往屋外沖。
“筠筠,你別沖動,你現(xiàn)在身體還很虛弱!白白和顏睿已經(jīng)去找了!”賀知青忙攔住云白筠。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墨大哥!”云白筠用力掙脫開賀知青的手,踉踉蹌蹌的向樓下跑去。
云白筠和賀知青的吵嚷聲驚動了眾人,冷清秋聞聲跑出來和賀知青一起攔住云白筠,云白筠卻只是一直在吵著、鬧著,全然不聽他們說了什么。
“讓她去!”陳夏晚喊道。一向溫柔文靜的陳夏晚猛地喊這么大聲,卻讓大家不自覺的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她的臉。
云白筠趁機向外跑去,賀知青眼疾手快便要去追,卻被陳夏晚再次喝住:“別攔著她,讓她去!”
接著,陳夏晚沖著云白筠的背影喊道:“如果沒有你的拖累,墨憎一個人也不至于困在沙漠里走不出來。你自以為是的留在墨憎身邊,可是除了害他被困在沙漠里你又做了什么?墨憎留給你的最后一句話是好好活著,你當(dāng)真以為他只是為了給你寫那封信才咬破手指?他舍命救你,你卻又要回去送死?你以為你是要和他作伴,可我告訴你,他在黃泉路上從來都不孤單。”說罷,陳夏晚轉(zhuǎn)身上了樓。
在路過冷清秋身邊的時候,陳夏晚對冷清秋使了一個眼色。
云白筠終于如夢初醒般的停了下來,站在門邊扶著門框靜靜出神。
冷清秋忙上前扶住云白筠:“筠兒,你不用擔(dān)心了,墨憎一定不會有事的?!?br/>
云白筠慢慢的回身看了一眼冷清秋,她的雙眼空洞無神,但又冷靜了下來,似是被陳夏晚的話給一下子點醒了。
云白筠不知什么時候回到了房間,沉沉睡去。
云白筠和眾人只能焦急的等待著,云白筠不想也沒有心思再去上路尋找榴梧印,如果可以,她甚至寧愿自己從來沒有接受過這個任務(wù)。不能完成仙人的任務(wù)怎樣?不能再回到爺爺身邊又怎樣?至少,不會有那么多人,為自己而死。
正想著,冷清秋在門外輕叩云白筠的房門:“可以進來嗎?筠兒?”
“可以,請進?!痹瓢左拚f道。
冷清秋推開門,并沒繞彎子,也許是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說什么都于事無補,干脆直接對云白筠開口道:“筠兒,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很久了。我知道你還有任務(wù)在身,你要不要先去完成你的任務(wù)?”
云白筠搖了搖頭,道:“我不想,我只想在這等墨大哥回來?!?br/>
“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命數(shù),你不要太脆弱。”冷清秋看著云白筠的眼睛說道。
“我知道??墒俏椰F(xiàn)在搞不清楚自己這樣的目的是什么了,為了尋找這個傳說中的九國印,這么多人都來幫助我,可是我卻沒有能力保護他們?!痹瓢左揠y過的別過了頭,繼而,又像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目光堅定的說:“清秋,你有辦法讓我學(xué)會武功,讓我擁有足以保護大家的力量嗎?”
冷清秋笑了笑:“怎么,還想繼續(xù)學(xué)鐵鏈和鐵錘嗎?”
云白筠搖搖頭,說道:“怎么都好,我只想有能力去保護大家?!?br/>
“這樣么?”冷清秋饒有趣味的笑笑:“其實呢,鐵鏈和鐵錘對于你來說,還是太過沉重了。學(xué)一欣身倒是可以,用做武器的話,就未免有些困難了。不過你要是想學(xué),有兩件事情,倒也許蠻適合你?!?br/>
“是什么?”云白筠迫不及待的問。
“御金和幻靈。”冷清秋說道。
“那是什么?聽起來很復(fù)雜的樣子。”云白筠不解的問。
“天地萬物都有靈氣,而因為靈氣的聚集,便有可能形成靈體,從而被賦予生命。比如說你擁有的印章,顏睿和楓引以及我們要尋找的榴梧印夭泛花,就都是靈體衍生出來的生命。而據(jù)我所知,穗盟油繪恩印,印里沒有靈體,對不對?”
云白筠點點頭:“我可以做得到嗎?”
