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運掌冰凍身后襲來的洪水,畫出數(shù)道詭異的符文想要隔斷這片世界的襲來,可總是無濟于事。
“起飛了,抓穩(wěn)了!”老人看著太陽旁邊有些暗黑的地方,一揮袖便遙遙直上,有如折斷羽翼的天使墜落凡塵,比身后不斷蔓延的火勢,還有把火撲下去的連天洶涌潮水還要快。
離太陽的距離越來越近,身上被灼燒的感覺也越來越難受有一種被蒸干的感覺。
“爺爺,太燙了,我看不到任何光明。”韋強被亮瞎了眼,他再也無法直視前方。
“快把眼睛閉上,我們要到太陽中心去,才能擺脫命運的安排,是死是活便看造化?!崩先嗽俅蜗胍獙ふ伊荚粕纳碛皶r,終于什么也找不到。
若說能從太陽中心逃離,也不過是因為太陽擋住了饕餮的喉嚨,只有穿過去才能看到大世的真正的天空。
老人閉上了眼睛,身上燃起烈火,爆裂之火燃起,一種抽搐靈魂的疼痛襲遍全身,只剩下死亡了。
忽然聽到有人打斗的聲音,這場打斗發(fā)生在很久之前,每一個聲音都是老人內(nèi)心的恐懼。
“今日,不管你是誰,遇到我點不通,你就是有十個腦袋也得死,我出不去,你也別想出去?!闭f話的人是點不通,老人激動地睜開眼睛,高興地大放異彩,可他馬上收起了偶然的興奮,變得有些不太適應起來。
太陽中心有人,這是誰也不會想到的,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這里的溫度極低,有人可以在這里存活著。
“哇!好美的雪花,竟然是白色黏連著血色!”韋強的聲音打破了這里的空曠。
點不通還在對著良云生劍心相對,氣勢洶洶。
“快把劍放下!”老人落了下來,雪花纏上他的花發(fā)。
正要抬頭看去時,只見太陽的邊緣被打開了一個窟窿,這是一種極強的力量才能把太陽給打破,怎么也要是魂師以上的修為,可打破太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良云生。
“哈哈哈!最后的修行者,想不到你還活著,真不應該?。 秉c不通收起劍,繞著老人鄙視地兜轉(zhuǎn)三圈,像是在甚是一個多年前逃跑的犯人。
老人感到惴惴不安,可他無法脫離那雙眼睛半點。
“通點亮,給我拔起這把劍,今日我倆大戰(zhàn)一場,這里沒有敬天靈山的束縛,我們可以直到戰(zhàn)死,贏得勝利的人便活,反之則死?!秉c不通拔劍丟在地上,雙手交叉廉在胸口,傲慢地望向破開的窟窿處。
“可你沒有劍,又要如何跟我戰(zhàn)斗下去?!蓖c亮抬頭看向點不通。
“哈哈哈!最后的修行者,你永遠也只會是最后的修行者,我便是赤手空拳也可將你置之死地?!秉c不通眼神里有些小看他,一種如踩死一只螞蟻的感覺漸漸明顯。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表f強擋在老人面前,雙手一字擺開,可在老人告訴他,這是比他還要高出幾個修為級別的修行者之時,韋強轉(zhuǎn)過頭來感到有些不知所以然,他沒有想到這世界還有比爺爺更強的人存在著。
“能夠闖進饕餮的魂元之中,也算你這些年沒有白活,可你永遠也逃不出去,大世丟棄了我們,那一場讓我身敗名裂的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有朝一日我便可以重見天日,而在重見天日之前,你似乎可以為我做點什么?”
顯然點不通是看上了冰種,想要奪取并且占為己有。
一旁的良云生把狐貍保護的極好,良云生輕輕撫摸著狐貍溫柔美麗的毛,狐貍微微閉上眼睛。
“乖,等出去了,我們?nèi)ゴ蝰R走天涯?!绷荚粕f著,卻引來了目光的刺痛。
“這小子破了饕餮魂元結(jié)界?”點不通疑惑地問道。
他們愣住了,都感到不可理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乃良云生!”
話說良云生是敬天靈山的天才,修為登峰造極,在多年前死去,如今倒好,那個可以搬山倒海,逆天修行,橫空出世的不二天才又離奇地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雖說可能不會是那個人,可聽到良云生三個字,一股凌人的氣勢還是卷起一番過去的風云舊賬來。
點不通扳手指頭。
三年以前!他已經(jīng)死了!
十年以前!他也是死了!
今年?!
……
剛好過去十四年他又復活了?
