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那股席卷蒼穹的浩瀚殺勢,凌志心頭也是感慨不已。
遙記得昔日,那時候他才剛剛天武境,或者是地武境,祭出悲箭,威力雖然也是強悍無匹,但也因此,身上所有武者元氣和精氣神都會被悲箭狂卷而空。
如果一箭射出去無法殺敵,他也會失去所有再和人動手的能力。
也因此,雖然明知道悲箭強大,在之后的歲月中,他一直極少動用。
可是現(xiàn)在,隨著晉級天帝境大圓滿,悲箭祭出,身體雖然同樣被卷走了無盡的元氣,但好歹還剩下不少。
至少,一箭激發(fā)以后,無論敵人是死是活,他都有足夠自己逃命的本錢。
“等一等……”
凌志在這邊感慨連連,那頭的灰衣男人卻是臉色狂變,看著虛空懸浮的那道箭矢,以他堂堂輪回境的心臟,此刻亦不自禁的收縮起來。
“你應該還不認識我,我是成家的長老,對,就是圣山四大家族之一的成家,嚴格說起來,你我之間并無任何大的恩怨,只要你這次肯放過我,我可以給你保證,成家從今往后,會是你凌志在圣墟大陸最大的盟友,不僅如此,我們成家更是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報酬!”
看著凌志無動于衷的表情,那名灰衣男子再次急切的說道。
“做我的盟友嗎?”
凌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似乎有些意動,又有些不放心。
“當然,如果你還是不肯放心的話,老夫可以以自己的大道發(fā)誓,我發(fā)誓,如果我成況成以后敢有對凌志半點不敬,就讓我天誅地……”
灰衣男人見著凌志臉上的表情,當真抬起一只手掌到額頭前,一本正經(jīng)的發(fā)起誓言來。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突然僵在了現(xiàn)場。
下一瞬,一道黑色箭矢劃破空間,帶起他從未見過的恐怖殺勢,倏然間穿過了他所在的方向。
轟隆??!
一聲可怕的爆響發(fā)出。
當悲箭一閃即逝后,不僅灰衣男人徹底被穿透化作齏粉,連他所在的地方,都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凹坑。
嘶!
凌志倒抽一口涼氣,看著重新飛回到自己手上的悲箭,心頭更是止不住的激動。
果然是修為越強,悲箭的威力就越大。
剛才那名灰衣男人,雖然并未正面交過手,但凌志絕對相信,如果真正明刀明槍的放對,即便自己已經(jīng)是天帝境大圓滿了,也一定不會是對方的敵手。
可是,就這樣一個絕世高手,在悲箭發(fā)出去后,卻落得神魂俱滅,連點骨頭渣子都不剩下,這無論如何都讓凌志有些難以置信。
唯一讓凌志有些失望的便是,因為悲箭的威力太大,幾乎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圍,在一箭之后,灰衣男人的戒指連同身份牌,都一并被悲箭給穿透化作了齏粉。
對于戒指,凌志倒是不甚在意,關鍵是那枚身份牌,如果能夠保留下來,自己的身份牌不知又會變成什么等級,說不定在圣碑上的排名能夠再進一步也很難說。
很快收拾情緒,凌志運轉弱水流云步,朝遠處疾馳而去。
他想起了之前在帝陵中看見的兩名大高手。
尤其是剛才灰衣男人自報家門,說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成家,這讓他心湖蒙上一層厚厚的陰霾。
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天帝境,就算有仇,也是卓家和文家,但為什么剛剛那個人是成家的長老?
難道說,外面突然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令得整個圣墟大陸的強者,都紛紛進入圣靈絕地來追殺自己?
可是不應該啊,自己滿打滿算,也只是殺了文家文煞天和文未央,怎么可能引動如此多高手進來剿滅自己?
那么問題來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那些高手不惜冒著身隕的下場,也一定要進入圣靈絕地絞殺自己?
還是說,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暴露了,是那些人必須要獲得的?
等等!
