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唐小寶都百無聊賴地蹲守在屋子里。
宋希?;厍f后,對她進行了嚴加看管。
她就跟一只隨時待產(chǎn)的母豬一樣,在房間里不安又煩躁得來回走著。
小嬋端糕點進來的時候,她突然安靜了下來,倚在床旁,安靜地看著遠處的一切。
她將自己隔離在這個世界以外,正細細回想著從前的一切,來這個時空兩個多月,一直忙著追美男,都沒有時間去回憶當(dāng)初是怎么來的。
她想不透一個應(yīng)該被雷擊中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前世,嗯,應(yīng)該說是她的前世吧,她是二十八歲的高齡剩女,年紀大先不說,還又肥又丑,半夜走在街上,強奸犯看到她都會繞著走。
直到那一天,天空黑壓壓的一片,雷聲陣陣,她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到了一個美男,而且,美男還對她微微一笑。
能博得美男一笑,誠然值得以驚聲尖叫來表達她的震撼,只是,未等她上前,去勾搭那美男,結(jié)果,一個雷,直直的劈向她……
然后,就有了這里的一切。
放下糕點的小嬋微微一怔,從小姐自那日醒來之后,幾時這般安靜過,這樣的她,仿似又回到了曾經(jīng)的唐小寶,那嫻靜幽雅的唐門小姐。不由的,小嬋輕喚了一聲:“小姐!小姐?”
唐小寶還是沒有反應(yīng)。
小嬋走上前,推了推她:“小姐?小姐!”
她的時間正在靜止中,無聲無息,是唯一回應(yīng)。
小嬋眼眸中掠過一抹驚慌,小姐怎么了?
還是……這三天來,她悶出病來了?
“小姐?”再度試探一問。
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小嬋一個不得了的表情,大聲叫道:“小姐,小姐!你聽不見小嬋說話嗎?”
聽到了!比雷還響的聲音,怎么會聽不到?!
“啊”的一聲,唐小寶被嚇得驚喘出一聲低叫,走神到天外的思緒終于歸位,呆滯的雙眼也終于有了神采,空洞的黑眸霎時亮得灼人。
小嬋一下后退三步,不安的眼眸緊緊盯著唐小寶。
唐小寶掏了掏耳朵,魂不守舍的情緒一下子收斂得干干凈凈,表情嚴肅,教人無法從她臉上讀出任何想法,一個如刀的眼波切過去:“你在我耳邊鬼叫什么。”
“小姐,你——”小嬋不知道該怎么說剛才的事,索性,不說了,走到桌子旁,指著糕點說,“有小姐愛吃的糕點?!?br/>
唐小寶簡單的“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一塊糕點,細嚼慢咽起來。
嗯?!小嬋又陷入了疑惑之中,這,這到底是那個小姐?先前那個斯斯文文的?還是之后那個粗俗魯莽的?
不顧小嬋的疑惑,唐小寶咽下一口糕點后,問:“那個,葉風(fēng)庭怎么樣了?”
突然之間,她想起葉風(fēng)庭來,那個有著一雙很沉郁很深邃眼眸的男人。
小嬋說:“聽宋寅說,他還是老樣子,在醫(yī)館里行醫(yī)救人?!?br/>
唐小寶眼眸有了一點點的失望,放在唇邊的糕點頓住了,然后,往嘴里一扔,大口嚼著咽下,說:“他怎么沒來找我?”所有被非禮過后的人,不都是應(yīng)該哭哭啼啼跑來要求負責(zé)的嗎?就算不這樣,至少,也應(yīng)該來討要些賠償金???
“小姐希望他來嗎?”小嬋看她。
她又拿起一塊糕點,咬下一口,沒有回答小嬋的話,看了看小嬋身后,問:“小寅子哪去了?”
“夫人要回江南,宋寅在幫著打點馬車?!毙日f。
宋希希要走,唐小寶現(xiàn)在一點也不激動了,若是換了她,一定不好意思再走。
剛回來的頭一天,宋希希就準備好要走,她樂得一蹦三尺高,還假裝依依不舍地去送人家一程。
結(jié)果,在唐逸粘性的癡纏下,宋希希又被抱回了房間,沒走成。
第二天,同樣的結(jié)果,唐小寶,又白浪費了一次感情,虧她還連哭帶喊的假意留宋希希。
第三天,再怎么皮厚的人,都該要覺得不好意思了吧,連累別人一次一次的跑去送她。
小嬋有些意外唐小寶的表情,問:“小姐,你不是巴不得夫人走嗎?”
唐小寶一甩手,說:“她走不了?!庇心菢永p人的老爹,會讓她走才怪呢。
小嬋提醒說:“莊主今天不在?!?br/>
唐小寶的眼眸亮了一下,糕點塞滿了嘴,很努力的咽下后,問:“你說真的?”
小嬋點點頭。
唐小寶一下站起身來,說:“走?!?br/>
小嬋問:“去哪?”
唐小寶嘿嘿一樂,說:“送人去?!边@次,給宋希希來個十八相送,直到送她出京城,確定她不回來為止。
然后,順便,去找葉風(fēng)庭,才三天時間,居然會想他想得要命,一想起他那健碩的胸肌,她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在唐小寶點頭哈腰、鞠躬盡瘁,以狗腿式的態(tài)度送走宋希希后,她急切切地走到了葉風(fēng)庭的醫(yī)館。
說實話,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一個男人,難道,她要定性了?
邁進醫(yī)館前,她突然站住了。
她在思考,自己這一步子邁進去,是否會成為以后風(fēng)流的終點。
她承認,她是很喜歡葉風(fēng)庭,但并不代表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就要從此失去所有的美男。
沒錯,不能失去。上輩子,她已經(jīng)夠憋屈了,難得重生的她有如此多勾引男人的優(yōu)勢條件,她是那樣的高貴典雅,那樣的楚楚動人,那樣的清靈如水,又那樣優(yōu)美如詩。憑什么為了一棵樹,而毀掉一個森林呢。
用力一點頭,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出步子。
葉風(fēng)庭正在看百草藥典。
唐小寶進門后,她的眼眸就一直盯著他看。她的內(nèi)心,一下翻江倒海起來,老天爺哪,他是那樣的徇徇儒雅,五官端正不說,最讓人心動的,是他的眉目間,有一股略帶憂郁的深沉,還有一份淡淡的哀愁。
這樣的男子,為何會有這樣的眼神?讓唐小寶忍不住為他那眼神感到心痛,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唐小寶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葉風(fēng)庭。葉風(fēng)庭仿似感覺到了這股灼熱的目光,他抬起頭來。
兩人的目光,就這樣撞到了一起。
只是,唐小寶的目光**癡纏,葉風(fēng)庭的卻冷漠如冰。
“你來干什么?”看吧,就連話語,也跟吐出冰塊一般。
唐小寶撓了撓頭,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難不成跟人家說:強奸你上癮了,還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