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握著的手機差點都掉了。
他說要的是我,不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之前白子墨說,在我昏迷的那十天里,有很多的黑影來找我,有的想收我的魂,有的想帶走我的身體,他們是迫不得已,才在我不清醒的情況下辦了那場婚盟的。
以前所有的人要對付我都是為了防止白子墨蘇醒,可現(xiàn)在白子墨已經(jīng)自由了,他們再來找我也沒有什么意義呀。
我身上的封印已經(jīng)不在了,不可能再將白子墨封印進去,他們要我有什么用?
但他既然這么說,我也就順著這話問道:“要我做什么?”
“你現(xiàn)在是術(shù)門家主,自然該承擔(dān)起術(shù)門的責(zé)任,可你卻像只縮頭烏龜,躲著不出來,還與白子墨結(jié)婚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他說話的語氣很不善,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錯特錯的事似的。
我本來不想理會,打算把電話給掛了的,但他提到我與白子墨的婚盟,卻吊起了我的胃口。
畢竟到現(xiàn)在為止,我都沒有真正明白,這婚盟是什么。
但我沒有直接問,而是說道:“你管我知道不知道,有本事你當面來問我啊,反正我就在這里又沒走,擱這寒磣誰呢?”
“白子墨還真是舍得下血本啊,不但把逆鱗給了你,還將蛇蛻也給了你,他這么護著你,你就沒想過原因嗎?你以為他一條蛇,是真的因為愛你才這么做的嗎?”
這種話我聽得太多了,之前他們都說過,聽多了我都麻木了。
白子墨愛不愛我難道我自己感覺不出來嗎?非得一遍遍的提?
就算他不愛我,他拼盡全力護著我,難道我還要去質(zhì)疑他嗎?
真搞不懂這些人怎么想的。
我冷哼一聲:“你要是沒什么真相透露,就別說這沒用的,我懶得聽!”
“好吧,告訴你也無妨,江城這場大雨,就是白子墨一手造成的,他為了與你結(jié)這婚盟,引動天雷,最后無法收場,天怒之下,水淹江城,可他呢,卻躲著不出來,還將你也藏起來,千年前,他就犯過同樣的錯,如今又不惜代價重來一次!”
我不由得愣了愣,對他這話是不信的,白子墨根本不是他說的這種人。
但我心里清楚,我們的婚盟,肯定引起了一些什么變故。
那人見我不作聲,接著說道:“他與你結(jié)婚盟,為的就是引天雷破你身上的封印,最后再拿走他想要的東西,回歸他的上神之位!你若不信,晚上可以看看他都去做些什么?!?br/>
“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嗎?是......”他的話沒有說完,嘟得一聲電話就斷了。
我再次撥過去,提示對方用戶正忙。
這沒頭沒尾的給我來這么一下,搞得我心煩氣燥的。
白子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去找王樂鑫了,要不要提醒一下王樂鑫注意?
可是提醒他注意什么呢?注意不要被白子墨打了?
白子墨若真要傷他,十個王樂鑫都不夠看的。
思來想去,我還是沒有給王樂鑫打電話。
只不過與江城國際的人聯(lián)系了一下,讓他們注意災(zāi)后重建的問題,要出錢的話大力支持。
我想著明天若雨真的停了的話,或許要面對的事情就真如白子墨所說,可我還沒做好準備迎接這一場戰(zhàn)斗。
江城若陷入病毒危機,那江城醫(yī)學(xué)院的人可能都要沖到前面去。
而我要做的,是盡量讓這件事情不要發(fā)生。
剛才那人說白子墨晚上要出去做些什么,我感覺他說的話也有些好笑,我能看得到白子墨做什么嗎,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就在剛才白子墨還從我面前消失呢。
我能控制得了他?
我放下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怎么了?為什么愁眉苦臉的?”白子墨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輕聲問道。
我默默地看著他,突然就忍不住眼淚:“白子墨,為什么那么多人想讓你死,你到底做錯過什么?”
他見我落淚,眼底閃過一絲慌張,連忙伸手替我擦著眼淚說道:“人都是有私心的,大家都怕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而我活著,可能會動不少人的蛋糕,所以他們都希望我死,但我若真死了,又會有其他的人來奪這塊蛋糕,所以有人又希望我能出來平衡這些事情!”
他說著又將我輕輕摟在懷里安慰道:“我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是因為怕你擔(dān)心,可現(xiàn)在看來,你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擔(dān)心,那從今天起,我不管去做什么,都帶著你,讓你都有參與感,好嗎?”
