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村長跪在一座墳墓之前,墳墓看起來很新,電筒光照著墓碑,而碑文赫然寫著陳麻子之墓,看來這就是村長地曾祖父地墓了。
“村長,你沒事吧?”我對著村長喊了一聲,但是村長似乎沒有聽到,依舊禁閉著雙眼,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呼喊。
“村長!”我又加大了聲量,大喊了一聲,但是村長似乎還是沒有反應。
我轉(zhuǎn)頭看著我面前的陰魂,說道:“怎么回事,為什么他沒有醒過來?”
陰魂搖了搖頭說道:“你先把墳墓的事情解決了,我就讓他醒過來?!?br/>
我看了看村長,又看了看面前的陰魂,猶豫了片刻說道:“好,我答應你,但是我不敢保證能解決問題。”
我凝視著不遠處那個幽靜得可怕的林子,除了滿眼黑漆漆的樹木,就看不到任何東西了,這里沒有半點生機。
陰氣依舊籠罩著那個地方,雖然沒有看到別的陰魂厲鬼,但是我不敢確定前方是否安全。
“你盡力就好。”陰魂也轉(zhuǎn)頭看著那個地方說道。
我點了點頭,然后拿著桃木劍,背著背包就朝著里面走去,四周除了黑漆漆的夜色,就是時不時吹來的一陣陰風,森林里的樹木都特別高大,而且很是茂密,樹枝交錯在一起,像是巨大的鬼影在陰風中張牙舞爪。
很快我就走到了林子中間的位置,這里的陰氣已經(jīng)讓我發(fā)冷,就像是赤身站在嚴冬的風雪之中。
陰魂并沒有跟過來,雖然鬼屬于陰物,但是世間萬物都有一個極限,而陰氣過于嚴重的地方,鬼也是不喜歡的。
這就像人本屬于陰陽調(diào)和的性質(zhì),只是陽氣所占的比重更多。一但陰陽失衡人就會生病,雖然人體內(nèi)的陽氣更多,但是如果在太陽過于炎熱的地方站久了,也會中暑,甚至死亡。
我手電筒的光掃過四周的灌木叢,但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墳墓,眼看著都快穿過密林了,突然一座孤墳出現(xiàn)在我面前。
這墳如果不注意看根本不會注意到,而且看起來已經(jīng)荒蕪了很久,跟這片山里其他墳比起來,這里似乎很多年都沒有人來掃墓了。
我暗自覺得奇怪,因為這山里每一座墳看上去都很新,就像是才埋了三四年一樣,而唯獨眼前這座,看起來已經(jīng)四五十年沒人掃墓了。
雖然奇怪,但是我還是用桃木劍撥開層層糾纏的灌木叢,然后朝著墳墓一點點挪動著腳。
這個過程很艱難,由于沒有人砍過這些灌木枝丫,所以這里已經(jīng)走不通人了,更沒有路。
我花了約莫一刻鐘才走到墳前,剛到墳前,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就撲鼻而來,這味道像是霉愁腐爛的氣息。
我看著已經(jīng)破碎的碑文,上面寫著墓主人埋于乾隆年間,也就是一七幾幾年,距今快兩百年了,難怪看起來這座墓這么破舊。
而且這座墳陰氣可以說是整片林子最重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周圍的地面都是濕漉漉的,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瓢潑大雨一樣。
并且墳頭封土上寸草不生,赤裸裸的青色泥巴看上去倒是像新的,但是我清楚,這是因為時間久了土質(zhì)在風吹日曬下變了顏色。
寸草不生是因為這里陰氣太重,根本不適合植物生長,別看我來時的路植物眾多,那是因為土質(zhì)并沒有改變,依然適合草木生長,而眼前這封土堆顯然就不適合。
我先繞著墳轉(zhuǎn)了幾圈,除了有些破損以外,并沒有看出什么問題。
隨后,我又拿出了三支香來點燃,然后放在了墳前,我自己則點了一支煙,一屁股坐在了墳旁邊的石塊上。
我剛吧了一口煙,就聽見了村長的聲音啊傳來:“陳大師!”
