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立香姐同意了么?”木之本櫻剛剛掛斷電話,她身旁的大道寺知世就立刻詢問道。
“嗯,很爽快的同意了?!狈畔码娫挼哪局緳岩菜闪丝跉?。“看樣子是完全康復了呢?!?br/>
“那真是太好了。”之前立香姐生病的時候她們有去談過病。
不過,老實說不是特別好的記憶呢。倒不是說立香姐不歡迎她們,而是那間房子整體給人的感覺很壓抑。
在立香姐家照顧立香姐的人雖然各個都是美人(無論男女),但莫名的讓人覺得特別有壓力呢。
“立香姐,也是滿身神秘的人呢?!蹦局緳严氲搅诵W遇到艾利歐時候的事情了。雖然感覺不完全一樣,但就莫名覺得,兩邊有相似之處。
沒有什么原因,要說的話就是女孩子的直覺……吧。
“不過立香姐也來的話,下周六的野餐就感覺更加讓人期待了呢?!?br/>
“是的!超級期待啊,我要做好吃的便當帶過去!”
少女之間輕快的對話片刻便消失在微微拂過的清風當中,不留痕跡。
同幾乎時刻充滿期待,每天都要提上幾次的少女們不同,天宮立香和羅馬尼·阿基曼對此雖然也很感興趣,卻不會把事情時刻掛在嘴邊。
他們還是以正常的步調重復著這來之不易的普通生活。
基本上,羅馬尼·阿基曼(作為保健室醫(yī)生)的一天,都是從天宮立香大刺刺推開自己的房門叫自己起床開始的。
被她叫起來起床,然后一起吃早飯,再一起拿著便當去上學/上班。雖然為了避嫌在到學校的路口會特地前后腳進學校。但早上的這段時間兩人基本都是重合的。
竟然淪落到要讓女高中生給自己做飯叫自己起床……
每天坐到空無一人的醫(yī)務室時,青年都會對自己而言可以說的上是墮落的生活現(xiàn)狀反思。雖然作為所羅門王的時候沒少被這個年紀的侍從服侍,但那畢竟是那個年代的情況,跟現(xiàn)代社會完全不同——
這是之前十年作為人類時拼盡全力的報酬么?還是重獲新生之后的挑戰(zhàn)呢。
這種就算愧疚也完全不想改變的生活什么的。
這種就算可能在未來遭報應也一點也不想提前自救的狀態(tài)什么的。
新奇,卻又讓人貪戀。
天空很藍。
青年偏過頭,看向窗外沒有風雪阻擋的天空。
雖然在市內的原因很難保證清澈程度,但這樣柔和的藍天白云卻也是在迦勒底中看不到的景色。
溫度雖然還很低,但空氣中已經(jīng)有了絲絲暖意。早春的花也都已經(jīng)開放。從他和立香的住所來學校的路上會經(jīng)過一段兩邊種滿櫻花的小路。盛開的花就像粉色的云一般架在樹梢。落下的花瓣則像雪一般鋪滿地面。像雪一般潔凈輕柔,卻沒有那刺骨的寒意。
溫和柔軟,似乎禁不起任何摧殘,卻又頑強的成果一次又一次風雨。
“就好像人類……”一樣吧。
“老師,你在說什么?”
少女充滿好奇的聲音響起。
“嗯……?沒什么啊,你是怎么了么?受傷了,還是?”
羅馬尼·阿基曼飄遠的思緒被少女的聲音喚回。他站起身看向剛剛走進來的少女。
……目測的話,似乎沒有傷痛?
“偷懶、偷懶啦?!鄙倥當[出了請求的姿勢,“昨天有事實在睡得太晚了,拜托了老師,讓我在醫(yī)務室稍微睡一會嘛!”
