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水縣城西南有一座小銅礦,白天這里機(jī)器轟鳴,人聲鼎沸,但到了夜晚除了兩個看門的老大爺也已經(jīng)熟睡之外,再無任何聲響。突然,一個黑影借助各種機(jī)器的遮擋,迅速進(jìn)入了礦井深處,卻沒有偷拿開鑿出來的礦石,而是在礦脈深處盤腿坐了下來。不一會兒,絲絲極淡的黃se氣縷從礦脈中冉冉而出圍繞在黑影周圍,又伴隨著吐納被黑影吸入體內(nèi)。原來黑影深夜來到這礦井并不是為了盜礦,而是為了修煉。
這黑影自是喬君昊,與馬曉天分別之后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要知道不久以后可能就會有大批世家門派弟子匯聚在泌水縣,到時候會有什么麻煩誰都不知道,但自身實力強(qiáng)上一分無疑就多了一分保障,遇上修道大派弟子,就算打不過,至少逃命的幾率能大上幾分吧。因此君昊修煉更加刻苦了。
通天神功奠基境君昊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木、火、土三行奧義,現(xiàn)在要修煉金之奧義,自然要找一個金之jing華濃郁,便于領(lǐng)悟金之奧義的地方。幾經(jīng)勘查,君昊之所以選擇了這個不大的銅礦,并每晚利用夜深人靜時悄悄溜出來修煉,一是因為這里金屬jing華雖然不算太濃郁,但足夠修煉,而且這里的金屬jing華未摻雜任何異物,非常純粹;二是因為這處銅礦離泌水河不遠(yuǎn),君昊內(nèi)心也有一個小小的期待:那就是希望自己就是馬曉天所說的那個有大機(jī)緣的人,巧遇祖陣,得到認(rèn)可。不過這一晃七天過去了,君昊每晚來修煉,雖然曾經(jīng)偶遇過幾個身穿修道服飾的年輕人,一看就知道是先期來尋找三才借道陣的修道門派弟子,但君昊都裝作是趕夜路回家的普通學(xué)生,倒也沒有引起任何懷疑。而且君昊密切觀察,泌水河附近并沒有大的異動,看來這些門派弟子也沒有尋找到祖陣,更不用說奪取了。
雖然與祖陣無緣,碰運(yùn)氣并不成功,但隨著七個夜晚的修煉,君昊吸收金之jing華倒是已經(jīng)圓滿,只差領(lǐng)悟金之奧義就可以再次突破,達(dá)到奠基境第四階了。這個修煉速度比起喬家先祖玄公用十年時間方才修煉大成快了十倍不止,但君昊一點(diǎn)也不滿足,他的目標(biāo)是年底前領(lǐng)悟五行相生之道,修煉到奠基境小圓滿境界,明年三月初三前領(lǐng)悟五行相克之道,修煉道奠基境大圓滿境界。君昊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明年的三月三,也就是喬家一年一度chengren禮的ri子,將會有不平凡的事情發(fā)生。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君昊吸收金之jing華已經(jīng)飽和,但領(lǐng)悟金之奧義卻還是將悟未悟的境界,始終不能一舉突破。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君昊只得徐徐收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趁著夜se的掩護(hù)悄悄離開了礦井,施展神功快速跑回學(xué)校。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君昊換回了普通衣服,悄悄回到宿舍,和室友們一起洗漱完畢來到了教室。
到自己座位上坐好,君昊習(xí)慣xing地看向那個明媚的少女,卻發(fā)現(xiàn)她也在看他,感覺到少女眼神中的幽怨,君昊尷尬一笑,扭頭避開,心中又是一陣絞痛。這些天君昊刻意避開她,不敢繼續(xù)陪她上學(xué)放學(xué),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只好每次都躲在暗處默默注視著她孤獨(dú)地走完以前是兩個人走的道路。每次看到少女皺著的眉頭,君昊也一陣心痛,“難道你以為傷心的只有一個人嗎?”君昊在心中大喊。
一個小紙條從少女手中飛來,君昊接住打開,一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簾:“早自習(xí)放學(xué)去教學(xué)樓后小花園等我!”君昊將小紙條折好放入口袋,再也無心看書,忐忑地等待即將到來的見面。
