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哥的話,葉風的心里是五味陳雜。他知道明哥說的沒有錯,不光是大學生,就連中學時代的自己,不也喜歡和同學們攀比吃喝住用行嗎?
人吶,就是這樣!不但喜歡炫耀,還怕親戚朋友們活的比自己好。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攀比,說白了,就是自卑、嫉妒、不樂觀的外在表現(xiàn)。
“哼哼,你口才還真不錯。”葉風沉吟著說道:“你借給他們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別給我說什么你是千萬富翁,家里存款過億。”
“不不不,我是有那么一點兒錢。但借給那些大學生們的,確確實實是用他們的身份信息貸的款。
只不過,我還有一本網(wǎng)絡(luò)賬,他們也只能從我這里獲取還款信息。等我抽足了水,就會把他們那筆爛賬還回去;
接下來他們每個月就會收到銀行的正式催款,----這,就和我沒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了!”
一談到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明哥竟然說的頭頭是道,連那傷口處的疼痛都給忘了個干干凈凈。
“你這哪里是在抽水呀,你這明明是在喝那些大學生家長們的鮮血嘛!真是無恥至極?!?br/>
馬彪怎么說也是高官子弟,胸中自然有著一座天平。他聽到明哥的話,心里頓時就升起了一股子無名之火,忍不住冷嘲熱諷起來。
葉風微微錯愕,瞥了馬彪一眼,然后又低頭問道:“這么說,你背后也算是有人嘍?”
明哥一臉懵逼的抬起頭,他不清楚葉風這句話是幾個意思,又不敢冒然回答,就只能傻乎乎的笑了笑。
葉風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旁邊的禿子,問道:“你是禿子?那你的背后有沒有人呢?”
“沒有,沒有?!倍d子把大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明哥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這一切都是明哥的主意?!?br/>
“哦!”葉風了然的點了點頭,沉吟道:“那這么說來,你活著就只是在浪費糧食,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嘍?”
他左手的小拇指輕輕一勾,王麗便應(yīng)約出現(xiàn)在身邊。這主仆二人心意相通,王麗自然也就明白這禿子已經(jīng)成了主人殺雞儆猴的那只雞。
她祭起嗜血幡,“呼啦啦”展開來,這七八十平方米的幽閉空間里便一瞬間陰風四起,鬼哭狼嚎。
接著,那嗜血幡里一下子飛涌出來成千上萬只紅色眼睛的蝙蝠精靈,直接把禿子給卷到了半空中。
不足十分鐘的時間,禿子便被那些蝙蝠精靈們啃咬成了一團血沫兒,連個骨頭渣子都沒有留下。
張自強的心中大駭,馬彪則是面色驚恐,小腿肚子都在微微顫抖。再看明哥,早已是嚇得屁滾尿流,他雙眼圓瞪,隱隱有種將要昏死過去的苗頭。
葉風的指尖寒芒一閃,快速在明哥的風府穴處點了點,他便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劇烈的咳嗽起來。
馬威想,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明明害怕的死去活來,卻怎么也昏迷不過去吧?
也不知道這位主子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竟然想用這種方法來敲打自己。難道說,他嫌自己做的不夠好?----還是,他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嗎?
“我手底下還有家投資公司,你以后就到那里去幫忙吧?”葉風看著面前的明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好,好好,謝謝老板的不殺之恩!”
明哥大喜若狂,一時間竟然有些得意忘形,說:“我能不能把公司里的那些人一起帶過來?他們可都是我的鐵哥們,…”
“----嗯?”葉風的眉頭微皺,臉頰也掛上了些許不快,但還是耐著性子詢問道:“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明哥一想到那些人都坐過牢,心里就是一抽,但他不敢隱瞞,也只能實事求是。
說道:“有幾個早年的金融高手,還有兩名律師和幾個保安。他們,…都坐過牢,如果您不愿意的話,我就讓他們滾蛋,回老家?!?br/>
“----算了,留下吧!”
葉風說:“我的《遠風集團》可是這南都城遠近聞名的優(yōu)質(zhì)企業(yè),還請你們把以前那些臭毛病給我收起來,不然的話,…”
“清楚,我都清楚!”明哥把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他把右
手放在胸前,那模樣,有些像給基督耶穌懺悔的忠實信徒。
忽然,他雙眼圓睜,驚聲尖叫起來:“《遠風集團》?老板,您不會就是把李博陽虐的死去活來的南都狂人----葉半條吧?”
