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涼的目光緩緩落在她的身上,在她期盼的目光之下緩緩吐出一句,“本相不去?!?br/>
說著,他便往山下走去。
殷九卿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最不喜歡的便是他這點,臉不過是身外之物,可要可不要,他那么看重干什么。
磨了磨牙齒,她虎著一張臉朝著他的背影吼道:“還是老子出家,去不去?”
本以為以他的脾性,一定是會拒絕的,而她也是意思意思。
誰知道,他卻轉過身,點了點頭,“去?!?br/>
“……”殷九卿被氣的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他的臉呢?也不要了么?
衛(wèi)初和衛(wèi)黎一臉懵逼的跟在男人身后,主子這是……在逗殷九卿還是在逗他們?
這突如其來的畫風,讓他們承受無能啊。
懷著日了狗的心情,殷九卿氣勢洶洶的走在最前面。
“哼!天沒有降大任于我,依舊苦我心志,勞我筋骨!”
瞧著她那狂躁不堪的樣子,男人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卻是連自己都未曾發(fā)現。
于是,廟宇之內又出現了這樣一幕。
“方丈大師,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參悟菩提,度化救人,清淡自居,可自從離了這里的晨鐘暮鼓,熏香煙火,我才發(fā)現,身處塵寰的我,根本就無法做到清明澄澈,所以,我還是想出家?!?br/>
六個侍衛(wèi)頭埋的低低的,這種難以言說的尷尬,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偏偏,倆位主子卻一臉坦蕩,絲毫沒有半點羞愧。
她的再次歸來,方丈亦是滿心歡喜,張羅著給她剃度。
“那什么,方丈啊,我覺得此刻天色已晚,因我出家,家人送我前來,一路上滴水未進。”
聞言,方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又滴水未進?”
“嗯。”她狠狠的點了點頭,“沒辦法,因為出家心切,沒來得及吃?!?br/>
瞧著她殷切的眼神,方丈甩出心中的疑惑,“那,今夜便在這里用些齋飯,宿下吧?!?br/>
“好的好的?!?br/>
方丈:“……”
這個時候,一直在邊上看熱鬧的男人卻突然道:“既然弟弟你這么出家心切,便先剃度吧,我?guī)麄內コ燥?。?br/>
聞言,殷九卿臉上的笑容就這樣僵住了。
這個賤人,見不得她好是吧?
“既然如此,那便剃吧?!边@么些年了,從未見過為了出家而如此風塵仆仆不顧一切的人。
“咳!”她僵硬的咳了一聲,“方丈大師,我一到晚上就頭暈,容易瞌睡,怕褻瀆了佛祖,不如,明日在剃?”
思及此,方丈也就點了點頭,“施主方便就好?!?br/>
“好的好的?!?br/>
狠狠的瞪了一眼顧青禹,她熟門熟路的朝著廚房走去。
殷九卿吃完便直接睡了,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吃完飯,她還想著怎么拒絕方丈,就見有和尚前來傳話,“這位施主,方丈說了,你可能不太適合出家,沒有弟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連大鐘都叫不醒的?!?br/>
不等她說話,珊瑚和胭脂反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殷九卿:“……”
盡管這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可是為什么聽人這么說,心里會這么的不舒服呢。
即便如此,她還是說道:“嗯,替我謝謝方丈大師的招待,這世上果然還是有好人的。”
“阿彌陀佛,施主慢走?!?br/>
點了點頭,幾個人一路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