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喬雀伸出手拒絕,還沒想出理由,眼前又出現(xiàn)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雖然穿著西裝三件套,但繃緊的紐扣和腰腹間露出的白襯衫任然掩蓋不住其體型。走進后,古龍香水混合著濃郁的煙草味往人鼻子里鉆。
喬雀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
“這不是小喬嘛?!敝心昴腥讼袷钦J識喬樂章,舉起酒杯朝他打招呼。
喬樂章也回敬:“王總好?!?br/>
喬雀有心想離開,但顧忌著喬樂章還是沒有走。
被稱作王總的男人寒暄過后將眼神放在喬雀身上。油膩的打量眼神讓喬雀心中作嘔。
“小喬啊,這是你的女伴?長得還不錯嘛?!蓖蹩偤攘艘豢诰?,眼神依舊鎖定在喬雀身上,湊近幾分壓低聲問道,“多少錢帶出來的?”
喬樂章向前一步,擋在喬雀身前:“王總別開玩笑了,這是我老鄉(xiāng),湊巧在宴會上遇見罷了。”
“老鄉(xiāng)?”王總板著臉,“小盧知道你有這么一個漂亮的老鄉(xiāng)嗎?”
喬樂章皺起眉:“王總……”
“王總?!眴倘笍膯虡氛律砗笞叱觯拔业拇_不是跟著喬哥來的,王總誤會了?!?br/>
喬雀的確不想和眼前這人有什么交集,但若是害得喬樂章被誤會,那暫時的惡心也不算什么。
王總見著美人,臉上又掛起笑:“不是跟小喬來的啊,那是跟誰來的,跟王哥說一聲,今晚王哥就帶你去玩?!?br/>
喬雀忍不住眉頭皺起:“王總怕是誤會了,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王總便連連點頭:“我懂我懂,王哥我也不是那種人,只不過對小姐你有眼緣,想著帶你出去逛逛罷了?!?br/>
不論喬雀如何反駁,王總就像是聽不懂一般,話中也不提什么金錢交易,只是每句話都離不開想要帶喬雀走的想法。三人周旋片刻,王總冷下臉:“老子看上你是給你臉,不就是錢嘛,你想要多少直接說?!?br/>
“王總您可能喝多了,我扶您去那邊休息休息。”喬樂章向前兩步扶住王總的手,作勢要帶他離開,同時還轉頭給喬雀使了個眼色。
王總掙開喬樂章的手,杯中酒液蕩出落在袖子上:“怎么?小喬不愿讓我把這位小姐帶走,不會是想自己享用吧?盧總知道嗎?”
“不就是個女支子,別端著了?!蓖蹩偵焓志鸵ダ瓎倘?。
“王總……”喬樂章拉住喬雀的手挺身向前,正要解釋,卻被來人打斷。
“喬樂章!”
身后傳來一道訓斥聲,喬雀回頭看,只見岑淵和一兩鬢微白的男人一同走來。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兩鬢斑白的男人皺眉道。
“就是!”王總也瞬間變了臉色,板著臉皺眉道:“虧你下個月還要和小盧辦訂婚宴,居然在盧總眼皮子底下和一個不干不凈的女人拉拉扯扯”
王總指著兩人對盧總告狀:“我剛才就看見這兩人在這拉拉扯扯的,小喬還對這位女士動手動腳的,一直拉著手不讓她離開。正想說小喬兩句呢,盧總您就過來了?!?br/>
這變臉的速度讓喬雀望塵莫及,以至于都忘記自己還被喬樂章拉著手。
盧總冷下臉看著喬樂章:“這就是你的態(tài)度?在岑總面前也沒點分寸,還不快放開!”
“王總……”喬樂章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先放開,然后微微弓著身子解釋,“盧總,您誤會了,她是我老鄉(xiāng),五六年沒見了,今天突然遇見,而且……”
“過來?!贬瘻Y朝喬雀招招手,像是在召回放出籠子透氣的鳥兒。
男人沉著臉,語氣冷硬,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不好惹的氣場。
喬雀乖乖地走到岑淵身邊,正要伸手攬住男人的臂膀,手腕就被對方攥著,像擦拭什么臟東西似的,一點點摩挲。白嫩的手腕變得通紅,點點紅痕浮現(xiàn)在肌膚表面,像是再碰一下就會破裂出血。
王總最先反應過來,賠笑著說:“沒想到這位女士是跟岑總您來的,我說這么美麗的女士怎么會出現(xiàn)在宴會上呢?!?br/>
喬雀淡淡瞥了王總一眼,這人先前可不是這種態(tài)度。
盧總的眉頭緊縮:“喬樂章,我讓你安排宴會你就是這么安排的?還不快跟岑總道歉!”
喬樂章愣了片刻,轉身朝著岑淵鞠躬,道:“抱歉岑總,我絕無冒犯您女伴的想法,這都是意外?!?br/>
岑淵摩挲著喬雀手腕的手未停,語氣淡然:“我想,需要被道歉的人不是我?!?br/>
喬樂章愣了片刻,轉身對喬雀鞠躬道歉:“抱歉,喬女士。”
喬雀覺得自己的手腕一定腫了,不然怎么會像針扎一樣痛。
“沒事?!?br/>
喬雀軟軟地靠在岑淵身側:“我想回去了?!?br/>
“岑總?!北R總在一旁斜了喬雀一眼,“莫怪老盧我多嘴,女人還是要管嚴些好?!?br/>
“多謝盧總指教,我們先走一步?!贬瘻Y對盧總點點頭,大手攬著喬雀的腰離開。
走出宴會廳前,隱約幾聲訓斥聲傳來。
“這就是你辦的宴會?知不知道岑氏是盧氏最大的客戶,虧我還想把你引薦給岑總。你給我走!”
“盧總您也別氣,年輕人嘛,有時候控制不住是正常的,明天讓小喬去岑總面前道個歉就行了?!?br/>
“你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也別再見我女兒!”
厚重的門將聲音擋住,喬雀伸出手扯了扯岑淵的衣袖,卻被對方大手一握,完全包裹在掌心。
“我覺得你現(xiàn)在最該關心的是你自己,想想回去怎么解釋,我給你半個小時?!?br/>
回酒店的路程就是半小時。
男人的聲音微啞,喬雀知道,每次他生氣時都會這樣。
喬雀停下腳步,岑淵被帶得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我覺得我沒錯?!?br/>
“你說什么?”岑淵瞇眼勾起嘴角,用另一只手松了松領帶。
“我沒錯?!眴倘赴櫭贾貜停懊髅魇悄莻€王總非要來騷擾我,喬樂章是在幫我解圍,他不該被盧總遷怒。”
“這就是你的解釋?”岑淵將喬雀拉倒自己面前。
喬雀不得不抬頭看著他,堅定地說:“他不該被遷怒,不該因為幫助我失去工作和未來的妻子?!?br/>
“我想請您幫幫他。”喬雀握住岑淵的手,“只有您可以?!?br/>
“你知道你是什么嗎?”岑淵用另一只手撫著喬雀的頭發(fā)。
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不論是在什么時候。但喬雀很討厭,被男人的大手固定住,她臉上的表情,眼中的情緒將會被盡收眼底。
見她遲遲不說話,岑淵替她回答:“你是我的金絲雀,我不剁了那個玷污我雀兒人的手就算好的,你居然還想讓我去幫他?”
話越到后面聲音越輕,說完岑淵甚至笑了一聲。
“是的,我想。”
喬雀覺得她可能是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