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高木輕輕合上書籍,靠著床頭,思緒翻飛,久久不能平靜。
原身和他一樣,真的是穿越者!
這算什么...二次穿越?易穿越體質(zhì)?
和高木不同,吳樂更像是轉(zhuǎn)世,他穿越成了嬰兒。
“自古癡情空余恨?!备吣灸罅四笫种械臅?,嘆息道。
和無牽無掛的高木不同,吳樂是有自己深愛的戀人的,相隔兩界的痛苦折磨地他苦不堪言。
吳樂從未想過穿越,就算穿越了想法也是回家,所以他選擇了陣法,而他的確是天縱之資,在沒有指導(dǎo)的情況下硬生生自己摸索出了一條回家的路。
可惜如他所言,他失敗了,又不算完全失敗,他成功溝通了兩個世界,但是卻意識到自己的靈魂受到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根本不足以穿越世界的壁壘,所以在匆匆留下了一些線索之后,他選擇了獻祭。
一場從地球拉取靈魂的獻祭,祭品是他的靈魂。
“如果我布置地沒錯的話,在巖黑城即將掀起一場殺戮的風(fēng)暴,血腥將會彌漫整個城市,到時候我安放在整個城市的大陣就會啟動,而節(jié)點正是我這里,我雖然沒有修過武,但是通過計算,大概會使你的修為躍進到地階層次?!?br/>
“請注意,開啟大陣的關(guān)鍵是一個令牌,我這里有找到令牌的方法...”
“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當你能夠肉身穿越陣法的時候,希望你能夠回家,找到她?!?br/>
“她的名字叫宋薇?!?br/>
高木倒吸了一口冷氣,原身吳樂卻是一個狠人,對自己狠心,對身邊眾人置若罔聞,甚至連他的身世都沒有提及一句。
對他人也狠,不知不覺間在整個城市安置了足以讓人毀滅的手段,還悄悄地布置了大陣,準備將整個城市的人一網(wǎng)打盡,成就自身。
高木相信,要不是原身一心只顧著陣法,導(dǎo)致靈魂受損,武道無法攀上巔峰,恐怕也輪不到他高木來享受這一切。
不過,真的要獻祭整個城市的眾人嗎?
書籍上的記載仿佛潘多拉的魔盒一樣誘人,擺放在高木的眼前,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高木嗤笑一聲,“我是這樣的人嗎?”
他不確定,但他知道自己確實動心了。
“未必要將整個城市的人都獻祭,但是用來作為保留手段也是極好的,大不了把無關(guān)的人全部趕出城市就好,反正武者的作用估計要比普通平民的作用大得多。”這樣想著,高木掀開了書籍。
看著上面的話語,高木臉色由平靜變得詫異,由詫異變得震驚,由震驚變得哭笑不得,最后合上書籍,臉上陰晴不定。
“原來,我早就和原身勾搭上了聯(lián)系?!备吣究扌Σ坏?,覺得事情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就說李安一個普通的后天武者,哪來的本事能夠得到空間如此寬闊的儲物戒,還可以得到這樣的令牌?!?br/>
“原來這就是開啟大陣的鑰匙?!?br/>
高木閉上眼睛,打坐冥想,腦海里的令牌清晰可見,以前不清楚上面的意思,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一目了然。
【進度:23%】
也不知道是怎么計算的。
“另外...高木看向了屬性面板。”
“叮!檢測到陣法“兩界橫轉(zhuǎn)”,學(xué)習(xí)需要1000經(jīng)驗值,陣法高段資格...條件不符,無法學(xué)習(xí)!”
“經(jīng)驗值啊...注定了我要殺生才能登上世界巔峰呢,倒也是相合,我又有什么立場來指責(zé)原身呢?”高木輕笑道。
吳樂雖然沒有在計劃書里提到自己的布置,但是高木已經(jīng)隱約猜到了一些。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原身居然隱藏地如此之深?!备吣九牧伺氖?,從床上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我已經(jīng)嘗試過,不僅是擊殺武者會獲得經(jīng)驗,擊殺有修為的獸類同樣可以,但是同比同級的武者,經(jīng)驗值來得要少不少,也不知道為什么。”
顯然,他在回到巖黑城的這幾天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的。
暫時不清楚是智慧的原因還是修為提高了的緣故,畢竟他自從到了先天期之后還沒有殺過人。
經(jīng)驗值是缺的,但是暫時沒有太好的辦法,安定的城市生活也未必全是好事,暫時修為提升只能依靠丹藥了。
“不過,我的心性還是有些問題。”高木想到荒涼戈壁上的那一個夜晚,猩紅的雙眼,入目全是血色,現(xiàn)在想來,當時的狀態(tài)不是很正常。
“也罷,就憑正常路徑,我也不會比任何人差?!备吣舅尖猓餍圆辉俣嘞?,“目前最主要的是煉丹,無論是用來自己修煉還是出售,都有很大的用途。”
受限于丹藥初解,高木一直無法煉制成型的丹藥,雖然見識還算廣闊,但是無法煉制成型的丹藥無疑是很大的限制。
藥液本來就很有局限,很多丹藥都無法煉制,而且容易被人看破所用的材質(zhì),很容易就被人斷掉原材料甚至模仿了過去。
“接下來要看拍賣會這一批昊元丹的賣出效果怎么樣了,倒時候也可以看看市場,只是昊元液的原材料偏貴,數(shù)量也不多,不適合大肆生產(chǎn),但這種丹藥是全新的,和現(xiàn)在市場上的丹藥都互不沖突,倒是可以作為珍品來販賣,普通商品還得另外想辦法...”
