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接著看下去,另一篇文章卻一改筆鋒,對賑災(zāi)過程中出現(xiàn)的問題進行批評,言辭相當犀利。-叔哈哈-大量的‘婦’‘女’兒童被當做奴隸買賣;地痞流氓趁機假扮災(zāi)民,‘浪’費物資;災(zāi)民的后期安置還沒有開始著手;災(zāi)禍過后的疾病控制還沒有引起重視,等等。
最下面便是捐獻物資人員的名單,前三名的名字被放大了兩三倍,頭一個便是楚家。哼,果然是楚文那滑頭。有他在,怪不得四兒能長進那么多!
將報紙往后翻一翻,其余的就是一般的商情,皇上并不是很感興趣。
“誒,這是什么?”皇上指著優(yōu)惠券。
“這是優(yōu)惠券啊!只要拿著這個去相應(yīng)的店家買東西,能便宜很多呢!童叟無欺,這都是我們爺親自去和各個老板洽談的?!?br/>
“你們爺?”
季軒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恩,在下就是季掌柜,這份報紙就是小店商品。”
“哈哈哈,原來就是你。這上面的文章可是你寫的?”
“這是我們公子寫的?!?br/>
皇上瞇上了眼睛,神‘色’讓人捉‘摸’不清,“你們公子不簡單??!”
季軒不知道該如何搭話,只能繼續(xù)幫他添茶。
“你們公子是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
“唉,在下也不清楚。季某是從外地跑來投靠公子的,公子能賞小的一口飯吃,在下就知足了。”
“聽你說話的語氣,倒像是讀過書的,怎么自甘墮落成為掌柜呢?要知道一入商籍,三代不可進入朝堂啊!”
“唉,和您說句心里話,季某一開始是有點后悔的。在下也是讀過書的人,希望考上科舉為國效力。但在下漸漸發(fā)現(xiàn),這報紙也能為百姓做點實事。就拿這次賑災(zāi)來說,那些捐獻物資的商賈之人,怕都是沖著上報紙來的,不管他們有幾分真心,反正錢物是捐了,災(zāi)民也就是需要這些東西。要是沒有報紙,災(zāi)民現(xiàn)在的日子是怎么樣的還真難說!爺一直說想將報紙改為民報,想著百姓的報紙?!奔拒幒鋈晃孀∽约鹤?“哎老人家,您就當在下在說胡話。今天不知怎么,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皇上微微一笑,并不言語。
正在這時,段霸天帶著一群人來到茶樓‘門’口。
徐掌柜像是看到救兵,一下子抓住他的‘褲’管,“爺,快來救救小的。這群刁民不講道理??!告訴你們,這是段老爺,洵陽布商第一人,什么巧莊,咱們爺不放在眼里。”
段霸天厭惡地將他踢得遠遠的,什么玩意兒,這個時候還狐假虎威呢!他面帶‘春’風(fēng),恭恭敬敬地對著百姓抱拳:“對不住了各位,這全是在下識人不清,竟是用了這等的小人,段某在這里向各位道歉。各位高價買到優(yōu)惠券的人也不必擔心,巧莊的布怕是不能指望了,但是段某的‘玉’綢莊任憑各位挑選。憑著這優(yōu)惠券,匹匹半價。所有的損失都由段某來扛?!?br/>
百姓的怒氣消解下去,這‘玉’綢莊可比巧莊還要高一個檔次,倒也不虧。有利可圖,眾人看向段霸天的眼神就立馬溫和了些許,很多人甚至開始安慰他,“段老板,下次用人要看看清楚,用了人渣,說不定連自家的牌子都會砸掉的?!?br/>
“一定,一定?!?br/>
徐掌柜看勢不妙,腳底抹油想要逃,被徐慶一把抓住。
“你想去哪兒???徐掌柜,接下來該算算咱們之間的恩怨了。地段這么好的店面給你,一分錢都沒賺到,反而讓爺賠下去這么多。你說這賬怎么算?”
“這店面是你們自愿給小的管理的,不賺錢也是你們眼光不好?!?br/>
“呸!老子不玩死你,老子就不姓徐。說,你為啥要和老子一個姓?”
“得了徐慶,把他給放了?!倍伟蕴鞌[擺手。
“爺?!”徐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爺何時這么仁慈了?
“給洵陽的大小商賈放個話,誰要是再任用他當掌柜,就是與段某為敵。”
徐掌柜聽到這話,‘腿’徹底軟了,這可叫他怎么活?他還有一大群小妾要養(yǎng)?。?br/>
徐慶吸了兩口氣,爺果然是爺,狠起來自己根本比不上。
季軒看完整場熱鬧,估‘摸’著這姓段的也不會做出什么報復(fù)的行為,便起身告辭。
“兩位,在下還有事就回去了?!?br/>
皇上點點頭,“回去等著好消息吧!”
什么好消息?季軒疑‘惑’地看著他,但皇上并有解釋的意思。他只能糊里糊涂地離開。
“老爺,您是打算獎賞他們嗎賑災(zāi)如此順利,果真是這報紙的功勞?”
