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低頭看了看手中半顆的玄土幻珠,喃喃地問道:“娘親,琳瑯很喜歡,真的不能給琳瑯嗎?”
秦若藍攤開掌心,認真地說道:“琳瑯,不行……這顆珠子,對我而言,很重要。我不能給你!”
琳瑯咬了咬牙,似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嗯,好吧!娘親,不能給我,那我還給你!”琳瑯的小臉純純的,踮起腳尖,把手中半顆殘缺的玄土幻珠交到了秦若藍的手心里。
風昭翊與秦若藍對視了一眼,風昭翊似有若無地說道:“琳瑯不是一般的神獸。她生來本不應該喜歡什么的,或者天生討厭什么。這只說明,這玄土幻珠不一般,是真正的神物!只有神物,才會讓琳瑯這樣的……”風昭翊的言下之意不僅如此,秦若藍擁有琳瑯,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等同于擁有了一個天生會鑒別寶物的人在身邊。
被琳瑯看中的,必定不是寶物。
琳瑯看不中的,自然也無須動手去要了!
這秦若藍的運氣,真的是不止一點點的好!
仔細說來,風昭翊都有些羨慕起來。
秦若藍把那半顆玄土幻珠放在黃色的盒子里,重新收回了空間之中。
她單手支著下顎,一邊思索,一邊喃喃地說著:“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如果不能找到另一半玄土幻珠!誰知道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但是,這另一半的線索卻根本沒有!這該如何去找呢?”
一半,一半……
早在她在開石門之前,她就沒想過這最后找到的玄土幻珠就只有一半!
風昭翊抿了一口茶,讓茶香在唇齒間緩緩地散開,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內(nèi)閃過一絲光亮:“若藍,你曾和我說,在龍子軒死前,你曾經(jīng)和他有過一面之緣。他有話和你說過,他有沒有提過藏書閣內(nèi)的玄土幻珠只有一半,還有另一半的下落!”
秦若藍與小寶對望了一眼,當時在靜心殿內(nèi),她們母子兩人都在。
“沒有,,”
“沒有,,”
兩人皆是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秦若藍的記憶不算極佳,但肯定不差,小寶的記憶力更是上乘,過目不忘。如果龍子軒在死前的時候,真的說過有關(guān)玄土幻珠不完整,或者另一半該如何尋找,小寶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現(xiàn)在小寶也說沒有,唯一的解釋便是真的沒有!
風昭翊的手指有節(jié)奏地在石桌上輕輕劃著:“這么重要的線索,他沒有理由不告訴你。你現(xiàn)在即使找到一半,不是完整的玄土幻珠,你根本也無法召喚出完整的上古神獸。龍子軒在病榻上已經(jīng)五載了,恐怕這五年內(nèi),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暗室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也許這五年內(nèi),有人已經(jīng)把這另一半盜走了!”
秦若藍挑了挑眉:“對,有可能!他曾經(jīng)和我說過,上古神獸會選中繼承人……那個繼承人自然會和玄土幻珠扯上聯(lián)系。那會不會是上古神獸的有緣人掌握著那半顆殘缺的珠子!但是,這繼承人,茫茫人海,該如何去找!”
秦若藍被自己的想法搞得頭大:“我一直懷疑龍逸辰,但是先不說別的疑點重重,就單說龍逸辰和我們一起進暗室的樣子,我一點兒都不覺得他像是上古神獸的有緣人。至于龍逸辰的其他兄弟姐妹,我也暗中調(diào)查過了,要么狼子野心,要么游手好閑,我覺得怎么看,更不像是什么繼承者或者是有緣人了!”
這龍子軒斷氣前,太多的話都沒說出來。
真是可以說,他留下的攤子足夠爛,爛到秦若藍都不知道該怎么收拾,從何收拾起來!
風昭翊彎下腰,把一旁安靜的琳瑯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溫柔地揉了揉琳瑯的發(fā)頂:“秦若藍,怎么?你還沒發(fā)現(xiàn),怎么找嗎?”
秦若藍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怎么找?”她怎么知道?她要是知道,現(xiàn)在也不會這么抓狂了!
風昭翊輕輕嘆了一口氣,卻像是萬事掌握在心的感覺,薄唇卻扯出一絲上揚的弧度,緩緩地開口道:“琳瑯……對玄土幻珠說很喜歡,想要!那么,琳瑯便能夠感覺到玄土幻珠的氣息,只要她說喜歡的,必然**不離十!”
小寶當下立即拍手,贊成風昭翊的意見,甜甜地笑道:“對哦!爹爹,你好聰明哦!”
