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爾雅每天下午課一結(jié)束就要到金戈家來看看“糖糖”,如果課早就自己先跑來,如果課晚就跟金戈一起來。
說實話,當初給狗狗起“橡皮糖”這個名字的時候,爾雅只是一時意氣,過后就覺得好好一只可愛的小狗,怎么就叫了這么個隨便的名字。本來想要改掉,結(jié)果金戈堅決不同意,說是這個名字好。沒辦法,爾雅只好彌補一般地叫它“糖糖”。
這一周跑下來,爾雅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僅要養(yǎng)狗,還要養(yǎng)金戈,簡直好像成了這兩位大爺?shù)谋D贰?br/>
“糖糖”還好說,弄點牛奶泡泡狗糧也就差不多了,金戈可就難伺候多了,早早列好了一周的晚飯菜單貼到冰箱上,害爾雅每天到這來第一時間就是看冰箱門然后上網(wǎng)查菜譜。
今兒個金戈課晚,爾雅又自己先回來,進門先抱著“糖糖”親了一口,然后趕忙跑到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晚飯做好,金戈進門。
爾雅瞥了一眼門口的金戈,恨恨道:“回來的可真是時候?!?br/>
金戈只是一笑,扔了鑰匙在門口,徑直走到餐桌。
吃飯的時候,爾雅開始習(xí)慣性地跟金戈聊著今天課堂上發(fā)生的事情。金戈多半都不說話只聽著爾雅的。
爾雅說完,喝湯的間歇,金戈突然淡淡開口,“明天周五,下午下課后簽一張周末回家的假條,然后晚上來這住?!?br/>
“嗯?”爾雅一愣,湯勺停在嘴邊,“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苯鸶暾Z氣肯定。
“我才不要,現(xiàn)在每天只跑過來三四個小時就把我累夠嗆,要是周末還來,你真拿我當老媽子來使喚?。?!”
“周末來不用你做飯?!苯鸶暾f著,想了想又道:“這有網(wǎng)絡(luò)有空調(diào),24小時供電,最關(guān)鍵還一個嗷嗷待哺的‘糖糖’,我都替你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那,那也不行,這樣寢室人還天天問我去哪呢,夜不歸宿肯定不行?!睜栄攀箘艃簱u著頭。
“你寢室人問你了?你怎么回答的?”金戈突然對這個很有興趣。
“打小時工。”
“……”
“對了,下周一開始不能每天來了,瑜伽課每天都有,周二周三周四下午課要5點結(jié)束,來不及到這里,這三天你要伺候好我的‘糖糖’,被我發(fā)現(xiàn)它瘦了,你就等著瞧吧?!?br/>
“……”
**
周一下午又有游泳課,原本能是一個快樂的課堂,結(jié)果變成了爾雅的噩夢,想起來就頭疼。
今天的游泳課,開始正式教授蛙泳。
在開始教授正確姿勢前,楊澤宇先一個漂亮的魚躍跳進水里,來了個標準姿勢200米游??吹靡槐娕瑢W(xué)捧心感嘆。只有爾雅翻著白眼心里腹誹,還不一定誰游得快呢。
做好伸展運動同學(xué)們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跳下水,扒著岸邊開始練蛙泳的腿部姿勢。爾雅原本就會游泳,這會兒浮在岸邊練腿也是小意思。
由于學(xué)生來自全國各地,下水后的接受能力也不一樣,所以兩個老師便按照能力把學(xué)生分成兩組。
楊澤宇拉了相對會游的人到另外一邊開始教她們分部動作。
而爾雅真正的噩夢便從這里才剛剛開始。
自詡是生在海濱城市的爾雅,習(xí)慣的是狗刨式的“野游”,與真正要學(xué)習(xí)的“蛙泳”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前者腦袋始終露出水面,而后者腦袋是要埋進水里,配合著節(jié)奏和呼吸劃兩次水才抬起頭一次。
爾雅從沒想過把頭埋進水里會成為她學(xué)習(xí)蛙泳的最大障礙。
看著別人有模有樣的悶到水下閉氣,爾雅呆呆站在水里,始終不敢低下頭去。
“你不是說以你的水平起碼也是優(yōu)秀成績么?”楊澤宇站在岸邊用腳指了指爾雅,“怎么有臉說的?!”