“當(dāng)然可以,不過這個過程也是比較繁瑣的?!崩淝迩稂c頭道。
“那么御金術(shù)呢?”云白筠又問道。
“御金術(shù)其實是對五行的一種駕馭。五行分為金、木、水、火、土,而其中,入門術(shù)不是御金術(shù)而是御木術(shù),通過和樹木形成一種共鳴,從而達到無我的境界。”冷清秋解釋道。
云白筠想了想,接著點點頭:“好,我愿意嘗試一下?!?br/>
冷清秋說道:“那我從明天起開始教你,你今天先休息一下。學(xué)習(xí)御術(shù),對精神力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嗯,我知道了?!痹瓢左拚f道。
冷清秋走后,云白筠躺在床上,卻依舊輾轉(zhuǎn)反側(cè)。但是為了明天的訓(xùn)練,云白筠不得不努力的強迫自己睡著。如果墨憎回來,看到成長之后的自己,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可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再也見不到墨大哥,這一定也會是墨大哥想看到的吧。
可是為什么,往往事后我才懂得?
抱著這種隱隱的悔恨,云白筠沉沉睡去。
第二天,云白筠天還沒有亮,便早早起了床,她叫醒了冷清秋,在院子里訓(xùn)練。
冷清秋揉揉惺忪的睡眼,聲音卻沒有一絲倦怠:“筠兒,你有考慮好,先培養(yǎng)哪個印章幻靈了嗎?”
云白筠想了想,說道:“我感覺越加接近中心的印章靈性便越強,就從繪恩印開始吧?!?br/>
“好,把你的手給我。”冷清秋說道。
云白筠不假思索的便伸出手來,冷清秋卻拿出小刀,在云白筠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一刀。
云白筠的手腕流出鮮血,痛的云白筠倒吸了一口涼氣。
“筠兒,這把刀是有靈性的,所以被它割破會有些疼,你忍耐一下。”冷清秋說道。
云白筠咬著牙點點頭。
接著,冷清秋拿出繪恩印,把云白筠的一滴血滴到上面。繪恩印發(fā)出了淡淡的金光,但是只一瞬,便恢復(fù)成了本來的樣子,甚至連血跡,也沒有殘留的痕跡。
“看來繪恩印并沒有排斥你呢?!崩淝迩镄α诵?遞給云白筠一張字條,說道:“早中晚,每天對著繪恩印念這個咒語,每七天,都要給它滴一滴你的血。以及,從現(xiàn)在開始,繪恩印不能離開你半步,包括你睡覺的時間。建議你找一根紅線,掛在脖子上?!?br/>
“好。”云白筠點點頭。
“接下來我們來說御術(shù)。所有御術(shù)的修煉過程,無非都是把天地萬物之間的元氣吸收到身體里,然后在身體里形成一個循環(huán),從而擁有它更為強大的力量。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每天都要在樹林中進行凈化,所謂的凈化,就是摒除雜念,凝神靜氣,做到心中空靈,直到可以感覺到自然的力量,涌入你的身體。”
“聽起來似乎不是很難?!痹瓢左扌α诵Α?br/>
“確實不是很難,但是要做到摒除雜念,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崩淝迩镄π?“如果,不是心思純凈的人,恐怕一輩子都做不來吧?!?br/>
云白筠似乎感覺到了壓力,吐了吐舌頭,卻還是決定必須要試一試。
云白筠開始每天在樹林里打坐,盡量的讓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起初,云白筠覺得每天在樹林里干坐著簡直無聊至極,可慢慢的,云白筠卻感覺自己似乎可以聽得懂植物的聲音,有些抑揚頓挫,有些嘈嘈敘敘;有些昂首闊步,有些卻輕舞羅裳。這是一種進步嗎?云白筠這樣想著,一只鴿子卻靜靜的落在了云白筠的肩頭。
云白筠淡然的呼出一口氣,接著伸手小心翼翼的捧過鴿子。
云白筠看到,鴿子的腿上,有一個竹筒。
這是墨大哥的飛鴿傳書!
一個震驚的念頭在云白筠的腦海里炸開,云白筠忙小心翼翼的取下紙條,里面寫著:“我很好,勿念。我在榴城的萬嶼客棧等你們。不見不散。”
落款是:墨憎。
云白筠忽然間感動萬分。冷清秋沒有騙我,賀大哥也沒有騙我,墨大哥真的沒事!他真的還活著!
云白筠再顧不上什么凝神靜氣,轉(zhuǎn)身向客棧的方向奔去。
云白筠匆忙推開客棧的大門,一進門便大聲地喊道:“墨大哥沒有死!墨大哥飛鴿傳書回來了!”
云白筠一句話,大家立馬全部擠了過來。冷清秋拿過字條看了看:“還不錯嘛?!?br/>
大家發(fā)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冷清秋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到陳夏晚的臉上。
而此刻,冷清秋所認為的那個最應(yīng)該如釋重負的人,卻只是站在眾人身后微微的笑著。
這個地方真的很奇怪,云白筠、烏蘭芙雅、陳夏晚,全部都是令人看不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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