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渡劫下
林遠以身硬扛雷劫,除了想借用雷電之力淬練肉身外,最重要的是鍛煉意志。他相信最大化地迎戰(zhàn)雷劫,是對自己的鼓舞和對它的一種變相的鄙視。
這樣的觀點雖然有些扭曲,甚至離經叛道,但還是能強烈地昭示著他那顆憤慨與逆天的決心。
此刻的他被雷電劈得血肉模糊,全身冒著滾滾濃煙,若不是散發(fā)著驚天的戰(zhàn)意,任誰都會認為他被雷給劈瘋了。
“哈哈……”。豪爽的笑聲,一浪接著一浪向四面八方蕩漾開來。
仿佛上天知曉他的背道之心,雷聲狂怒轟鳴,但似乎就是壓蓋不了那道本就弱小得可憐的笑聲。
怒則爆。。。
第五十四道以后的雷劫威力一道比一道厲害一倍有余,可林遠還是強忍著痛楚用肉身抵抗。此時他體內的無名書前十個字高速運轉,從金色苦海內不斷演變成一塊塊天碑向周身鎮(zhèn)壓而去,隱隱能感覺出它們也在變強。
這一時間林遠把心神收了回來,仔細打量著自身,慢慢發(fā)現前十個古字有規(guī)律地運行著。突然他腦海浮現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不知不覺中這個念頭占據掉他的好奇心。
“若是按照相反的方向運行,會是怎樣一個風景”。
最終他被好奇心所征服,只是與其說是如此,還不如說他骨子里就有對未知東西征服的渴望,而達到簡單的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的門檻。
殊不知相反運行,林遠的苦海真元迅速流逝化成一股股強大的生機。這些生機力量一個大周天輾轉至體內各個角落,所有傷勢瞬間復原。
整個人猶如神圣的明燈,與瘋狂肆掠的周遭天地元力格格不入。林遠感覺到體內生機的強大,信心爆棚,所興全身心專注在無名書前十古字的運轉方式上。
而雷劫一道強盛一道,每一道的威力足以把普通三重天轟成劫灰,可林遠連防御都沒撐起,就生生以肉身之軀對抗。雖然每一道砸下,林遠都會十分狼狽,但有強大生機做為后盾瞬間復原根本不足畏懼。
十余道雷劫過后,林遠不得不重視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那就是真元消耗即將殆盡。
“我的真元量只足夠十次施展恢復生機之法”?
林遠顯然不滿足現狀,想要無限止運行恢復生機之法卻不怎么消耗真元。只是他不知,他所發(fā)生的一切已經把那十數道恐怖神識的主人震驚得連連干抽冷氣。
當林遠即將枯竭真元之時,全身上下莫名涌出一股浩瀚的能量。林遠感應很清晰,知曉這是龍髓果在作用著。這枚龍髓果可是神武世界獨一無二的,以天龍之力聚集萬千殘靈力量結成的果實,潛藏能量的數量可想而知。
這一驚喜,讓林遠情不自禁地聯想到那位外表冰冷,內心善良的楊清。
“哈哈……,再來”。
六十三道過后的雷劫威力已經相當普通四重天全力一擊了,可林遠只需要加快倆倍速度運行恢復生機之法就可以安然無恙。
當然十成真元力量五次就消耗干凈,不過有龍髓果的第一時間補充真元,林遠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更加期待七十二道后面的雷劫。
果然后面的雷劫更為可怕,幾乎超越了普通五重天巔峰的全力一擊,林遠的真元只夠接下二次就被揮霍一空了。
林遠被雷電之力擊得渾身痙攣,只是又有一個念頭升騰而起。
“正反都運轉,結果會怎樣”?