爾雅站在池子里抬著臉望著楊澤宇,眼里有氣憤更有不服氣。
不就是憋氣么,爾雅賭氣地一握拳,猛地就往水下鉆。
楊澤宇在岸上一頓,隨著爾雅鉆進水里,下意識身體就往下一蹲,手伸向爾雅方向。
結(jié)果爾雅埋進水里還沒一秒鐘,就猛得仰起頭,大聲咳嗽起來。
楊澤宇見狀立刻挺直身子,臉上恢復(fù)煩躁的表情,冰冷開口,“回那邊池子練去,別在我這浪費別人時間?!?br/>
爾雅一聽,一陣怒火涌上心頭,倔強地盯著岸上的楊澤宇,眼光里有兇狠也有委屈。
“沒聽見???讓大家都等著你?”楊澤宇說著轉(zhuǎn)頭看了看另一個池子,“快點。”
爾雅心有不甘,身上氣的發(fā)抖,聞艾趕忙撫上她肩頭,安慰道:“沒事兒沒事兒,才第二節(jié)課而已,不著急?!?br/>
爾雅隱忍著出了一口氣,走到一邊梯子前,用力一拽整個人帶著大片的水花躍出水池。
去到隔壁的池子,爾雅下水后,就近抓住水下梯子的扶手,想要強制自己在水里多呆一會兒。
可是十幾年的游泳習(xí)慣,不是一時半刻改得了的,爾雅頭一進到水里,下意識的就想要抬起來。
不知為何,挫敗感一陣陣襲來,爾雅莫名失落。
就像聞艾說的,明明就才第二節(jié)課而已,明明還有很長時間,明明還有些人害怕到水也不敢下,自己為什么這么著急。
下了課回到教室,爾雅覺得自己好像脫水一樣,虛脫到連爬到上鋪的力氣都沒有,好不容易爬上去立刻倒床不起。
隨手撈起手機,爾雅給金戈發(fā)了個短信,說是下午不去他那里了,今天就勞煩他照顧“糖糖”。
發(fā)完短信,爾雅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這一覺就睡到晚上六點多。再次睜開眼,寢室里只剩下聞艾一個人。
聞艾見爾雅醒了,走到她鋪下,“這一覺睡得還真長,食堂都關(guān)門了,給你打了飯放在桌上了,趕緊下來吃吧,晚上你不是還要上瑜伽班的么?”聞艾說著敲了敲爾雅床邊的欄桿。
爾雅輕咳著爬下床,這一覺睡得還算沉,下午耗光的體力總算彌補了一些,這會兒正是餓的時候。
看到書桌上放著的晚飯,爾雅一陣感動。這些日子都是自己給別人做飯來著,難得室友還記得給她打飯回來。
見爾雅呆愣,聞艾催她一句快吃,然后自己帶著書本去圖書館了。
爾雅看了看表,時間來不及了,匆匆忙忙大口噎了幾口便走出寢室。
**
瑜伽社團在小體育館里,原本晚間不開放的小體育館也因為瑜伽團的開課而頭一次晚間啟用。
據(jù)說學(xué)校這次如此重視瑜伽團的原因是省大運會開幕式時將會有個團體瑜伽操的演出。
爾雅無奈搖了搖頭,自己跟這種團體表演還挺有緣,高中那會兒的啦啦隊團體賽不要參加的太頻繁。
不過瑜伽的團體表演會是個什么樣子還真挺難想象的。
走進體育館,已經(jīng)有人在登記發(fā)瑜伽墊,爾雅走過去,領(lǐng)了個墊子然后跑到最前一排鋪好。
最前面才能看得清楚,學(xué)得明白,瘦得快速。
老師還沒來,爾雅先坐在墊子上左右抻了抻腿。這一抻不打緊,爾雅直呼老了老了。
想當年自己好歹也是體操隊的中流砥柱,還是國家二級運動員呢,靠得就是這踢腿過頭的柔韌性,現(xiàn)在可好了,并攏腿都夠不到腳尖。
爾雅還在感嘆著,靠近門口的地方開始有喧嘩騷動的聲音,爾雅回頭看去,好像是老師走進來了。
爾雅遠遠望過去,沒戴眼鏡看不清楚。算了,還是繼續(xù)自己的準備動作好了。
慢慢地,窸窸窣窣的私下說話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爾雅尋找著抬起頭,原來老師已經(jīng)走到最前面來了。
爾雅皺了皺眉頭,這下看得清楚,怎么又是他!
楊澤宇站在前面簡單地坐了一下自我介紹。然后開始介紹關(guān)于瑜伽的來歷,現(xiàn)下流行的幾種瑜伽派別和流行趨勢。同時也簡要敘述了,此次學(xué)校開設(shè)瑜伽團的最根本的也是最功利的目的——參加開幕式表演。當然,最后一條被他說得很不屑。
爾雅身邊的不少女生打從一開始估計就沒在認真聽講,一個勁兒地交頭接耳地說著這個老師不僅人長得帥,最關(guān)鍵聲音好聽的要命。
爾雅白了她們幾眼,一群流俗表面的人。
介紹過后,楊澤宇緩慢打開自己的瑜伽墊子也坐了下來,開始教大家從最基本的調(diào)節(jié)呼吸。
瑜伽的呼吸很重要,要綿長而均勻,在呼吸時還要配合胸腔共鳴,如同喘粗氣一般,聲音越大越好。
楊澤宇先示范了一次,隨著綿長有力的吸氣呼氣,胸前也跟著上下起伏。又是引來一陣騷動,爾雅鄙視地抽動了一下嘴角。
“來,大家先跟我一起試著呼吸。首先,先放松身體,把兩腿內(nèi)盤,兩手自然放松放在膝蓋上,輕輕閉上眼睛?!?br/>
楊澤宇一邊說著,下邊的學(xué)生一邊跟著做動作。
“好,跟著我一起做,吸氣——”
必上眼睛的爾雅聽到指令,跟著開始吸氣,綿長的一口氣一直充盈滿胸前。
“呼氣——”
慢慢地像捏著氣球口緩緩松手一樣呼出氣息,平緩而均勻。伴著傳入耳朵的好聽而又有磁性的指令聲音,一下,一下。
“吸氣——”
“呼氣——”
再次睜開眼睛,爾雅整個人覺得一身輕松,只是簡單呼吸了幾下,原來就能這么放松。連一下午的郁悶好像都隨著心中的濁氣釋放了出去。
“接下來,教大家頭部的放松運動?!?br/>
好聽而磁性的聲音再次傳來,爾雅緩緩的轉(zhuǎn)過頭去。
靠!怎么會忘記了教瑜伽的人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臺風(fēng)過境,暴雨傾盆~~冒著生命在碼字~~
如果有冒著生命在看文滴不妨出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