我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心里還是十分難受,我不是怪他,是怪我自己。
怪自己太平凡,什么忙都幫不上。
“今晚你帶上術(shù)門家主信物,我們出去平了這場水患再說吧!”他說著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感覺自己好像就要被他給拍睡了,立刻打起精神來看向他:“你是不是又想讓我睡著自己一個人行動,白子墨,你說話可要算話的!”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想什么呢,我說了帶你就一定帶你!”
“那就好,可為什么要帶上術(shù)門家主信物?那可是江放的東西,我不想據(jù)為己有!”我嘟著嘴說道。
“他既然給了你,就是你的,何況這東西與你有緣!”
“與我有緣?”我莫名的問道:“當初江放說你需要它!他交給我的時候,說的是你很可能為了這個東西回來,你要這東西做什么?”
白子墨淡淡一笑,帶著我朝沙發(fā)上坐下說道:“可能很多人都與江放一樣,以為我需要的是這些東西吧,其實我要這些有何用,我要的只有你呀!”
他說著,便低下頭來吻我,他的吻輕輕柔柔的,就好像生怕我疼了似的,就這么在我耳邊輕輕喘息著。
這段時間,他經(jīng)常以為我壓制毒素的為借口親近我,我也沒抗拒過他,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不適應(yīng),便輕輕將他推開:“你剛才真的去找王樂鑫了嗎?你將他怎么樣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問這個話題確實不太合適,可我就是這么問了。
白子墨眼中的熱情漸漸散去:“阿蓮,王樂鑫怎么樣有什么關(guān)系呢?你能不能別在我們親近的時候想著別人!”
我有些理虧,可仍舊說道:“我沒有想著他,我只是覺得你剛才根本因為吃醋而出去的,你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事,隨便找個借口出去,我不想你再有什么事瞞著我?!?br/>
其實我心里清楚,白子墨不可能因為王樂鑫給我發(fā)了幾條消息便一氣之下去找他的麻煩,所以我很肯定,他是因為別的事離開的。
但他不說,我就算問也問不出來。
還不如用這樣的方式來激一下他。
白子墨卻平靜的看著我,替我理了理額間的碎發(fā):“現(xiàn)在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說吧,剛才是不是聽到什么電話了?”
他竟然知道我接了別人的電話,我還挺好奇的,剛才難道他沒離開嗎?
“有人告訴我,這場大雨是因為我們的婚盟而起,白子墨,你能不能實話實說?”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么問些什么。
我們的婚盟,是白子墨為了護我而結(jié),他曾對天發(fā)誓,要生生世世護我周全,可他從來沒說過,這么做他要付出什么,做了這樣的事,又會引發(fā)什么。
白子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的閃過一絲落寞:“不是我不告訴你,事實上我也不知道當時的情況,你昏迷的時候我也不太清醒,中間醒來幾次,我也沒露面,所以沐大師他們也不可能去替我做主,可等我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雷劫已經(jīng)來了!”
其實當時的情況他之前也說過一些,就是很籠統(tǒng),我也沒仔細去推敲這些細節(jié),畢竟白子墨是真的出來了,所以我也沒在乎其他的事。
但現(xiàn)在看,他的蘇醒很可能引發(fā)了其他的事。
就比如江城的水患。
白子墨說,當時是柳逸然帶著我去承受那雷劫的,他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的傷害,只引了部分雷卻破除我身上的封印。
雷劫過后,柳逸然就匆匆離開了,也沒細說當時的情形。
白子墨也是從我體內(nèi)出來后才慢慢從沐大師和阿亞口中問到一些的。
然而,沐大師和阿亞卻都不知道為什么雷劫會突然到來。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引導(dǎo)這件事發(fā)生一般。
聯(lián)想到之前有黑影想要帶走我,最后是被江放擺了一道,之后又有黑影來騷擾,他們估計這件事跟那些黑影有關(guān)。
至于那些黑影為什么要引雷劫來破除我身上的封印,這就不清楚了。
我身上的封印破除,得益的就是白子墨。
那他們幫白子墨又是為了什么呢?
白子墨知道我想不明白,又朝我解釋道:“其實蛇族真正的婚盟并不是為了成龍,也不是為了得到些什么,只是向天宣告,終其一生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不管有沒有婚盟都一樣,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去承受這雷劫。”
“但是雷劫突然來了,柳逸然他們也只能順著做下去,好在我之前做了準備,將你護好了,再加上有沐大師他們護法,所以還沒讓你受到傷害,要不然,我即使出來了又有什么意義!”
白子墨的話讓我心中一緊,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