這樣的念頭也只有像林遠這般初生牛犢不怕虎且沒有前輩指點修煉的修行者才敢試練。因為神武世界有一條潛藏的修行忌諱,就是如果一個修行者同時修煉兩門彼此相克的功法,這個修行者絕對是十死無生。
當林遠心神空明時,運轉正反十個古字,他的苦海猶如受到暴風雨、地震襲擊一般,一時間真元驚濤拍岸。又仿佛真元被某個東西引燃,yu要掀起爆炸狂潮。
林遠嚇了一大跳,立即中斷功法的運轉,無名書默念一遍,體內洶涌的真元猶如乖順的孩子逐漸安靜下來。
可這時第七十三道雷劫砸了下來,林遠直接被砸進深坑,氣息游離眼看受了沉重的傷勢,難以接下下面的雷劫。
突然識海那枚模糊的生死印活躍起來,只見它分離了生與死,生機之力刺激林遠神魂,并主動沿著破裂不堪的經脈迅速地修復著傷勢。而死亡之力就好比天碑,瘋狂地蠶食著雷電之力。
數息間林遠就清醒過來,他的傷勢好得七七八八,只不過生死印又蟄伏起來,這讓林遠有點摸不著頭腦。
“曲妮瑪諦,竟敢偷襲老子”,林遠又經歷一回生死,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但顯然他很憤怒,更加憎惡。
當第七十四道砸下來時,林遠已經恢復了傷勢,有恢復生機之法,自然不懼??上Я诌h還是有些低估了它的威力,被砸得連翻數個跟頭,紋絲不動地躺在深坑中,氣息也有所下降。
這次十成真元全部用掉,才恢復如初。這讓林遠不得不正視了接下來的雷劫,硬扛是絕對不行的。
當第七十五道砸下,林遠撐開防御,并打出積蓄已久的一拳。這一拳的威力是林遠目前最強的一擊,力量程度上可媲美六重天巔峰。而雷電之力的威力也相差不大,所以這次基本毫發(fā)無傷。
“看來我的攻擊更勝一層”。林遠有些滿意自己的攻擊力。
剩余的雷劫都被林遠輕松解決掉了,但他沒有半點喜色,而是一臉鄭重。因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神秘又恐怖的業(yè)火劫,林遠知道這業(yè)火劫十分詭異,心志不堅者即便實力再強也于事無補,只能落個神魂潰滅的下場。
林遠來到一個漆黑的空間當中,沒有一絲光亮,仿佛面對是世界末日,承受著孤苦寂寞的無窮黑暗。
突然一對佝僂的身影漸漸亮了起來,最終蹣跚著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林遠喜極而泣,激動地無以復加,因為他看到的正是發(fā)絲已然花白面容蒼老的雙親??伤碾p腳猶如灌鉛一般,重逾萬斤根本動彈不得,想奔過去卻有心無力。
“遠兒,為娘與你父親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勞累半生賺錢供你讀書結婚,你卻獨自拋下我們,枉為人子是為大不孝”。滿是皺紋夾帶著黑斑的婦人,邊走邊傷心至極地訓斥著林遠。
林遠生活于貧困的農村家庭,深深知曉生活是多么的不容易,更讓他難以忘懷的是雙親每天忙著農活的背影。每當他從學?;貋頃r,就能清楚地發(fā)現父母的眼角皺紋多上幾條,頭發(fā)也會花白幾根,身軀也會彎曲一些??伤麄兠看味己軞g欣,母親都會燉上一只老雞,而父親都會給他說一些簡單的做人道理……
婦人之語,字字猶如鋼針扎在林遠的心房,滴流著悲痛之血。是的,他很不孝,這么多年在外讀書沒陪雙親過個中秋節(jié),畢業(yè)后打拼事業(yè)又成家,更沒時間陪著漸漸老去的雙親吃一頓晚飯??伤麄儧]有半點責備,只是一直叮囑著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對,就是身體,他們用一生的身體健康毫無怨悔地換取著兒子能夠幸福,這份親情何其偉大??闪诌h又做了什么,聽著不孝兩個詞,心生悲苦,一滴滴滾燙淚水流了下來。
“孩子別哭,母親并不是要責怪你,跟母親走吧”。婦人緩緩小心地伸手,試擦著林遠淚流滿面的臉。
“嗯,是孩兒不孝”。林遠親切地感受到那只粗糙卻又溫暖熟悉的手掌,悔愧之意更加濃重。
正要抬步時,一個少婦牽著四五歲大的小孩委屈地走了過來。
“爸爸”。小孩童稚可愛,聲音十分清脆。
“嗯,洋洋快要長大了”。林遠快速抹掉淚痕,一副嚴慈父親的形象,伸手把小孩抱在懷里。
“一個女人一生中,只有倆個最重要的男人,丈夫和兒子,她希望他們一生平平安安,丈夫能陪她老去,兒子健康成長,她也就安心了”。少婦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幽怨地說道。
多重身份的林遠,此刻沒有苦笑無奈,反而是真摯幸福地微笑著。
“一起走吧”,老婦和少婦異口同聲地說道。
林遠點了點頭,正要再次邁步時,一道雪白身影從天而降,帶著幾分羨慕與擔憂地說道:“你在渡劫,那些都是虛的”。
林遠沒有回答,也沒有挪步,只是靜靜地看著雙親與妻兒。許久之后,他仰聲長嘯,神情極度悲憤地吼道:“為什么”?
隨著這聲吼叫,虛無的空間破碎,林遠回到了現實世界。下一刻他爆發(fā)著璀璨的金色霞光,把整個峽谷都映成了金色。
與此同時濃郁的天地元氣拼命地往這聚集著,并且這些元氣至純至凈,質量很高,而林遠猶如一個黑洞瘋狂地吞噬著。
其實根本不需要外界元力,只不過這是渡劫后法則所致。他的金色苦海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苦海直接拓寬到方圓百丈,而且泛著紫金之光,似乎更加堅固。
蘊含在全身的龍髓果能量全部涌現出來,一半向苦海上空匯聚而去,被無名書第十一個字至二十的金色古字所吞噬,轉化成瓢潑大雨落入至苦海當中。
而另一半則是涌向識海,一階后期靈魂境界直接魚躍龍門成了二階初期,相當于普通的御天境初期強者。
半個時辰后,林遠的氣息停留在三重天巔峰,如果他愿意自然可以輕易突破至四重天,只是楊清曾告誡過他,根基越扎實往后境界更容易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