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沐雪相對著坐在火盆邊。
“古墓就不去了,明天咱們先想法子離開這里?!蔽艺f了句。
“船沒了,你有什么辦法?!标愩逖﹩枴?br/>
“活人哪能讓尿憋死,總會有辦法的?!蔽夷罅艘幌氯^:“還有一件事……”
“什么?”
“……麻煩你把我綁起來,我怕晚上又犯病?!蔽疫鲞龅恼f了句。
陳沐雪的臉?biāo)⒕图t了!
晚上我真的被捆在了椅子上,陳沐雪親手捆的,她怕我不舒服還特意給我裹了毛毯。
我就這么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因為被捆著也睡不踏實,迷迷糊糊的忽然我就聽見了一聲凄厲的叫聲!
“哇嗚!”叫聲從窗子外傳進(jìn)來,就像嬰孩的哭聲,連著響了好幾聲!
“安東!”陳沐雪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幫我把繩子解開?!蔽壹奔闭f了句。
陳沐雪從床上跳下來,手忙腳亂的給我解繩子。
“哇嗚!”窗臺外又叫了一聲,聲音更近了,也更凄厲,聽在耳朵里渾身汗毛直豎!
陳沐雪更慌了,手也抖了起來。
“別慌,慢慢來?!蔽逸p輕說了句。
好不容易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我跳起來就沖到了窗戶邊。
伸手我就推開了窗子!
“呼!”一陣寒風(fēng)夾雜著雨點掃在我臉上,窗臺上空無一物!
我把頭伸出去看了看,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見。
“安東,別開窗子了。”陳沐雪怯怯的說了句。
我反手把窗子關(guān)上了。
“沒什么,不怕?!蔽野参苛司?,嘴里說著不怕,自己的心卻呯呯直跳!
陳沐雪臉色有點難看,她坐在床頭手里緊緊抓著毛毯。
“聽起來像貓叫。”我笑著說了句。
“沒事了,你還是把我捆著吧?!蔽覜_陳沐雪示意了一下。
“算了,別捆了。”陳沐雪搖了搖頭。
“萬一……”
“沒事,我不怕。”陳沐雪打斷了我。
陳沐雪的信任讓我很是感激,后半夜我沒有再睡,我把銀針拿了出來,預(yù)備著萬一不對就給自己來一針。
幸好沒有再出狀況,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從屋里走了出來。
出門我就呆住了!
門外霧氣變的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三米,濃厚的迷霧仿佛實質(zhì)一樣,揮手就能帶起一片翻涌。
我返身回到屋里。
陳沐雪倚在床頭正睡著,臉上還帶著擔(dān)驚受怕的表情。
“怎么辦?”我撓了撓頭。
我讓陳沐雪多睡了一會,然后把她叫醒。
“我們必須離開了?!蔽艺f了句。
“你想到辦法了嗎?”陳沐雪揉著眼睛問。
“院子里有兩個大木桶,我們可以做條船,慢慢的劃應(yīng)該能出去?!蔽艺f道。
“墓怎么辦?”陳沐雪問。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這個?!蔽覛獾恼f了句。
我把昨天剩的粥熱了一人喝了一碗,然后就帶著陳沐雪出了門。
“霧又重了?!背鲩T陳沐雪驚的說了句。
“所以我們必須走。”我咬了咬牙。
院子一角放著兩只大木桶,桶里堆了一些雜物,我把兩只捅清理了出來,敲了敲,木桶還算結(jié)實。
“把它們捆在一起應(yīng)該能當(dāng)船。”我斟酌著說道。
我在屋里四周一通翻找,找到了一捆鐵絲,然后在木桶上比劃了一下,把兩只木桶用鐵絲捆在了一起。
“能行嗎?”陳沐雪有點不放心。
“行,肯定行!”我給自己打氣,其實我心里也沒有太大把握,但心里越來越不安,這個島絕對不能再留了,這是我首先考慮的。
我用手試了一下,兩只桶的重量我勉強(qiáng)能拖動,我拖著木桶出了院子。
“那邊走就是湖,不算太遠(yuǎn)?!蔽抑付艘粋€方向。
“很重的,你能行嗎?”陳沐雪用手推了一下木桶,說道。
我運了運氣,手抓住木桶邊緣用力抬了一下,跟著一笑:“我還是……”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就生出一股警覺!
身上汗毛不由自主豎了起來,我扭頭看向陳沐雪身后的迷霧!
“小心!”猛地我喝了句,手在陳沐雪身上一推。
“哇嗚!”一條黑影猛地從迷霧里竄了出來!
黑影從我腦袋邊竄了出去,半空一個翻身落在了木桶上!
“??!”陳沐雪尖叫一聲,跟著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眼睛死死盯住木桶上的那只怪物!
果然是一只貓!一只沒了皮的貓,這只怪貓身上千瘡百孔,似乎被什么啃食過一遍,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露出紅色的血肉!
“哇嗚!”怪貓沖我們呲牙咧嘴。
“什么東西!”陳沐雪身子一抖。
“貓。”我回了句。
之前在島上我差點被一條沒皮的狗咬死,因為見過所以沒有陳沐雪那么驚訝,但眼前的貓還是讓我惡心的直反胃。
“哇嗚!”怪貓怪叫一聲,身子猛地一竄,爪子朝我揮了過來。
我閃身躲開,也不敢觸碰到貓的身子,同時我迅速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然后纏在了手上。
貓落在地上,身子立刻拱了起來,怪叫一聲朝我再次撲來。
我揮起一拳砸在了怪貓身上!
“哇嗚!”怪貓慘叫著被我一拳打的翻滾著摔出老遠(yuǎn)。
我看了一下手上的衣服,已經(jīng)浸染了一片暗紅的血色,甚至還帶了一絲碎肉屑。
鼻子里聞到一股難聞的腐臭味,我很奇怪,這貓明明腐爛該死了,怎么還能活蹦亂跳的?
陳沐雪一直縮在我身后,怪貓跌進(jìn)了迷霧里,一直怪叫不停。
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盯著叫聲來的方向!
下一刻貓的叫聲忽然就變了,凄厲異常。
“哇嗚哇嗚!”怪貓發(fā)出一種瀕死的絕望叫聲,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迷霧開始翻涌,我聽到一陣密集的振翅聲音,跟著有幾只飛蟲從迷霧里沖了出來。
我愣了有半秒,一只飛蟲就撞到了我胳膊上,我外套已經(jīng)纏在了手上,胳膊沒了衣物遮擋,跟著我就感覺一陣鉆心的刺痛。
另一只手抬起來就砸在了胳膊上。
匆忙間我已經(jīng)看清,迷霧里飛出來的是蝗蟲。
“快跑!”我拉住陳沐雪返身就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