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大叫良久,沒能喚出蓬萊老祖,倒是喚來了幾十個守護大殿的蓬萊修士,一個個都實力不俗,至少也在筑基以上。
尤其是為首的那位老者,看起來身材干瘦,面容枯槁,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一雙龜目中卻偶有精芒閃過,好像是暗夜里的冷電,赫然是一位修為內(nèi)斂的結(jié)丹高手。
“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在蓬萊仙山叫囂?”老者聲如洪鐘道。
“死老頭子,張大你的狗眼,我們是你在齊天武院的大爺,我身邊就是齊天武院的創(chuàng)始者,也就是我們的老大——齊天宇,就是他,曾經(jīng)把你們蓬萊老祖嚇得屁滾尿流,現(xiàn)在還不知龜縮在哪里,怎么罵也罵不出來?!备吡中逓橐话?,罵功倒是難逢其匹。
“齊天武院?沒聽說過!倒是這個齊天宇,蓬萊老祖曾經(jīng)與我提起,說他不過是一個筑基修士,若不是他僥幸喚醒了一個遠(yuǎn)古老魔,我家老祖才不會懼他!”老者一邊說,一邊看了齊天宇一眼,目光里滿是鄙夷。
“是嗎?那我們老大來了,你們蓬萊老祖怎么連個面都不敢露?這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徹底被我家老大嚇著了,只能做一個縮頭烏龜。”高林極盡羞辱之能事。
“胡說,我們蓬萊老祖身份何等尊貴?豈是任何人想見就能見到的?你們這幫阿貓阿狗就死了這個心吧!”老者的嘴上功夫也還可以,竟然和高林對上了。
“呵呵,我不殺無名之輩,報上你的名字吧。”齊天宇知道,今天若不殺上幾個蓬萊修士,殺得蓬萊老祖心痛,他斷然是不會出面了。
“老夫宋鐘,蓬萊四大護法之一。”老者傲然道。
“宋鐘?哈哈,今天就讓我們?yōu)槟闼徒K吧!”高林隨齊天宇等人降臨地面,粗聲大笑道。
“是嗎?誰為誰送終還不一定呢?!彼午娧粤T,手中一只龍頭拐杖抬起,對著高林隔空猛地一點,便有一道勁氣化成長龍,瞬間便飛到了高林身邊,一口咬向他的頭顱。
高林嚇出一身冷汗,宋鐘出手之快,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的想象,以至于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眼看長龍就要將高林的頭顱活活吞噬,岳不凡等人也都渾身一顫,驚愕到了極點。
“呵呵,還算有些實力?!饼R天宇卻微微一笑,一把將手掌貼在了高林的后心上。與此同時,長龍一下子將高林的頭顱吞在了口中。
宋鐘等人見狀,都不禁大為得意,有蓬萊弟子道:“宋護法這一式氣吞山河果然神乎其神,他一個筑基修士,竟敢在結(jié)丹面前大放厥詞,真是死有余辜!”
“就是,做人還是要低調(diào)一些啊,不然必定難以善終!”有弟子附和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那條長龍本來宛若實質(zhì),本可以一口將高林的頭顱咬碎,但是現(xiàn)在,忽然化成了一縷縷精氣,從高林頭上流向后心,然后向齊天宇貼在高林后心的掌上流去。
一縷縷精氣,就這樣被齊天宇的掌心吸收,一眨眼間,就全部吸收到了他的體內(nèi),化成了他自己的精氣,那條長龍就此消失無蹤。
“吸星大法?”宋鐘大吃一驚,這門功法他只是有所耳聞,一直以為不可能存在,未曾想,今天竟然親眼目睹,令他不禁一陣膽寒,這要是使在他自己身上,豈不會把的精氣全部吸光?
“呵呵,這不是吸星大法,這是更為玄妙的移花接木,可以將你的攻擊轉(zhuǎn)移到任何目標(biāo)身上,你若是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讓你一次看個夠!”齊天宇輕描淡寫道。
“是嗎?我還真想看看你是不是在自吹自擂!”宋鐘言罷,一個飛身來到云端,齊天宇緊隨而上,宋鐘趁他立足未穩(wěn),手中拐杖一甩,便有無數(shù)流光傾瀉而出,宛如漫天飛蝗,密密麻麻,向齊天宇急襲而去。
“來得好!”齊天宇雙手掐決,任那些流光擊中自己的身體,宋鐘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齊天宇的身體,竟然毫發(fā)無損,那些流光剛一觸及他,便全部轉(zhuǎn)向,鋪天蓋地,向地面上那幾十個蓬萊修士打了過去。
非但如此,那些流光經(jīng)過他的身體后,無論是攻速還是殺氣,都增強了許多,帶著擊穿一切的威勢,瞬間便降臨在那些修士身上。
毫無懸念,每一個修士都好像是同時被一萬支利箭射中,整個身體都被射得支離破碎,連一聲哀嚎都沒有機會發(fā)出,就徹底變成了冤魂野鬼。
宋鐘見狀,不由得目眥欲裂,那些修士,都是蓬萊的精英,是蓬萊萬古不朽的希望所在,現(xiàn)在可好,竟然被他親自發(fā)出的一擊全部殺死,他心痛得幾乎要把自己那只手廢掉。
但是,更令他震撼的,是齊天宇的移花接木,他沒想到,齊天宇竟然能一下子將那鋪天蓋地的流光轉(zhuǎn)移到一眾蓬萊修士身上,其中的奧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齊天宇無疑能將他的攻擊轉(zhuǎn)移到他自己身上,那他豈不成了自己打自己?如果這樣,這一戰(zhàn)還有必要繼續(xù)嗎?
不過,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他的職責(zé),就是守護蓬萊仙山,守護蓬萊祖殿,如果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按照蓬萊宗規(guī),他唯有一死。
既然難免一死,那還不如戰(zhàn)死,至少也能在蓬萊英魂榜上留下一個姓名。
一念及此,他施展神通,和齊天宇在天上大戰(zhàn)起來,兩人時而被云霧籠罩,時而又出現(xiàn)在驕陽下,那景象,就好像從一個時空殺到另一個時空,令人感到一陣玄幻。
“三百里長河,借我一用!”宋鐘一揮手,一道三百里的河流化成一個長弓,被他持在手中,所有河水,凝聚成一支八十里長的大箭,被他彎弓搭箭,要將齊天宇射殺。
這一幕,令地面眾人幾乎窒息,一支大箭橫空,在地面留下巨大的投影,帶著沉悶的雷暴聲,以及一道道水桶般粗大的電光,勢不可擋向齊天宇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