“朕是想看看這報紙的威力到底是有多大!放心朕能給,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把給他的東西收回來。報紙這東西是福還是禍,完全看他們造化了。”皇上將報紙折好,揣在兜里。真是好久都沒遇到這么好玩的事兒了,這次微服出訪,值!。不如借著這事兒試試皇兒們,也能盡早把繼承人定下來。他想起二皇子,不知怎么竟搖了搖頭。
太子名下竟然有糧商做‘門’人,這是朝廷上人人在心底恥笑的事情。就算是洵陽是第二大的糧商白巖也不行。商人終究是商人,上不得臺面。這次賑災(zāi)恐怕就是這個白巖在背后搞鬼,哄抬物價,以次充好,這里面沒有太子的手筆,他自己都不相信。但這棉衣出了問題,大概就是自己二兒做出的蠢事吧!一種濃濃的失望涌上心頭!自己能放過他們一次,那么下一次呢?更何況朕已經(jīng)放過他們不止一次了。罷了,罷了,不去想了。朕還有幾年好活?朕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悲哀的父親!
“咚咚”段霸天輕叩‘門’扉。
“來了。”季嬤嬤打開‘門’,看到段霸天很是一愣。段霸天不笑的時候模樣嚇人,就像是每個人都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是不是我們家少爺欠你錢了?”季嬤嬤是真的擔心。
“什么悅兒?什么欠錢?”曹氏聞言急忙走出院落。
“是你!”曹氏看到段霸天,就想到那天他說的瘋話,氣不打一處來?!啊獭镪P(guān)‘門’!以后見到他直接關(guān)‘門’就可。”
“別啊別啊,我是來道歉的!”段霸天看到曹氏,連說話聲音都軟下來。
“這是城‘門’茶樓的房契!請您收下。”段霸天遞過去兩張紙。
“給我干什么?無功不受祿?!辈苁限D(zhuǎn)頭就想走。
“別走,別走。房契也不是給你的,這是給牛楚悅的?!倍伟蕴煜肜∷?,又覺得男‘女’有別,急得直跺腳!
“給悅兒的?!”曹氏轉(zhuǎn)過身,疑‘惑’地接過房契。“真的?悅兒知道嗎?”
“是是,我和他都約好了,他讓我送到他家來的?!倍伟蕴炜粗苁系乃疂櫟碾p‘唇’,保養(yǎng)得當?shù)募∧w,越發(fā)覺得心癢難耐。
“那好,我代悅兒收下了。這位爺,如果您沒其他事兒,可以離開了。”
“等等,還有?!倍伟蕴焖蜕弦粋€小匣子,“這是給你的賠罪禮物,那天是我太無禮了?!?br/>
“這禮我不能收,那件事我也沒放在心上,您也不必特意過來道歉?!?br/>
“不不不,話不能這么說。我,我一直想跟你道歉來著。”段霸天簡直想‘抽’自己耳光,怎么忽然不會說話了。愣愣巴巴的,自己的機智呢?自己的口才呢?
“好吧,您的道歉我接受。這禮物還是請您收回吧!”曹氏看著眼前的大男人,他也有三四十歲了吧!怎么說話像小孩兒一樣。
“嗯嗯,不不,唉!”段霸天急紅了臉,終究沒說出什么,將匣子往曹氏手里一塞。自己騎上馬,落荒而逃。
“誒?”曹氏望著遠去的段霸天,又想起他那天所說的話。說不定那天他真不是故意的,看樣子不像是壞人!不過腦子可能不太好使,話都說不清楚。
“夫人,打開看看是什么。是他得罪您在先,您收下也并無不妥?!?br/>
曹氏點點頭,打開匣子,驚訝地捂住嘴。匣子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是一整套的頭面,用的都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工細致。第二層只有一個‘玉’簪,卻是極品帝王綠的質(zhì)地。曹氏只見過牛母有一對帝王綠的耳墜,僅有半個綠豆大,牛母還當成壓箱底的寶貝。這么大的‘玉’簪,怕是價值連城?。∵@份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不行得找個機會還給他。
段霸天騎著馬,漫步目的地跑了好久才停下來。自己送的禮物她到底喜不喜歡?那‘玉’簪是段家的傳家寶,只有當家主母可以佩戴。母親說那簪子有神力,帶上的人必定會愛上段家的家主。想到和曹氏舉案齊眉的樣子,段霸天嘿嘿傻笑。
“要是這樣都不行,爺只好霸王硬上弓了!”段霸天‘摸’了‘摸’自己的肱二頭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真不想動用你們。
段霸天回過神來,環(huán)顧四周。欸,這是哪里這不會是城郊的樹林吧!那可是出名的有進無回的地方。怎么會跑到這里?馬兒你為啥這么不靠譜啊,不知道爺是路癡嗎?
“來人吶!救命??!”
樹林里回‘蕩’著段霸天的吶喊聲,但是沒有一個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