“……”雖然作為一個老師,這個時候應該義正言辭的拒絕。但看到少女眼下不容忽視的青色,曾經(jīng)身受睡眠不足困擾的他只得一聲輕嘆。
“僅此一次。”他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讓出了足夠少女通過的距離?!八柫司突厝ド险n吧?!?br/>
第一次遇到翹課來醫(yī)務室睡覺的學生的時候,羅馬尼·阿基曼還有些在意。無論從老師層面還是從成年人層面,他這種縱容的行為都說不上好。
但隨著摸魚睡覺者數(shù)量的增多,他也就麻木了。
……這大概,也是校園生活的一部分吧。(不你誤會了)
不過作為老師,他還是竭盡全力的,對這些人進行了篩選。
確實看起來不舒服或者睡眠不足的,他會通融。至于那些精神飽滿明顯只是想逃課的。他都會擺出‘成年教師’的威嚴把他們勸回去。
當然內心里,他是十分不希望有人在這里的。
一方面是逃課不好,另一方面,有人在他自己的領地里,他會覺得不適應——也不知道是來自所羅門王的影響,還是成為人類后養(yǎng)成的習慣。
漫無目的的發(fā)呆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近期來醫(yī)務室登記過的學生們的資料。就如同以前要確保迦勒底中工作人員的健康一樣。他身為校醫(yī),也要努力確保學校學生的身體狀況。有什么異常(比如流行?。┚鸵⒖滔蛏匣貓?,以免傷病大范圍爆發(fā)。
學校雖不是迦勒底那樣完全密閉的空間,卻也是人群密集之處。一旦有流行病就會是大面積傳染。
雖然平時看不出來,但校醫(yī)這個職位,也是肩負著非常關鍵的作用來著。(也不全是用來當攻略對象的大胸御姐/白衣小帥哥啦)
天宮立香今天也度過了平和的一天。
沒有災難,沒有危機,更不會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家伙蹦出來的和平的校園生活。最大的危險也就是學生之間的械斗或者沒擺放好可能掉下來的器材之類的東西。
下午下了第二節(jié)課,天宮立香就早退了。
倒不是因為她想逃課。而且她幾天前接到了她親愛的祖父,天宮真嬉轉交給她的一封邀請函。要她出席今晚的一個宴會。
‘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也不好不去,你就代替我去一趟吧?!?br/>
‘姑且都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玩得高興點?!?br/>
那位明明只存在于電話和信息之中卻格外有存在感的老人給天宮立香傳遞了這樣的消息。
于是他們便坐上專車,首先去了一處專門為豪門子弟服務的沙龍。就是在影視作品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那種,從按摩護膚到造型服飾一條龍的門店。
隸屬于常陸院家的沙龍一直以來都有著良好的口碑,不僅因為其一貫優(yōu)秀的服務和良好的審美,也因為其工作人員的素質一項令人滿意。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迄今為止,都幾乎沒有聽說過哪家人的留言是從常陸院家的沙龍中傳出來的。
這間沙龍,也是立香的外祖父,天宮真嬉?guī)退暨x的。天宮立香對此表示非常滿意。
天宮立香其實擁有在同齡人中頗為罕見的好身材。雖然不是時下流行的豐胸翹臀或者腰若扶柳。但經(jīng)過一年多的奔跑鍛煉,她身材均勻沒有贅肉,腰腹之間還能看到些微的肌肉線條。這種柔美之中又不失力量的平衡,就不是誰都能擁有的了。
這種身材讓她在穿禮服的時候有得天獨道的優(yōu)勢。
如果不是身上四處可見的疤痕的話,本來應該是所有禮服任她挑的。
看著造型師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笑了笑。
“麻煩你幫我挑一件布料多些的禮服了?!?br/>
“……好的,請您稍等。”
身為常陸院旗下的專業(yè)形象顧問,她自然不會說‘做不到’,只是看著少女身上這一身傷痕,她難免會腦補了一出‘豪門恩怨錄’。
四五十集長的那種。
尤其那一身的傷痕,與其說是普通的虐待,倒不如說是經(jīng)歷過野外廝殺之類的行為后的痕跡吧。
當然,作為一個專業(yè)為有錢人服務的人,作為常陸院家的金牌造型師,她就算有再多的疑問,也不會真的問出口。
這位來自常陸院旗下的金牌造型師最后為立香挑選了一件奶金色的洋裝。雖然是裙擺只到膝蓋的短袖禮服,但配上長筒襪和長手套,也足夠了。
作為他男伴的羅馬尼·阿基曼自然也跟著被推去換了一身米白色為主的西裝。雖然少了那份純白西裝的貴氣,卻更加適合羅馬尼·阿基版本人柔和的氣質。
稱不上是王子或者騎士,也可以讓人夸上一句‘很有氣質’。再加上那沒有攻擊性的容顏,就算不會如宴會中心那般耀眼,也不會讓人討厭。
這就比明明不適合還要強行塑造形象要好得多。
羅馬尼·阿基曼對這種衣服其實挺沒轍的。穿上之后就一直拉拉這里扯扯那里的小動作不斷。
“不適應也稍微忍耐一下吧?!?br/>
天宮立香其實也挺不適應這種輕飄飄的裙子的,但在什么場合穿什么衣服,這也是一種禮節(jié)。
“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妥么?”
注意到醫(yī)生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識的拍了拍裙擺。
難道是哪里有問題?
“不、不是的?!鼻嗄昝腿惑@醒一樣的回答道,“那個,很漂亮,你今天?!?br/>
羅馬尼·阿基曼輕咳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不自在。
雖然他這一年來視線幾乎都沒有離開過立香,但當這樣盛裝打扮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
天宮立香這位少女,并非只是拯救了世界的人類,同時也是一位,正直青春花季的美麗少女。一旦盛裝打扮起來,就如同怒放的牡丹一般有著奪人心神的美麗。(你濾鏡有點厚)
“謝謝,你也很帥哦。”
天宮立香大大方方的回應了他的夸獎。并沒有注意到青年那些許的不自在。
這讓羅馬尼·阿基曼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為什么會失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