葉風的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小名是叫葉半條不假,可那“南都狂人”的綽號又該從哪里說起呢?
“你特么想死咋地?”張自強“呼啦”一下從懷中掏出把槍來,拉開保險栓便頂在了明哥的腦門上。
“別,別呀,兄弟。這綽號可是咱們《遠風集團》的美女總裁胡經(jīng)理給起的,我只是恰巧聽說過而已?!?br/>
明哥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讓葉風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他連忙雙手抱頭,那屁股下面,竟然又緩緩的涌出來一股股熱流。
“算了,算了!”葉風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先帶他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明天送到胡蝶那邊,讓她給安排一下。”
“好嘞,師父,您就放心吧!”張自強答應(yīng)一聲,然后皺著鼻子,扛起明哥出去了。
葉風走到馬彪的身前,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問道:“怎么樣?你想好了沒有?是順勢而為,還是逆流直上?”
馬彪避開葉風的直視,看著那冷水中的一條黑斑狗,說:“順勢而為也好,逆流直上也罷。我只想知道,咱們的目標是什么?”
聽到馬彪口中的“咱們”,葉風的嘴角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微微閉上雙眼,然后猛地睜開,任憑那眸子里的紅光肆意蔓延,充斥著整個眼眶。
接著,他緩緩地飄浮起來,那頭頂開花,腳底生根,肋下以及指尖處紛紛鉆出來粗細不一的堅韌藤條。那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棵小型的菩提樹!
“----往近了說,奪天材地寶;----往遠了說,覓長生不死。你覺得,這個理由怎么樣?”
任憑馬彪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給嚇得魂飛魄散。他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好幾步,才在馬威的攙扶下站穩(wěn)了身體。
只一眨眼的功夫,葉風又恢復(fù)了原來的容貌。他笑瞇瞇的說道:“南都就交給馬威吧,你明天就到仙霞山去,即刻開始著手打造咱們的《鳳嶠》?!?br/>
“好!----可是,聽說那八百里惜霞山脈自有其主,我們不吭一聲就強占這仙霞山,會不會因此而招來橫禍?”
馬彪自知已經(jīng)逃不脫葉風的魔爪,也就逆來順受。但不得不提出自己的意見,畢竟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想稀里糊涂就死在葉風和別人的爭奪戰(zhàn)里。
“----放心吧!”
葉風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說道:“頭進來了,你還怕這身體進不來嗎?俗話說的好,試試就能行,爭爭就能贏。有你們兩位鞍前馬后,這八百里惜霞山遲早都是咱們的?!?br/>
“是,主人?!瘪R威的雙眼一亮,心里就樂開了花。作為一名修道之人,他再明白不過這惜霞山脈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么。
“你最近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葉風說著,那右手的指尖處寒芒一閃,無影神針便扎進了馬威的內(nèi)關(guān)穴。
馬威也不反抗,任憑那股寒流在體內(nèi)來回亂竄。他正在納悶葉風這是要做什么的時候,忽然感覺一股子強大的洪流直接沖進了身體里。
它們攻城略地,又四處設(shè)防,不一會兒,便把自己的幾處周身大穴完全疏通。那感覺,就像是癱瘓了多年忽然又能夠站起來一般酣暢淋漓,整個人也都覺得通透了很多。
“不早了,我明天還有課,你們就自便吧!”葉風收了光針,撂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走。只留下一臉懵逼的馬彪,和閉著雙眼吞吞吐吐調(diào)理內(nèi)息的馬威。
張玲玲沒有想到,葉風剛剛推門出去,莫離、趙菩提和蘇晚玉便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黃頭發(fā)的外國年輕人。
“咦?你們回來了?老板呢?”邁克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卻驚的張玲玲花枝亂顫,說道:“他和兩位客人剛出去。”
“什么客人?狐朋狗友而已!”莫離氣呼呼的嘟囔了一句,和趙菩提、蘇晚玉她們面面相覷,然后一致認為:葉風和這個張玲玲,有一腿!
“我們在這里辛辛苦苦的等了一個晚上,你們倒
好,大半夜了才想起回來。----說,是不是開房去了?”
