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君王話音剛落,一道道黑影兔起鶻落,撲向奇門各大山峰,尤其是人口密集的奇門集,黑影劃過之際,整片整片的街道成為生命的荒地,正當魔族與亞魔們在奇門山肆虐之時,一個奇特的聲音在空中回蕩起來,頓時間,奇門中各色靈光紛紛升起,半空中威壓四起。()
修君王冷冷一笑,紅唇輕啟,優(yōu)美的聲音在各個魔族的腦中響起:“化整為零,各自為戰(zhàn),給人族點厲害瞧瞧,見好就收,切勿戀戰(zhàn)?!?br/>
零零星星分布在各個山頭的黑色身影毫不停頓,桀桀怪笑聲四起,實力不濟的弟子們照面之間便被收去了性命。
玄天傘下,袁天溫右掌一推,將魂鈴懸在半空,震動整個奇門的聲音便是從此處發(fā)出,他低頭辨認了一番闖山者的動向,如玄貓一般,身姿飄逸地落在護山法陣的一個陣眼,然其剛剛落下,便有一陣陰寒之氣襲來,袁天溫不慌不忙,玄天桑一撐,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傘花之后,落在陣眼之上。偷襲者長身而起,五指并攏,往袁天溫后心掏去,袁天溫順勢一個轉(zhuǎn)身,立掌橫切在偷襲者的頸窩……
洞府之內(nèi),護法法陣泛起漣漪一般的靈光,蕓仙望著坐于陣內(nèi)的云璨,面色既有欣慰,又有擔憂,洗髓丹的藥力極為霸道,服用之后如刮刀一般劃過體內(nèi)寸骨,云璨臉色慘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若非蕓仙事先制住其全身穴道,恐怕早已忍不住滿地打滾。
“云璨,保持神智清醒,熬過這一關(guān),你便可修習(xí)更多的陣法,將心中宏圖作于大地之上,而不是限于玉坤盤的方寸之地”蕓仙見云璨神色恍惚,似有暈厥趨勢,連忙運起靈力,將聲音送入弟弟的靈臺。
云璨聞言面色一整,重新拉回險些散開的神識,集中心力控制體內(nèi)的靈力循環(huán)。
“云璨,洗髓丹先疼后癢,待到你覺得體內(nèi)有麻癢感覺之時,則說明靈骨已生變化,此時可以散開神識,無需控制靈力。”蕓仙仔細觀察弟弟的神色,繼續(xù)說道。
有了蕓仙的提醒,當云璨感覺到體內(nèi)的麻癢時,如獲大赦一般松開了對靈力的控制,哪里曉得,這才是酷刑真正的開始……
當魂鈴的聲音響起之時,云璨剛剛轉(zhuǎn)入第二階段,蕓仙突然覺得心神一動,怪異的聲音直接傳入靈臺,但又對神魂無礙,蕓仙心系弟弟的安危,猛地站了起來,喚出御殤,往洞府外走去,剛剛走出洞府,便明顯察覺到奇門遭變,一時弄不清狀況的蕓仙謹慎起見,用靈識罩住周邊。
“什么人”靈識并未放出多遠,便遇到幾個急速馳來的人,來者一聲不吭,上來就打。
蕓仙冷哼一聲,其聲有如實質(zhì),重重震動來人的神魂,“見不得人的家伙,看打”蕓仙舞起御殤,揉身而上,與來人斗在一處,劍氣劃過之處,一個蒙面人的黑巾掉落在地,蕓仙劍背一斜,將月光反射到此人的臉上,頓時倒抽一口冷氣,“是你”
原來來襲者乃是帶隊奇襲的烈郡主,也就是景嫣的妹妹——張景瑤。蕓仙想到從烈淮腦中獲知的信息,誤以為景瑤的身體被魔族占用,下手毫不留情,嬌叱道:“無恥魔族,打擾死者的安寧,占用往生者的軀體,不怕報應(yīng)嗎?”
“閉嘴”烈郡主架住御殤,抬腳就是一踹,“我是烈部的郡主,不是你所說的卑下人族,你該慶幸你所說的人未曾被我遇到,否則我一定刮花她的臉,讓她痛苦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蕓仙只是幾個纏繞,便將烈郡主手中的武器纏了過來,靈盾顫動間,魔族的神通盡數(shù)被攔在身外,在烈郡主口舌逞兇之時,兩個亞魔被蕓仙的風(fēng)刃割過脖頸,轟然倒地。烈郡主臉色大變,十指猛張,數(shù)道淡淡的青煙往蕓仙身上招呼過去,蕓仙不避不讓,凝起風(fēng)盾牌,擋在身前,依葫蘆畫瓢,同樣的淡淡白霧從其指尖飛出,如靈蛇一般繞住想要在其背后偷襲的亞魔,重重甩上半空,亞魔剛剛想要穩(wěn)住身體,看似飄渺的白霧瞬間變?yōu)閳杂驳谋?,洞穿其心臟。
只是眨眼之間,圍繞在烈郡主身邊的亞魔便去了一半,蕓仙冷冷說道:“不堪一擊,堂堂郡主身邊,怎么全是亞魔,你的下魔隨侍呢?”