“不對,我曾經(jīng)出售過一份丹方給戰(zhàn)狼鏢行,現(xiàn)在想來無異于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區(qū)區(qū)的數(shù)百黃晶幣可和它原本的價值不相匹配,虧大了!”
“今晚就和父親好好商量一下,看看作為普通的淬體丹和精元丹的材料,哪些是市場上材料富余的?!钡に幊踅飧嗟氖遣菟幵恚P(guān)于煉丹的知識反而不多,就只有寥寥的三種丹藥,只是煉制方法多一些罷了。
增加肉體強度的淬體丹,丹方十七張。
增加精元的精元丹,丹方十三張。
同時增加精元和肉體強度的昊元丹,丹方兩張。
其中很多丹方上記載的方法限制于條件,無法使用,高木手頭真正能夠利用的就只有七八種。
“汪汪汪!”露珠行了過來,看到高木很是興奮,想要撲過來但是又有些猶豫。
高木看出了它的自卑,俯下身子,抱了起來,取了熱水,給它泡澡。
“既然答應(yīng)了要照顧你,自然不會食言。”高木道。
高木取來熱水,將露珠放在澡盆里,輕柔地撫摸過它盤在一起的毛發(fā),一根根理順,給它清洗地干干凈凈,露出了如雪的毛發(fā),露珠也很是配合,是不是發(fā)出一兩聲奇怪的低吟。
“咦,露珠,你是女孩子啊?!焙孟癜l(fā)現(xiàn)了什么,高木笑道,“怪不得這么害羞?!?br/>
露珠立刻夾緊雙腿,扭頭不滿地朝著高木嘶吼。
“諱疾忌醫(yī)的道理...”高木搖了搖頭,自己和一只狗講什么高深的詞匯,“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臟了就要清理,無論是哪里,知道嗎?”
“嗚嗚嗚~”露珠將頭埋在雪白的毛發(fā)之下,脖子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只是兩條腿卻不再堅持了。
輕輕分開,高木搓揉拿捏,帶著些許的調(diào)笑,手上動作時輕時重,惹得露珠一陣低吟,這才給她清洗完了身子。
“露珠,你很漂亮??!”高木看著渾身雪白,只達他小腿高度的露珠,“收養(yǎng)你的行為實在是太正確不過了,我很喜歡你?!?br/>
一層粉色染上了露珠的臉頰,露珠低聲嗚咽了兩句,卻沒有反抗高木,任憑高木在其身上摸來摸去。
這招,術(shù)語叫做“擼狗”。
擼了好一會,高木才道:“露珠,覺醒的武魂給我看看?!?br/>
露珠嚶嚀一聲,從高木懷中掙脫,渾身白光開始出現(xiàn),這白光并不耀眼,很是溫和,但是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感。
“嗷嗚嗚~”隨著露珠的一聲咆哮,這種威勢更加強盛了。
“威壓...這也算是武魂嗎?”高木捏了捏下巴,“算了,反正也沒指望過你幫我戰(zhàn)斗?!?br/>
他抱起露珠,笑道,“現(xiàn)在就讓我們?nèi)タ疾煲幌率袌觯槑Ыo你做一些狗糧?!?br/>
高木出了門,對面的大門緊閉著,看來吳家家主的壽宴還沒有結(jié)束,吳劍寧父子兩人還沒有回來。
墻角的灰色影子一閃而過,高木恍若未聞,隨手帶上門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高木注意到路人眼神有些變化,身后時不時跟著一些行蹤可疑的人。
但由于是白天,而且多方牽制之下,反而沒有人選擇先動手。
城主府、戰(zhàn)狼鏢行等大勢力肯定是不會參與的,紫金商會內(nèi)部山頭林立,稂莠不齊,有人動了心也說不定,但總體而言,高木看似危險,實則安全。
因為這些人都停留在過去的印象里,以為他是一個普通人,頂多...是個運氣稍好的普通人。
一路大大咧咧地往前走,先是去了一趟拍賣會,將昨天允諾的‘十全大補丸’一次性就交付,拿到尾款,順便將露珠托付給姜軒,擺脫他照顧一會,高木獨自走出了拍賣會,往武者流量最多,情況錯綜復(fù)雜的南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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