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顫抖的身影,給灼與獻帶來了異樣的愉悅感。
那是興奮,虐殺的因子被激發(fā)了。
在這種時候,他們怎么也沒料想到小獅子還有膽子逃跑。灼和獻一個轉(zhuǎn)身,默契地分開頭追趕小獅子。
我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亡命奔逃,周圍的景物飛速向后倒退。可是,身后如蛆附骨的腳步聲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快要被逼瘋了!這種等待被抓住的絕望,比被一口咬死還要痛苦!長時間極速地奔跑,還有緊張帶來的強烈肌肉抖動,讓我渾身快使不出勁來。
一狠心,我剎住腳步,準備面對最后的審判……
轉(zhuǎn)過身,看到身后那張猙獰的臉,我覺得還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心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我貓著腰,小心翼翼向后退著步子,生怕惹怒了這頭野獸。
只退了幾步,就感到自己又陷入了一片陰影中。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嗚~”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癱在地上,微微露出脖子。希望自己的配合能讓這兩頭雄獅滿意,一口給個痛快。
獻看著腳底半大不大的小獅子,不明白他為什么不跑了,讓自己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用腳掌來回擺弄小獅子顫抖的身軀,看著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沒由來的一陣煩躁,腳下一個用力,小獅子憤怒沖他嚎了一聲。
我心里大感憤恨:都把脖子露給你了,還想怎么樣!我蹦起來沖這頭獅子呲牙怒吼,大不了跟你拼了!
那邊灼不耐煩獻對小獅子的戲耍,甩甩已經(jīng)不短的鬃毛,對準小獅子的脖子撲過去。“嗷~~~”變了調(diào)的嚎叫聲從小獅子嘴里發(fā)出。
灼被小獅子的慘嚎嚇了一跳,不是還沒咬進去么!小獅子放開聲音大叫。緊閉的雙眼,細小的牙齒,粉嫩的舌頭,顫抖的身軀,都讓人覺得可憐。
不過灼可不是什么會可憐別人的主,他只覺得嘴下的小獅子真夠吵得,比那些死在他嘴下的獵物臨死的悲鳴還要吵!
可是,嘴里脆弱的脖頸一陣顫抖,軟肉、細毛輕輕擦著嘴里敏感的神經(jīng),酥麻的感覺讓他一陣失神。
為自己心軟感到惱怒的灼咬住小獅子頸后的肉,大力一甩,將小獅子扔了出去。
“砰!”我被摔得眼冒金星,來不及細想他為什么會放過我,就趕緊狼狽地爬起來逃走。
獻奇怪于灼的行為。不過,放走小獅子畢竟不是什么大事,完全接管這片地帶才是他們現(xiàn)在的重點。
——————
三天了,淋雨、驚嚇、饑餓讓我腳步虛浮,完全迷失在這片荒原上。小動物,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抓不住。稍大一些的,更是不用想了。
找到一個石頭山的夾縫,勉強擠進去,里頭的空間也很狹小,只能讓我勉強趴下,不過,這是這些天找到的最好的避風(fēng)所了。我要好好睡一覺,眼睛根本掙不開,也不知道這一覺能不能醒過來。
臨近黎明,我被一陣難聽的叫聲吵醒,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兇殘的身影,嚇得我連最后一點睡意都沒了。來不及感嘆自己竟沒有一覺睡死過去,我慌張地躲避著洞外鬣狗伸進來的爪子。
流浪鬣狗對小獅子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配合他形銷骨立的身材,簡直如羅剎在世。雖然他整個身體進不去,但伸進一只爪子把小獅子抓出來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盡量向后縮避身子,但是縫里的空間就這么大,我又能躲到哪里去?
鬣狗的利爪幾次擦過我的腹部。在又被抓掉幾縷毛后,一種從未有過的荒涼、冷寂席卷了我的整個身體。
“為什么?!變成獅子已經(jīng)夠倒霉了,為什么連我的容身之所都要剝奪,還要面對獅子的侮辱,就連一只惡心的鬣狗都來欺負我!”