烈郡主被蕓仙譏諷的口吻氣的火冒三丈,她厲聲大喊,向蕓仙飛撲而上,結(jié)果蕓仙三下五除二,又除去了剩下的幾名亞魔。
“沒有了烈淮,看你這次還能往哪兒跑”蕓仙隨意轉(zhuǎn)動手中的靈劍,向烈郡主走去。
“你……你見過我?”烈郡主終于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強手,不動聲色地向后退去。
蕓仙懶得解釋,揚手揮出數(shù)道靈絲,想要將烈郡主捆縛住,然而飛在半空的銀色絲線,突然之間斷裂為寸寸殘絲,還為蜃珠靈氣。一個壯碩的身影攔在烈郡主身前,向蕓仙方向虛虛按掌。蕓仙慌忙后退,凝出厚厚的靈盾,攔在身前,只見透明的盾牌片片凹陷,最深的一道幾乎觸及蕓仙的身體。
“修濤,給我殺了她“烈郡主眼前后援趕來,又恢復(fù)了囂張的氣焰,食指指向蕓仙,揚聲喊道。
修濤面上露出一絲不屑,對烈郡主的命令充耳不聞,一擊之后,飛身后退,架起烈郡主往來時小路上逃去。蕓仙慮及身后的云璨,硬是按捺住殺心,未曾追趕上去。
奇門山中,許多宿老被驚動,紛紛打開久未開啟的洞府之門,迎敵而上,烈郡主帶領(lǐng)亞魔事先破壞了護山陣法,導(dǎo)致魔族長驅(qū)直入,如入羊群,尤其是修君王,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難以抵擋其前進的步伐,直到多名奇門金丹即將形成合攏之勢,修君王才一聲令下,喝令所有魔族撤退。
蕓仙心神不寧地守在洞府之前,一陣陣心悸令其坐立難安,但因云璨在靈骨轉(zhuǎn)換的緊要關(guān)頭,她將這份母女之間的感應(yīng)誤認為對弟弟的關(guān)心,硬生生錯過了與修君王對陣的機會,當然,這也是上天對其的寵愛,因為以蕓仙目前的實力,對上修君王必定是有去無回,生機渺然。
正當蕓仙在門前不住踱步之時,洞府內(nèi)突然傳出狂暴的靈力氣息,蕓仙心驚之下,慌忙閃身來到云璨身邊。
“該死”蕓仙見到洞內(nèi)情況懊惱不已,只見端坐于護身法陣內(nèi)的云璨臉色通紅,青筋畢露,肌肉連連顫動,一道道勁氣從其體內(nèi)四射而去,室內(nèi)器皿紛紛碎裂
原來云璨體內(nèi)蘊藉的靈力在靈骨轉(zhuǎn)化之際再一次被激發(fā)出來,竟有沖向融合境的趨勢,但云璨本人又因極度的痛楚意識渙散,難以控制體內(nèi)的靈力走向,導(dǎo)致靈力狂暴時空,時時有爆體之虞,蕓仙慌忙閃身進入陣內(nèi),撐起弟弟的身體,引導(dǎo)其在體內(nèi)亂竄的靈力歸于正體,知道她體內(nèi)靈力幾近虛脫之時,方勉強控制事態(tài)。
“可惜,沒能沖入融合之境”袁天溫不知什么時候回到洞府之內(nèi),見到云璨到底沒能借住靈藥之力,再上一階,可惜嘆道。
蕓仙松開弟弟的雙腕,抬頭望去。袁天溫雖在進來之前,稍稍收拾了一番,卻仍然掩不住淡淡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蕓仙肯定地說道,往云璨口中塞入一顆培元丹,“弟弟體內(nèi)的靈力大多是當年碧火雙蓮以及靈果、靈丹轉(zhuǎn)化而來,外力所獲始終不如自行修煉的靈力踏實,進不了融合之境也是自然。”
“你倒是想的開。”袁天溫不自然地往前靠了兩步,顯然是傷了腿。
蕓仙取出自行煉制的丹藥,袁天溫趕忙擺了擺手,“你上次給我的靈丹還沒用完呢,不用再給了?!?br/>
“外面的情況怎么樣?”魔族竟能闖到袁天溫的洞府附近,顯然此次奇門的損失相當嚴重。
“很糟糕”袁天溫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印證了蕓仙的猜測。
蕓仙望著袁天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心中又一次升起了濃濃的不祥之感……
果然,在其后的日子里,先后數(shù)個門派被魔族襲擊,并且魔族深得兵法之道,通過內(nèi)應(yīng)一擊得手,便迅速后退,直到五洲大比,人族仍然只能被動應(yīng)戰(zhàn)。也正應(yīng)魔族的瘋狂之舉,這一屆五洲大比辦得比歷屆都要盛大,除了領(lǐng)隊以外,各大門派均派出了主事之人,以共謀除魔大業(yè)。
五洲大比上,蕓仙一襲盛裝,玉立于高臺上,望著底下黑壓壓的各派弟子,不由感慨萬千,許多年,她還是一個逃離家族樊籠的閨閣女子,改名換姓坐在臺下,如今她已成為門派的精英弟子兼領(lǐng)隊,光明正大地站在臺上,這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大,而心中的滋味,不可謂不復(fù)雜。
而當蕓仙思緒萬千之時,臺下的各派弟子正羨慕地仰視臺上的門派精英,尤其是蕓仙。最年輕的靈寂階,美貌的新一代龍威門領(lǐng)隊,顧晉暉的伴侶,剿魔之戰(zhàn)中的一鳴驚人的新星,無論是哪一個稱呼,拿出來都是閃亮的招牌,更何況蕓仙集眾多亮點于一身,尤其是介紹到她時,一雙彎彎笑眼,令人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瞬時間,蕓仙被場上場下無數(shù)人所接受,成為新一代修仙界旗幟之一。
旗幟是用來做什么的?是用來折的
所以,儀式剛剛散場,便有張狂之人攔在了蕓仙面前,揮手之間,靈劍指向蕓仙鼻尖,傲氣說道:“我會打敗你,成為精英賽的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