我尋聲看去,村長正拿著一個手電,朝著我這邊走來。
“你不是跪在你曾祖面前嗎?”我看著村長開口說道。
“哎呀,我曾祖父說了,讓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畢竟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嘛?!贝彘L說著,就拄著拐杖,沿著著我剛才打理出來的灌木叢走來。
“這座墳有問題,但是我也沒找到什么問題?!蔽抑钢鴫災归_口說道。
“那怎么辦?”村長有些恐懼的看著我說道。
“我們先等七八分鐘,等這香燃完再看。”我說著遞了一支煙給已經(jīng)走到我面前的村長。
“好吧。”村長接過香煙,摸出火柴點燃。
結(jié)果不出預料,我和村長的煙都沒有燃太久就熄滅了,而香也沒有燃多長,三支都很快熄滅。
“這是……”村長拿著熄滅的香煙,看著我,似乎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此地陰氣太重,而且濕氣也很大,所以香燃不了多久,煙也燃不了多久。”我看著墳墓,然后說道:“我點香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這里的濕氣究竟有多重,沒想到居然這么嚴重?!?br/>
我看了看村長,說道:“你有沒有鋤頭之類的東西?”
“鋤頭?”村長看著我,說道:“這荒郊野嶺的我去哪里給你找鋤頭?”
“沒有?那算了!”我說完,我轉(zhuǎn)身拿出了背包里的師刀,然后砍了幾節(jié)周圍的樹木下來,遞了一節(jié)給村長。
村長接過木棍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我將師刀收起來,看著他說道:“開始吧?!?br/>
“開始啥?”村長茫然的看著我。
“刨墳!”
“刨墳!?”
村長表情變得極為精彩,有意外,有驚訝,有憤怒,整個人楞在那里。
“對,刨墳,我們就這么看看不出什么,那么就挖開看,我就不信封土里沒東西?!蔽铱粗彘L說道。
我的話是有依據(jù)的,在風水界有一種改變風水的方法,教訓埋物法,顧名思義就是埋東西在土地里,以此來改變一個地方的風水。
而這個方法在很多不用的法脈里都有,魯班書里叫作厭勝,道教有些教訓下鎮(zhèn),其實都是埋東西。
我見村長半天沒有動作,于是自己操起手里的樹棍在封土上搗鼓起來,村長見我動了,也刨了起來。
“自古就是聽說仇人刨祖墳的,也沒見誰家自己挖自己家祖墳的,我今天可算是大逆不道了?!贝彘L一邊刨著封土,一邊說道。
“這不是事出有因嘛,可以理解的?!蔽乙渤鲅园参康健?br/>
我和他兩面開工,從圓形封土的兩邊開始,相對朝著中間刨,但是兩個人這一刨就是半個小時,也沒有刨到任何東西。
“陳大師,你確定這墳里有東西嗎?”
“確定!”面對村長的疑問,我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那為什么整個封土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整個封土堆?你等等”我停下來,看了看封土堆,我們就差真的挖開墳看了,但是的確沒有刨出什么東西來。
我將木棒遞給村長拿著,然后自己則踩著地上的石頭,爬到了封土堆頂部看著村長說道:“把木棍給我?!?br/>
“你要干嘛?”村長看著我,眼睛里已經(jīng)有了些懷疑,我知道他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但是我毫不在意的說道:“給我,我馬上給你把問題找到?!?br/>
“好吧?!贝彘L將木棍遞給我,我接過來擺著封土,走到了圓錐型封土的頂部。
我站在頂部之后,便將木棍用力插入土中,就在我將木棍插入土中約莫十公分的時候,就寸土難進了,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我心中一喜,看著村長說道:“問題找到了,果然在墓頂!”
“找到了?”村長睜大眼睛看著我,然后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說道:“陳大師不愧是陳四海的侄孫子,厲害!”
“先別顧著夸我,我們得想辦法把這塊地方挖開,然后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我看著村長拍馬屁有些無語,上一秒你還目光懷疑的看著我,下一秒你就立刻恭維有佳,這也太假了。
“挖開?”村長看著我說道:“沒有工具怎么挖?”
我想了想,的確是如此,我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只有兩根樹棍,真要刨的話,還不如回去拿鋤頭。
“算了,明天來吧?!贝彘L嘆了口氣說道:“反正都已經(jīng)找到問題了,也不差這一晚上,等得起?!?br/>
“明天嗎?”我沉吟了片刻,然后舉起手里的木棒,我是一分鐘也不想等下去了,越早解決問題越好!
我突然有點羨慕某些法脈的弟子了,他們用紙折一個鋤頭念個咒,就可以當做真的鋤頭來用一會兒,而我沒這能耐,只能老老實實的那些木棍刨土。
“你等我!”村長說著,就繞道了墳墓后面,然后從那里順著山勢下來,站在了封土上,隨后再走到我面前,跪下來跟我一起刨土。
在我們兩個拼命的挖掘下,很快埋的東西就露出了一個角,可以看到是一個黑色的圓形物體。雖然看不到整體,但是這也足夠令我激動。
“這是什么啊?!贝彘L看著我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應該是桃木!”
“桃木?”
“對!”我一邊說著,一邊暗自覺得這埋物人太狠,這簡直是要人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