“噗----”端著茶杯正往嘴巴里面灌的陳浩軒一個沒忍住,這滿口的茶水便全部噴在了身邊的小趙胳膊上。
他慌忙抓起桌子上的紙巾幫小趙擦了擦,這才長長的喘了口氣,說道:“放心吧,他們兩個沒開房,而是和我們一起去郊外辦了個案子。”
“哦!”莫離半信半疑的點點頭,看到其他兩名年輕警察那堅定不移的眼神后,才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酥胸,嘟囔道:“今天沒開,不代表以后不會開?!?br/>
“----吭吭,吭吭吭!”陳浩軒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連連咳嗽,他慌忙放下手里的茶杯。
然后,對旁邊的吳亥說道:“吳經(jīng)理,替我們謝謝葉風的貴賓卡。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告辭了,你們年輕人慢慢聊?!?br/>
“二叔,多玩會兒唄?”陳飛趕緊站了起來,嘴里卻是調(diào)侃道:“一會兒可是還有場內(nèi)衣秀咧,您老人家不留下來掌掌眼?”
“----滾犢子!再廢話,小心老子打你的屁股?!?br/>
陳浩軒丟下這句話,趕緊拉著小張和小趙落荒而逃?,F(xiàn)在的年輕人誒,也忒可怕了。
“----那個,我去趟衛(wèi)生間?!睆埩崃崆忧拥恼f出這句話,然后奪門而逃。
“還不快給葉風打電話?”莫離氣呼呼的沖著吳亥怒吼道:“萬一他的小美人不見了,看不扒了你的皮?!?br/>
吳亥嚇得是臉色鐵青,連忙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嘴里哆哆嗦嗦的說道:“好好好,我這就給師父他老人家打電話?!?br/>
他一邊翻找葉風的號碼,一邊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三只母老虎,側(cè)身從門縫里擠了出去。
張玲玲沿著走廊里的綠色指示牌快步找到衛(wèi)生間,然后一頭沖了進去,趴在水龍頭前面洗了好幾把臉,這才覺得亂成一團的思緒逐漸的清晰起來。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那個莫離為什么能和趙菩提、蘇晚玉她們談笑風生,而看向自己時,卻總是橫眉冷對,帶著一股子怨恨之氣。
張玲玲自問沒有得罪過莫離,----難不成,她骨子里是把自己當成了潛在的對手,真正的情敵嗎?
張玲玲這么一想,居然就被自己給嚇了一跳。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不知不覺間,還是闖進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咦?這不是玲玲嗎?”
熟悉的說話聲響起,張玲玲回過頭來,便看見了手挽著手走進來的薛芹和周昉。
“中午秦羽不是打電話說你刮花了人家的車子嗎?還向我求救借錢來著,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來這里釣魚,還真是能裝?!?br/>
周昉的話雖然說的還算客氣,但是她那眼眸之中,卻處處透漏著嫌棄與鄙夷,就好像多看張玲玲幾眼,能臟了她的衣服似的。
“有些人呀,表面上看起來清新脫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骨子里卻是如此的骯臟,無恥。
以后呀,可別說咱們是同學,更不要提和我們住在同一個寢室里,我可丟不起這人!”薛芹惺惺作態(tài),那嘴里的話,可就難聽多了。
“閉上你的嘴吧!”張玲玲怒目而視,氣呼呼的說道:“我壓根就沒有指望過向別人借錢,也沒有讓你們和我打招呼,請便吧!”
“----你,你什么意思?”薛芹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伸手指著張玲玲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什么意思?你說什么意思?”
莫離忽然從廁所門外走了進來,她一巴掌打開薛芹的手,目光銳利的盯著她身上的衣服和包包,好一會兒,才滿臉不屑的說道:
“這衣服是假的,香奈兒根本就沒有出過這種款式的公主裙好不好?還有這包包,這皮鞋,以及你臉上的眼影,睫毛和唇彩,也都是貼牌的劣質(zhì)產(chǎn)品。
----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連這些最常見的奢侈品都不認識,怎么還有勇氣出來混?感激滾回家里洗洗睡吧!”
“----你,哼!”薛芹看著來來往往那些女人們的鄙視眼神,趕緊拉著周昉落荒而逃。
這女人是誰呀?怎么那么喜歡多管閑事,真是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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