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大軍撤兵之際,正是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夏語倚在城樓之上腑瞰著城下馬上之人。
身姿英挺,眉目俊朗,言而有信,即便輸也能和煦而笑。而這一切之下,卻隱藏著怎樣的陰謀,恐怕他的至親,也無幾人知曉。
夏語想著,正遇上對方望過來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如深潭。
若是如此,當(dāng)時卻又如何輸與了自己。夏語想著,難道那便是個陰謀?
:“城主,領(lǐng)主已到。”左相聲音在旁側(cè)響起。
:“好的,這就回城。”夏語收回目光,轉(zhuǎn)身離去。
城下將諄望著夏語身影遠(yuǎn)去,卻并未隨軍而行,依舊立于城下。
:“公子?!被镜?。
:“何事。”將諄目光冷冷。
:“屬下有一事欲問?!?br/>
:“但說無妨?!睂⒄佈壑型钢唤z冷峻。
:“以右將靈力與靈術(shù)……”
:“虎將彼時并未出戰(zhàn),卻不知魔女以反常之言行使詐于我?!?br/>
虎將心下微思,思及夏語言行,確是反常,便未再言語。
:“虎將竟也聽信那些傳言,將諄卻是無言以對了?!睂⒄伌蝰R行去,心中卻別有一番計較。
:“領(lǐng)主今日前來,卻是何事?”夏語立于下首,未曾行禮。
:“聽聞瀾城主一戰(zhàn)告捷,退東域大軍……”未及豫覃說完,瀾緒便道:“可是來看看是否屬實,怕探子竟然編了個謊?”
豫覃面色微變,未再開口。
:“領(lǐng)主如今卻連自己的探子也信不過了?”夏語微微笑著,擇了個座,呡了口熱茶。
豫覃聽聞,望了夏語一眼,竟微微一笑,未再說話。
豫覃之所以來的如此及時,確是探子來報,卻非夏語所想。夏語與將諄一戰(zhàn)未曾開戰(zhàn),豫覃已到狄城,只未露面。
夏語與將諄戰(zhàn)酣之時,豫覃正隱于一旁。本是擔(dān)心現(xiàn)在的“瀾緒”靈術(shù)不精,戰(zhàn)敗身亡,欲在危急關(guān)頭救其一救,卻不料“瀾緒”竟只是使詐引將諄上當(dāng),殺了個片甲不留,與早年絲毫不差。
此時聽其言語挑釁意味甚重,又思及其多年所為,此次戰(zhàn)勝之模樣,不覺好笑。幼時恩怨直到今日二人也并無一人釋懷,爭斗之法卻仍似那孩童一般,豫覃想起不免覺得二人太過幼稚。
這邊廂夏語卻未有所思慮,只一口杯接一杯的喝茶。豫覃不覺疑惑,正欲詢問,左相卻言有要事與城主相議,忙扶了夏語而去。這邊豫覃不明緣由正暗自揣測,那邊夏語剛離席,卻是昏了過去。
:“左相,城主這是……”右將立于一旁,面色擔(dān)心。
:“不礙的,休息片段便好……”左相雖是安慰右將,語氣卻像極哀嘆。
:“可有何事諾不知曉?”右將問道。
:“戰(zhàn)畢,城主便同老朽言道,自覺身體不適。似有何事自己忘記了,又似一瞬時全部想起了,力道靈力也有些不受控制……”左相嘆了口氣又道“老朽當(dāng)時只以為城主靈術(shù)忽復(fù)而有所不適……如今看來,卻是……卻是……”左相語氣激動,卻再說不下去。
:“左相何意?”右將面色著急。
:“緒兒……緒兒啊……回來了……”左相眼中含淚,語氣激動。右將聽了,只愣在當(dāng)場。
:“你太笨了!”夏語還未看清自己所處,便聽見一人言道。語氣憤怒,語調(diào)不高,語聲卻是震耳欲聾般。
:“這點東西竟學(xué)了這么久都不會,本座都可研出新靈術(shù)的時間,你卻還弱得連個孩童不如!”夏語眼前模糊,只覺似霧般蒙住了雙眼,語聲卻離自己越來越近。
:“真不知為何擇了你,若是他人又何需本座親自來報此仇!”夏語揉著眼睛往前走,卻忽覺陽光猛照眼中,夏語瞇著眼緩了會,才看見自己正在百花叢中。
:“只有那么些小聰明,枉你承了如此高的靈力,只一屆草包!”一紅衣少女繞過花從中大樹,行到夏語面前。
與夏語一致的模樣,卻是被紅衣襯的格處俏麗。兩腮微紅,卻是柳眉倒豎,美目圓睜,狠狠瞪著夏語。
:“誒?”夏語出聲,卻未等夏語再開言,對方便搶了白:“誒什么誒!沒見過啊!俗氣!”
夏語只覺一頭黑線,再接不下去話。對方卻并不放過,追問道:“教你這幾招你學(xué)會了沒有?瀾族一族還需你來保護,你再粗心試試,你看你還回不回得去你那大學(xué)!”
:“喂!”夏語聽了,氣向上頂,不覺出言。
:“喂什么喂!你知道我是誰就這般語氣!”
:“瀾緒!你有完沒完!”夏語忍無可忍。
:“敢跟我叫板。這世上,可沒幾人!”對方面色平淡,斜睨著夏語,眼中怒火卻足以將夏語燒成灰兒。
夏語眼見如此,氣勢不覺矮了不少,只嘀咕道:“怪不得豫覃那樣,你這嘴真是……惹了多少禍?zhǔn)伦屓私o你收尾……”
:“你若不愿倒可讓與我,笨得要死,你在只會壞事!”
:“你來吧你來!”夏語聽了,不覺又怒火上頭。
:“若不是打開了你們那時空,將那一半靈魄鎖于那破靈鑰,本座早讓你灰飛煙滅了!”夏語聽著,終于開始理解別人對瀾緒的恨了。
:“我們聊不到一起去……”夏語被無力感埋過了頭頂。
:“本座無此打算。你需記住,今日所教,你牢記;本座會不時授你些靈術(shù)心法;今日之后必著紅衣!此為命令,若是懈怠……你看看你的大學(xué)……”
:“我知道了!”夏語聽到此處,忙將其打斷。
:“左相右將還十分擔(dān)心,且放了你回去。若是做不到,哼哼……”
夏語只覺瀾緒冷笑聲聲皆縈繞耳旁,人卻緩緩蘇醒了。思及夢中所聞,夏語不覺垮下臉來。
哪有這樣的魂兒……哪有這樣的人兒……
夏語正在犯愁,卻聽得左相聲音:“城……主?”
:“左相何事?”夏語問道,卻見左相面有遺憾之色。
:“城主為何醒來便如此憂慮?!庇覍⒗m(xù)問道。
:“哎……被罵了……”夏語回憶起來,不免嘆氣。
:“???”二人面面相覷。
:“夢里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夏語續(xù)道。
:“卻是……何人?”左相語氣遲疑。
:“瀾緒啊……”夏語輕嘆,卻不知這個答案讓所聞之人皆是驚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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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抱歉,才發(fā)十二章。近日來確有其它事,時間上多少有所耽擱,海璞在此道歉了。今日回來急忙寫完此章,還望各位讀者見諒。海璞在此感謝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