想到后一種可能,凌志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說一定有什么東西,是那些人必得知而后快,那只有當初殺掉文煞天后,收獲的一枚戒指。
當然,悲箭肯定是任何人都想得到的逆天寶物,可是這玩意自己并沒有在人前暴露過,至少,圣墟大陸上還沒有活著的人知道自己擁有悲箭,那問題,就只能出在文煞天的那枚戒指上了。
有了這個推斷以后,凌志更是不敢遲疑,當下瞄準一個方向,疾馳著飛了三天三夜,才祭出龍紋巨劍,在地上轟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在上面稍作掩飾后,就閃動念頭,進入到萬邪帝陵之內,同時把帝陵化作一粒微塵,深深的沉入進那個凹坑之中。
進入帝陵后,凌志第一時間便是取出昔日獲得的文煞天戒指,細細觀察起來。
戒指上至今還保留著文煞天身前刻錄的禁制,不過現(xiàn)在正主都已經(jīng)死了,凌志沒用上半息時間,就輕松破去里面的戒指。
毫無意外,戒指的空間很大,東西也很多。
無論是各種煉器材料,還是高級靈草,都是成堆的排放成一摞,甚至是靈石,也碼放了好幾堆,粗略一算,只怕不下上千萬。
不過在見多識廣的凌志看來,這些東西他還真瞧不上。
唯一吸引他的,是在戒指一個角落處,整齊碼放在一起的十個精致玉盒。
凌志閃動念頭,取出其中一個玉盒在手中,打開一看,當下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極品靈石。
這枚玉盒中小心裝著的,竟然是一枚極品靈石。
兩世為人,凌志當然知道極品靈石的珍貴之處。
別看他現(xiàn)在的上品靈石,都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但極品靈石,他還真沒有多少。
重新把極品靈石裝入玉盒,放回原地,凌志又依次打開其他玉盒,隨之發(fā)現(xiàn),另外八個玉盒全都是裝的極品靈石。
“果然是大家族,就是財大氣粗,僅僅是一個生死境的垃圾,就有這么多極品靈石?!绷柚靖锌艘宦?,隨即把手伸向最后一個玉盒。
迄今為止,在這枚戒指中,雖然收獲良多,但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那種真正的逆天之物。
極品靈石的確很珍貴,可再珍貴,只怕還夠不上一個個輪回境強者便撲后繼來殺自己吧?
“咦?這個是……”
當?shù)谑畟€玉盒一打開,即便以凌志堅如磐石的心志,亦忍不住長長的抽了一口冷氣。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自己苦苦思索多天的疑問,眼前這樣東西,應該就是一個答案了。
那是一個外表透著古樸歲月氣息的陣盤。
以凌志的眼力,亦看不出陣盤打造而成的準確時間,別說是時間,甚至連陣盤上刻錄的陣紋,乃自陣盤具體的作用,他都一概不知。
要知道他曾學習過萬邪圣帝給他的陣法總綱玉簡,在陣法上的造詣,不敢說登峰造極,至少也是初窺門徑。
現(xiàn)在竟然連眼前陣盤上刻錄的陣紋都看不明白,這不論怎么說都有些意外。
單手拿著陣盤,凌志翻來覆去的看了數(shù)遍,最后甚至連神識都祭出了,依舊沒有看出個所以然。
唯一的發(fā)現(xiàn)就是,呈八卦形狀的陣盤,在每一個邊緣處,都有一個不大的凹陷小孔,似乎是刻意造出來,放入什么東西的。
看了那八個小孔一陣后,凌志突然想起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極品靈石,也不知怎么了,他就有個奇怪的想法,想把那些極品靈石分別嵌入進這八個凹孔里面,看看會發(fā)生什么天地異響。
想到就做。
凌志深吸一口氣后,立刻抓過盛有極品靈石的玉盒,取出里面的極品靈石,小心的放了一塊進入其中一個小孔里面。
隨著這枚極品靈石的嵌入,古怪陣盤上似乎有一道朦朧的光暈閃過,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
“還真有反應?”
凌志瞇了瞇眼睛,當下又放入第二塊,第三塊。
這個過程中,他的神識一直死死注視著陣盤的表層,同時也發(fā)現(xiàn),幾乎每一塊極品靈石投入進去,陣盤上都有光暈流轉。
直到第七塊放入,在即將落入最后第八塊時,凌志稍微停下了動作。
他已經(jīng)預感到,當最后一塊靈石投入進去,陣盤肯定會發(fā)生某種未知的異象。
但究竟是什么異象呢?
萬一這是一塊空間陣盤,當靈石投入上去,突然會帶著自己破碎虛空,那怎么辦?
雖然破碎虛空幾乎是每個武人的夢想,可自己還有那么多事情沒有完成,還有那么多朋友留在這個位面,就算要走,也得處理完一切。
把親人朋友全都安頓好了再走吧?
“凌志啊凌志,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走過多少地方了,見過多少人,經(jīng)歷過多少事了,怎么還變得這樣畏畏縮縮,躊躇不前?”
凌志拍著腦門自嘲的笑了笑。
話雖如此說,最后他還是把陣盤小心的放到地上,然后退出數(shù)千米的距離,用神識控制著,把最后一塊靈石投入進了陣盤第八處凹洞里。
如此一來,即便陣盤真的有破碎虛空的能力,因為他隔得太遠,總能有一些反應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