眼底懼怕的目光,已經(jīng)被兇狠、暴戾所取代。極張猙圓的眼珠,緊盯著鬣狗試圖再進一步的爪子,用盡我全身的力氣,一口咬了上去。
“嚎~~~~~~~~~~~~~”鬣狗爪子上的一大塊肉被我咬掉。
我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縫隙外的鬣狗狼狽打滾,一口一口狠狠咀嚼著夾帶毛與血的肉塊。
鬣狗抬起受傷的右前肢,劇烈地顫抖讓人想象得到其中的痛楚。他不小心對上我充血的眼睛,心中一突。明白這只獵物是不能輕易得到手了。流浪鬣狗極為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瘸著一條腿走了。
將口中的肉吞咽干凈,又舔了舔嘴邊的血,我爬出石縫。
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淡淡的陽光,迎風(fēng)吹來的青草與泥土的氣息,讓我精神為之一震。伸展了幾下僵硬的肌肉,我又重上征途。
——————
“不會這么巧吧?!”我懊惱自己沒有看清鬣狗走的方向,竟和鬣狗走了同一條路。
灼待口中的流浪鬣狗咽下最后一口氣,松開禁錮鬣狗的嘴,瞪了一眼十幾米遠的小獅子??吹谨喙非白Φ膫跁r,他本以為是有別的雄獅侵入這片草原,可傷口的大小又讓他有所懷疑。這只小獅子的出現(xiàn)讓灼想通了一切。
不過,他竟還沒有遠離這里……灼又掃了一眼流浪鬣狗爪上的傷口,瞇了瞇眼睛,能讓鬣狗傷成這樣,這禍患不能留!
我想不通怎么跑了幾天還在他們的地盤上,他剛才的一瞪,讓我定住了身形。
逆著陽光,那如君臨天下般藐視著你。即使明白那眼中的輕視,我還是被這種絕對的威懾折服,不知道自己需要經(jīng)歷多少次磨練才能具有。
明知道逃跑才是最要緊的,我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蛟S是因為他上次的放縱給了我膽子,也或許是明白逃跑是沒用的。
恣意目光的打量使灼感覺尊嚴受到了嚴重挑戰(zhàn),他惱怒地想要立即解決小獅子。一個回瞪過去,卻被小獅子滿眼的崇拜、敬佩澆息了怒火。
灼又看了看小獅子,突然,一個想法在他腦中形成。小獅子說小,也不算太小,只要再教導(dǎo)兩年,完全可以成為不錯的助力,那時也正是他去爭奪水草更豐美地方的時候。
對面疤臉獅子腦袋里的想法,我是一點都不清楚。我奇怪于他的遲遲不動手,但這對我只有好處,我腳掌輕輕地向后退了一步。
察覺到小獅子的動作,灼甩了甩尾巴,一個大步一個大步地向小獅子逼近。
他每邁一步,我的心跟著重重跳動一下。
十米、九米……兩米、一米。
“呲——”我顫抖著向他警告?!昂饉~~~”疤臉獅伸長脖頸回了我一聲。
看著張牙舞爪的小獅子,灼突然來了幾分興致。他伸出左前肢猛地給了小獅子一爪子。
我被他的動作弄得火冒三丈:士可殺,不可辱!蓄力全身沖著他咬過去……
灼狼狽閃躲掉小獅子的突然襲擊,戲弄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目露兇光的小獅子讓他覺得全身懶洋洋的細胞都活了過來。
一次又一次被掀翻在地,我漸漸腦入魔障,為了傷到他,我再次狠命向他撲過去。
灼被小獅子的固執(zhí)搞得漸漸喪失耐心,當小獅子終于咬掉他幾根毛后,灼徹底憤怒了。一爪將還想撲過來的小獅子的腹部抓傷,他逮著小獅子的脖子就要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