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聞言,七七正要解衣的手突然一頓,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月如霜,心里止不住猜測:邪醫(yī)這是想起來了嗎?
堯白也是一臉緊張,心下更是打定了主意留不得這個太后,否則,他和如霜的秘密就瞞不住了。
而太后則是一副“我就知道你裝的”表情,著實是欠揍至極。
可令他們失望的是,月如霜雖然那樣說了,但是,她的眼神依舊是迷茫的。
她從七七手中接過工作,動作看起來很是優(yōu)美,也很熟練的樣子,但是,她做的事情,真不能看。
本來是要救人,可她卻將接過的藥瓶直接往傷口里面塞,疼得銀芯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此,堯白當機立斷:“別讓她做了,不然,這宮婢就沒命了,我去請御醫(yī)?!?br/>
七七不敢再停留,搶過月如霜手中的東西,重新為銀芯處理傷口。
也虧得銀芯命大,否則,早死了。
站在一旁的太后則是在堯白離開后,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刀。
“小心?!便y芯看到了,本能地提醒,并在第一時間打算推開七七。
七七可是功夫高強的女俠,她的感官靈敏,反應更是靈敏,她一把按住在動的銀芯,身子一側(cè),抬手便將太后刺來的刀給夾住了,她一用力,刀子便斷成了幾截,由于她內(nèi)力的驅(qū)使,更有兩截直接飛到了太后的臉上。
太后尖叫出聲,本能地抬手去摸,臉上已經(jīng)是鮮血直流。
刀片嵌入得深,太后必然是毀容了。
這,便是對太后置月如霜于死地報復。
當然,這只是一點點,若非這里的條件不許,她絕對會廢了太后一雙手。
手沒了,她也就不能拿刀殺人了。
“你是什么東西?居然敢對本宮下手?你敢傷了本宮的臉,本宮一定要殺了你?!碧蠹怃J地怒吼著,進而不顧一切地向七七撲過去。
七七瞳眸一縮,殺氣四濺,而她還沒有做什么,月如霜已經(jīng)撲了過去。
許是因為頭部受傷,從而頭暈的關(guān)系,她沒跑兩步竟跌倒了,七七本能地想要去扶,卻在聽到不屬于堯白的急切腳步聲后收回了手。
月如霜摔倒在地,太后被絆了一下,直接摔在了月如霜的身上。
月如霜掙扎,太后卻似找到了機會,隨手拔下頭了上的簪子便向月如霜的脖子刺去。
“你去死吧,死吧……”
南宮炎急急奔來,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他只覺得心臟都驟停了一瞬,然后,身體反應比大腦更為迅速地奔了過去。
只見他一手握住太后的手腕,成功制止了她的動作,渾身都泛著冷意:“母后,你這是做什么?敢問如霜犯了什么罪,你要如此待她?竟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她都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對烏國已經(jīng)毫無威脅了,你為何還不肯放過她?”
“放過她?那誰來放過我們?”太后也激動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向自己的臉:“你看到了吧?她就是這樣無害的?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看不清?”
“母后,你這手臂和臉上的傷是如霜造成的?”南宮炎有些訝異地問道,但更多的還是不相信。
自將月如霜帶回來后,她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他比誰都要清楚。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也可以確定,母后的手臂是被人踢斷的,而她臉上的傷,也是被人灌以內(nèi)力傷到的,別說依著如霜現(xiàn)在的智商做不來那樣的事,便是以前也不行啊。
“你在懷疑本宮?”太后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了。
“母后,如霜什么本事,兒臣非常清楚?!蹦蠈m炎道。
這一說,太后直接炸了,而她一激動,又扯到臉上的傷口,又疼得她齜牙咧嘴,倒吸冷氣,好一會兒才開口:“炎兒,本宮是你母后,你寧愿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愿相信母后?你真是太令母后失望了?!?br/>
“母后,并非兒臣不信你,只是……”
“快點,再晚要死人了?!?br/>
南宮炎正要說什么,堯白的聲音便自外面?zhèn)鱽砹恕?br/>
聽到其聲,南宮炎明顯地松了一口氣,他扭頭看向門外,只見堯白拖著一名御醫(yī)急急奔來。
入門后,堯白先向南宮炎行了一禮,然后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方才問:“王上,堯白有罪,但請王上允許先讓御醫(yī)給王后他們處理傷口,可否?”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南宮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扭頭瞪向御醫(yī),沉聲道。
“是!”御醫(yī)一個激靈,趕緊地上前去。
可是,太后也在這里,好似傷得不輕,他是要先給誰看???
御醫(yī)很糾結(jié),南宮炎很憤怒:“還不動手?難道還要等著本王來動嗎?若是那樣的話,你這個御醫(yī)也不必再做了?!?br/>
“王上息怒?!庇t(yī)咚地一下跪了下去,爾后,道:“微臣是要先給太后看呢?還是要先給王后看?”
“當然是給……”南宮炎本能地開口,他是想說先給月如霜看的,但是,他的名字還沒有說出來,便被月如霜給打斷了。
“給她看?!?br/>
順著月如霜的視線看過去,南宮炎的視線頓時變了,躺在地上的不正是他派來照看如霜的人嗎?
他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來時,銀芯是好好的,可現(xiàn)在卻變成這樣了,結(jié)合現(xiàn)場的情況,并不難猜出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母后終究是容不得如霜,一再地想要置她于死地呀!
“為什么要先給她看?你也受傷了。”南宮炎心緒復雜地問道。
月如霜眨了眨眼,然后很自然地說:“她快要死了,我不想要她死?!?br/>
“為何不要她死?”南宮炎再問,其實,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了。
“因為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呀?!痹氯缢煺娴卣f:“剛才她一直擋在我前面的?!?br/>
若然沒有銀芯,或者說銀芯站在太后那一邊,那么,月如霜真是兇多吉少了。
想到這里,不管是堯白,還是七七,哪怕是南宮炎,心里都對銀芯升起了一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