點不通受到敬天靈山的排擠,終于今日,他也淪落到魔圣之地,成為無路可退的人。
他想起莫世從魔圣之地歸來說的話:良云生已死,從此霸唱,我等自當壯大隊伍,把其他的惡黑勢力斬盡殺絕。
在他被墮入魔圣之地的次年,點不通和通點亮進行了一場決斗。
這是自從良云生消失以后,或者用敬天靈山的話來說是在他死亡以后定下來的新規(guī)矩,每年都要從所有的修行弟子中抽取兩位修行潛質(zhì)極差的人進行決斗,失敗的一方便要放逐至魔圣之地,直到真正成為強者,才有機會再一次突破結(jié)界,才有可能重新回到敬天靈山。
每一片樹葉都有他歸根的資本,每一個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這句話正是出自那些年良云生的口中,那是的敬天靈山一片祥和,可如今卻成了以修行不專,道行太淺為由排除異己,點不通每每想起這句話,便會想起很多的過往,如今良云生就在身旁,仿佛那句話才剛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新鮮而富有彈性。
可點不通又想起那樁事兒來,他一時的興奮被冷水給潑滅下去,因為當時造成天才隕落的人中,他參與其中,罪惡感由心毫無顧忌地蓬勃生長出來。
這時候都是墜落平陽之人,他倒是有了幾分囂張的氣焰,只因為他當初戰(zhàn)勝了通點亮,是個比通點亮修行高了些的修行者?
“他是誰?敬天靈山的修行者?”點不通問道,可通點亮沒有回答他的話語,顯得極為冷漠。
點不通斜眼看向劍柄,騰空而起,劍隨人轉(zhuǎn),只在他摩拳擦掌之間,已見風起風落,又有劍氣如霜雪飄飛。
“今天我們在這里做個了斷,只有活著的人才可以出去,這是敬天靈山的規(guī)矩,如果你連我都戰(zhàn)勝不了,早晚有一天你會再次困死在魔圣之地?!秉c不通似乎很想再一次戰(zhàn)勝通點亮,兩人雖是同門師兄弟,可是卻為了可以再次進入敬天靈山修道,點不通可以不顧及師弟同門之情而痛下殺手。
如果再一次戰(zhàn)勝通點亮,他內(nèi)心的征服感便會得到前所未有的釋放,甚至可以重拾信心,想象出自己可以戰(zhàn)勝戰(zhàn)敗自己的那個人。
可如今如何出去才是頭等大事,這時候的點不通已是陷入神志不清的泥沼中,在他看來,出不出去根本就沒有必要,只有勝利,不斷地戰(zhàn)勝自以為可以敗在他手下的人,不斷地掠奪征服感,才是頭等大事,至于修道的初心,或者何為替天行道,正義與邪惡……他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有強者才配談正義,而戰(zhàn)勝別人就是正義的代名詞。
這是叢林野獸的法則?還是為了成為強者必經(jīng)的道路?
劍意襲來,通點亮用手抓住了他的劍柄,熱騰騰的血從劍刃滲出來,通點亮本已脆弱,再也擋不住第二劍的到來。
“師弟,你我一同上山,如今沒想到你為了修行,可以不顧同門情義,對為兄痛下殺手,如果今天你我二人都死在這里,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
“這是魂師布下的結(jié)界,不說你我而人,就是再來十個同等實力的廢材修行者也無法突破這樣的結(jié)界,而要逃出去,也只有進來一個我便殺一個,直到我的魂術(shù)可以突破結(jié)界?!?br/>
“你這與禽獸有何區(qū)別?今天就算拼上老命也絕不會讓你的野心得逞。”通點亮變得憤怒,他已經(jīng)無法再平靜下來。
這是修行者的戰(zhàn)斗,隱于世外的強者之間的較量,良云生正想要說些什么,只見通點亮把手從劍刃上劃過。
兩人化作一道流光,劍影極快,有雷聲轟鳴,又見灰色的影子你去我追,蹤跡琢磨不定。
劍影極快,在空中劃出兩道美麗的弧線,上一刻的劍影還留在眼中,下一刻的劍影又重新生成,讓人看起來像是沒有間斷的感覺,這里的水汽被凝結(jié)成雪花,隨著兩人你追我趕,終于雪花中有了鮮血的味道。
有人流血了,可卻無法分清楚到底是誰流的血,鮮血染紅雪花,像是紅櫻紛飛著。
眼見這里的打斗已成風雷之勢,才出虎穴,又受狼子野心的性命威脅,幾道閃電在空中馳騁,劍舞火勢,冰凍三尺,冷熱相搏,難分難解。
天邊的窟窿處可聽到海浪滔天的巨響,可二人還沉浸在打斗中不可抽身,良云生想要阻止他們,可看起來根本不可能,因為就算他武功獨到,可他沒有理由攔下兩頭發(fā)瘋的野豬,這樣會讓他受到兩面夾攻。
外頭的水已經(jīng)涌進來了,流成一條洶涌的氣勢。
“現(xiàn)在看來,這里也快要成為另一個更為危險的地方,既是我打破的窟窿,雖無女媧煉石補天的壯舉,可就我身上的異火,也可暫緩一時半會兒?!绷荚粕胫呑鲋w向魂元一角,可怕的火焰把他燒的有些吃痛,身上重新燃起異火。
可以看見,這里的水在魂球中被燒焦,火與水同是生存在一起,良云生走向窟窿缺口處,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滔天巨浪。
轟然之間,魂元崩塌,這世界開始爆炸開來,小狐貍躲進良云生的胸口里,不敢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