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回到臥室換上了一套干凈的夏裝,為避免家人擔(dān)心,他刻意將后背令人生疑的巨大疤痕給遮住。
他找來一條干燥的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三哥……”
坐在沙發(fā)上的小妹,摘下耳罩,偏頭打量他,一臉詫異的問道:
“你的病好了?”
心情不錯的楊逍,微笑著說:“是的?!?br/>
“你參加了免費(fèi)治療?”
他連忙搖頭,予以否定,道出了早已準(zhǔn)備好的說辭。
“我在云世界里有個朋友,他手里剛好有治療黑血病的東西,多虧他的幫助,我的病情暫時得到了緩解!”
“喔……”
楊瞳眨了眨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
“是嗎,我的傻哥哥連謊都不會撒……作為一個資深的宅男,我可不相信有人會免費(fèi)把‘綠液’藥劑給你,你可千萬別上當(dāng)吶,我們家已經(jīng)被騙過一次了!”
她將腿盤在沙發(fā)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隙,像是窺見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50000一管的藥劑能有人免費(fèi)給你?云世界有這么傻的人存在?”
“喂,有你這么說話的妹妹嗎?!?br/>
楊瞳無可奈何地擺擺手。
“不打算告訴我就算了……”她旋即一笑,“只要你的病好了就行!”
楊逍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有些事情確實不好解釋。
“大哥和二姐還沒回家嗎?”
楊瞳搖頭道:
“中午二姐回來過一次。她和大哥還在餐館忙呢,他們應(yīng)該晚點(diǎn)才回來,你知道的,平常二姐都是下午就會帶回晚飯,可今晚她叫我去餐館吃飯,我可不想去!那些食客說話的聲音就跟再比誰的嗓門大似的,還喜歡開一些傻瓜才會講的玩笑……”
這么說來,小姑娘還沒填肚子。
楊逍看看掛在客廳墻上的電子時鐘,醒目的黃色數(shù)字,顯示此刻已是夜晚的8點(diǎn)。
今天他除了上午他吞咽了一塊詭異血肉,滴食未進(jìn),此刻明顯感覺到腹部,有一股正常人該有的饑餓。
“要聽音樂嗎?”
小姑娘取下脖子上的耳機(jī),遞到他的面前。
“血夢到的音樂,很不錯哦!聽說他最近還出新專輯呢?!?br/>
楊逍望著小妹期待的眼神,接過耳機(jī),小心翼翼地罩在頭上。
轟鳴的重低音敲擊著他的耳膜,死亡重金屬風(fēng)格的搖滾樂,不算他的菜,被稱為血夢的歌手,嘶啞的聲音,像是一個蛇精病跑近跑遠(yuǎn),跑遠(yuǎn)又跑近地沖他鬼嚎。
楊逍難以忍受折磨,將耳機(jī)摘了下來,最主要的是,血夢的歌曲的旋律中,有一種讓他在聽扎昆低語的瘋狂錯覺。
“怎么樣?”
小姑娘眼睛動也不動的盯著他,相當(dāng)期待他的感言。
“嗯,也許還不錯!”
楊逍聳了聳肩,善意地笑道:
“不過這不是你哥的菜?!?br/>
“呵!”
楊瞳搶過了耳機(jī),戴在頭上沒再理他。
生了十秒鐘的氣,她又將耳機(jī)取下,自顧自地喃喃道:
“人們都說他是瘋子,還說他是惡魔,很少有人喜歡他,可我知道,我能聽出來,他只是很努力的在做自己喜歡事情,他只是想用音樂的方式去回應(yīng)扎昆?!?br/>
楊逍聽完頓時頭大,回應(yīng)扎昆……還有比這更瘋狂的行為嗎。血夢估計不是個正常人,是位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還想著大家更他一起瘋的瘋子。
“政府下令封殺他還是有道理的。沒受到扎昆低語的影響,估計聽多了他的音樂估計也會瘋掉?!?br/>
妹妹楊瞳可是血夢忠實的粉絲,二姐與大哥對此相當(dāng)有意見的,好在血夢的音樂對她的情緒沒有太大的負(fù)面作用,畢竟打小她就習(xí)慣了可怖低語在耳邊縈繞。
“我今天去了趟音像店,聽說他最新的專輯名叫“黎明”,好多人都在排隊買,你知道的,即使是數(shù)字專輯,他的音樂也只有在音像店能買,畢竟是地下音樂嘛,只能悄悄地聽?!?br/>
小妹說著,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玩起了手指。
“他的這張專輯相當(dāng)便宜,那個長著八字胡的老板說只要20聯(lián)邦幣,呵,我才沒聽他的話呢。”
想到音響店老板的那張臉,她翻了翻白眼。
“20聯(lián)邦幣不是錢吶,20聯(lián)邦幣都可以在我家餐館吃上兩頓豐盛的午餐了。數(shù)字專輯嘛,總有辦法可以拷貝一份的……”
說完,她露出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看著妹妹長大的楊逍,瞬間識破了她心中的小九九,楊瞳身上沒有零花錢,有什么需求都是二姐幫她買,其他不敢告訴二姐的開銷,都是找他來救濟(jì)。
“好啦,好啦,明天我陪你去買!”
楊逍疼愛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他算了算,不多不少,自己的賬戶上應(yīng)該還有182枚聯(lián)邦幣,可以說是相當(dāng)?shù)摹案辉!绷恕?br/>
楊逍在浴室沖了一個舒服的澡,回到客廳,冰箱里放置著一人份的午餐——牛肉套飯和一根鹵雞腿。
“這是二姐中午給你帶回的午飯,你可以把它當(dāng)晚餐!”
楊瞳望著他說道。
楊逍將剩飯微波加熱,放在妹妹面前,囑咐她先吃。
小姑娘將他的那份飯一直留著,聽到哥哥的同意后,她才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她是真的餓壞了,用紙巾包裹著雞腿的骨把,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咽。
楊逍倒了兩杯果汁,將一杯放在靠近妹妹的茶幾上,自己也暢飲了起來。
今天可把他累得夠嗆。
他靠坐在沙發(fā)上休息。
直到此刻才真正的放松下來,神經(jīng)不再緊繃,不知不覺中,半躺在柔軟的沙發(fā)上的他,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是深夜的十點(diǎn)。
小妹楊瞳帶著死亡重金屬音樂轟鳴的耳機(jī),不嫌吵的在他身旁入眠,小腦袋耷拉在他的右肩上,均勻非常呼吸。
楊逍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進(jìn)她的臥室,輕輕地將她的耳罩摘下,為她蓋上了毯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衣柜的立鏡前,他靜靜的盯著鏡中的人物形象,思考起自己的處境來。
暗黑的皮膚與神秘的螺紋迅速浮現(xiàn),包裹在他體表的透明異感,讓他進(jìn)入了詭異的隱身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