秦若藍也反應過來,打了個響指:“我……怎么沒想到?。俊笨墒菃栴}還有:“可是,,琳瑯說喜歡,那也得給琳瑯一個范圍吧!只有拿到她的面前,或者在她的感應范圍之內(nèi)才有用。琳瑯是不會主動感覺到玄土幻珠的氣息的!”
琳瑯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秦若藍,問道:“玄土幻珠?是什么?能吃嗎?”
秦若藍走到琳瑯身邊,耐心地解釋道:“玄土幻珠是我正在找的寶物,不能吃……但是,琳瑯會潛意識地很喜歡。所以,后面可能還需要琳瑯幫我的忙,好嗎?”
琳瑯用力地點了點頭:“嗯,好啊!娘親!”
風昭翊的眸色晦深,手指握過秦若藍的手:“說說看,我們想得一樣嗎?范圍是什么?”
秦若藍也不隱瞞:“還是宮中……我總覺得那半顆珠子還在宮里面!”
“沒錯!我和你想的一樣!”風昭翊開口道:“能在藏書閣出入,又有皇室后裔,還能得到玄土幻珠。那人定是在宮里,有兩種可能!一是他不知道他手里的是玄土幻珠和作用,二是他沒有辦法使用玄土幻珠。所以,他才很好的隱藏著,沒讓良妃發(fā)現(xiàn)。不然,以良妃的心計,這半顆玄土幻珠,無論如何都會落到良妃和納蘭容和的手里!”
秦若藍點了點頭:“但是……我還有點想不通,良妃為什么要幫納蘭容和身體里的上古神獸?不管那個老女人是真良妃好,還是假的良妃也好!她已經(jīng)取得了權(quán)利的巔峰。她還有什么可圖?究竟那一半的上古神獸能夠達成她如何的心愿?”
此時,在一間破廟之內(nèi)。
納蘭容和的發(fā)絲已經(jīng)半黑半白,灰蒙蒙的一片,他趴在地上,一口口的血吐在地上。
可是,他的唇角卻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當初的風華絕對,一雙桃花眸不再散發(fā)出曾讓人炫目的光澤,而是渾濁不堪。胸口的傷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在愈合,肌膚在重生,但是他身上的力量卻在一點點流逝。
“納蘭容和,你剛才竟然敢控制我!你不想活了!如果我最后慢一點點,你這副身體就廢了!你再也活不成了!”心臟里那個聲音震怒而又無可奈何,咆哮得像只欲出籠的雄獅。
納蘭容和輕蔑地一笑:“廢了又如何?我早就給死了,也早就活膩了!我本就是個活死人……靠你這個怪物,才能活到今天!你以為我多想靠你茍延殘喘?如果不是我殺不死你,我早就和你一起魂飛魄散了!”
“啊!啊!??!我當初怎么會選擇了這么沒用的你!是我給你生命,是我的力量讓你在這十年,繼續(xù)生長!你一點也不感謝我,要殺掉我!你太令我失望了!對一個女人,竟然下不了手!反而首創(chuàng)!你,,”那聲音低沉到憤怒,聲音震耳欲聾:“那個女人可根本就沒考慮到你!還是想殺了你!你那么心心念念地為她,她怎么了?”
“她要找到玄土幻珠,把我的另一半召喚出來,再來毀滅我!但是毀滅了我,你不也跟著毀滅嗎?她有想過你嗎?你難道就甘心這樣嗎?難道你就不會傷心嗎?她這樣對你!這樣對你??!”
納蘭容和的滿頭灰發(fā)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變白,變白,變得雪白。
“饒你上古神獸又如何?你到頭來什么都不懂?”
納蘭容和趴在枯草上,用手指擦拭掉唇角的血液,被血液染紅的唇在上揚間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我一直在恨你,在恨我自己!但是,至少有一件事情,我是感激你的!倘若,我的生命在十年前終結(jié)在魔獸的利齒之下,我是沒機會遇上秦若藍的,看到那傾城一舞,看到她為自己所要奮斗的樣子,看到人可以活得那么肆意,活得那么自由,活得那么灑脫……”
“其實,我根本配不上她的!這一點兒,我早就看透了……不然,你真的以為我會那么輕易地輸給一個人嗎?”不愿爭,不是代表弱,而是真的因為太愛,才覺得不能給對方最好寧愿割舍!
不然,這么愛,他寧死不肯放。
即使她不愛,他也會無所不用極其!
可做到現(xiàn)在,他不是理智,不是放棄,而是儂非傾城,卻已是傾心。
“所以,能死在她手里,對我反是一種解脫!”納蘭容和一字一字地說道。
“哼!不會死!就算你要死,也要等我大業(yè)恢復!你才能死……本想讓你與我永升不息的,但是你那么蠢,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下一刻,終是黑色占了上風。
但,那一頭竟是雪發(fā)。
這一頭雪發(fā),只為傾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