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廂房里有動靜,顧安敲門進來,準備打水給他洗漱。
顧令宜去屏風后面,換下身上的衣褲,胡亂揉成一團,對顧安說:“立刻去燒了?!?br/>
“世子爺,這是開春才做的袍子,您才穿過一次啊?!?br/>
“怎么?早飯不想吃了?”顧令宜丟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
顧安最害怕這一招,時不時就拿吃飯懲治他,所以,顧安再也不敢多問,抱著衣物就往外走。
孟逢君起得早,準備圍著楓林園走一走,遠遠地就看見顧安了。
追問之下,孟逢君不由得咋舌。
定國公府果然是財大氣粗,這簇新的衣袍,說不要就不要了。
上次丟給她的那件袍子,也是簇新的。
再說了,即便是世子爺喜新厭舊不穿,可以賞賜給下人啊,非得燒毀了,真是奢靡浪費。
孟逢君對顧令宜的印象越發(fā)不好起來。
用過早膳,顧令宜想要去集市看一看,有沒有最新的地圖冊子。
可是,他一出門,腳步不自覺地走到了楓林園。
“世子爺,什么風把您刮來了?莫不是,今兒個是來送五兩銀子的賠禮嗎?“
嘴角抽了抽,這個女子怎么時時刻刻將銀子掛在嘴邊?
顧令宜想了想,從腰間取下那個匕首遞過來:“既然你念念不忘傷勢,此刻我也沒有帶著銀子,這個匕首被你碰過,就給你做個紀念吧。”
“天啊,這么貴重的匕首,世子也是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聽著語氣有點夸張和生硬,顧令宜抬起眸子看過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孟逢君故意說:“被人碰過的東西,世子都不想要了吧?我記得當時世子在荷塘下面對我做的事情,既然嘴唇都碰過我,是不是也應(yīng)該不要了?”
這個女兒家,怎么大剌剌說話,都不知道羞赧???
顧令宜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她的嘴唇,紅艷艷的,說話的時候,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真是一個漂亮的女子。
至少,很合他的眼緣。
親上去的感覺……
這個瞬間,顧令宜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一拂袖子,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了。
孟逢君開心地笑起來。
和她斗嘴皮子,他顧令宜真是嫩得很呢。
轉(zhuǎn)過頭,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匕首,刀鞘異常精致,還鑲嵌著一枚紅寶石。
握緊刀柄,猛然抽出來,刀刃十分鋒利,是一把好匕首。
習武之人,出門防身用得著,她歡喜地收下了。
不過,練過武的人都知道,這樣鋒利的匕首,一旦用力劃過,怎么可能是她這樣的輕傷?
所以,當時的顧令宜是手下留情了。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她愿意等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是可惜啊,這個呆子,居然都不經(jīng)逗趣,才說幾句就不好意思了。
顧令宜剛離開一會兒,定國公夫人就來了。
兒子和娘親輪流來,她就說這里住不得嘛,時刻都讓人不得安寧。
盡管這么想著,孟逢君還是拾掇了一下,出門迎接。
“夫人好?!?br/>
“不知道府邸的飲食,你是否習慣?還有,今日大夫可曾來給你換藥?”
孟逢君一一作答,態(tài)度恭順。
王玉娘看著這嫻靜的樣子,不由得笑起來,說道:“不必拘禮,我也不是一個古板的人,在這里,你安心養(yǎng)傷,不足之處,你讓丫鬟直接告訴我。”
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滿足,兒子開不了口的,娘親來辦。
無論如何,都要留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