終于,“叮鈴鈴”的放學(xué)鈴響,同學(xué)們歡快地離開教室,三五成群地走向各個方向。少女站起來看也一眼還坐著不動的君昊,哼了一聲后也和幾個要好的女生一起走下了教學(xué)樓。君昊苦笑一聲,慢慢下樓,來到了小花園,果然看見心中那個魂牽夢繞的明媚少女就站在一顆大槐樹下,似嗔似怨地注視著他。君昊緊走幾步來到少女面前站定,近距離凝視這個本來應(yīng)該抱在自己懷中的少女一時無言,此刻正值盛夏,雖是清晨天氣也很炎熱,少女身穿白se短袖搭配以粉se短裙、白se涼鞋,一身青chun陽光的氣息撲面而來。由于剛剛下樓,少女氣息略微緊促,胸前傲人的雙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引人無限愛戀。
“你找我有事嗎?”少男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唄,少年英雄?”少女口齒一如既往的伶俐。
“萌~,沒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痹隈R曉天眼中成熟穩(wěn)重、智計過人的君昊在這個少女面前,總是顯得如此木納,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那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我爸爸面前不是很能說嘛,他對你評價很高呢,還說什么你如果是他兒子就好了,哼,你說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少女不依不饒。
君昊只有苦笑,暗暗埋怨這馬曉天當(dāng)著馬萌萌的面這樣說自己,不是故意讓萌萌來找茬嗎?真不知道馬曉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榜R叔叔在說笑了,他有你這么一個漂亮、聰明、懂事、孝順、學(xué)習(xí)又好的女兒,睡覺都偷著笑呢,哪會看上我這個一無是處的笨小子?!本徊恢礼R萌萌找自己什么事,但知道一定要先把她哄開心了才好。
“哼!你這個少年英雄除了耍貧嘴也沒什么別的本事嘛!”少女嘴上說著,嘴角卻有了一絲笑意。
“那是那是!我確實沒什么本事的,我這個笨小子哪能和你這個漂亮聰明的小公主相提并論啊!”君昊見馬萌萌有了一絲笑意也放松下來,隨聲附和。
“喬君昊,你為什么每次都把漂亮放在首位,你是諷刺我只有外表漂亮,實際一無是處嗎?”少女卻又找到了新的問題。
君昊搖頭苦笑,只好求饒,“萌萌,你知道的,我肯定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人嘴笨,不會說話,你就饒了我吧!”
“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在欺負(fù)你了?哼,別人找著讓我欺負(fù)我還不稀罕呢,你既然說我在欺負(fù)你,那你走吧!誰稀罕欺負(fù)你個大傻瓜!”少女小嘴一撇,不再說話。
君昊滿頭黑線,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么。“萌萌,是我不好,別說你沒欺負(fù)我了,就算你真的欺負(fù)我,我也會很開心的讓你欺負(fù)的。只是,只是我連讓你欺負(fù)的資格都沒有。”少男低頭細(xì)語,像是對自己說,也像是對少女說。這是少男的心聲,也是少男最深情的表白。
果然,少女聽了之后也低下了頭,“傻瓜,我沒有怪你,我知道你的為人,我也理解爸爸的苦衷,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知道嗎,其實那天晚上我站在路口等你時,我知道你肯定不會放心我一個人,你肯定就在附近,雖然我看不到你在哪里,但我就感覺你肯定在,所以我才敢一個人站那么久,一點(diǎn)都不害怕。傻瓜,當(dāng)時你在哪里啊,為什么我看不到你?”
君昊心中一暖,伸手指了指圖書館,“那里!”說完忙縮回了手,臉se一紅。
“嘻嘻”少女低頭淺笑,“我就說你在嘛,還不承認(rèn)!”少女直視君昊,繼續(xù)說道:“雖然爸爸和你都不肯告訴我你們究竟談了什么,但我猜也猜得到,爸爸想召你入贅,對嗎?”
君昊仰頭長嘆,他最怕的事情,最怕的場景終于出現(xiàn)了。馬曉天問他愿不愿意入贅時,君昊當(dāng)場拒絕,從那時起他就一直避開馬萌萌,一方面固然是不想讓少女繼續(xù)深陷,其實更深層的原因是君昊在害怕,害怕相同的問題從這個明媚的少女口中問出。君昊可以拒絕馬曉天,但那畢竟是間接的拒絕,如果直接面對馬萌萌,君昊真的提不起勇氣說出那個不字,但卻又不得不說出,那種錐心的痛楚想想都會覺得可怕。
君昊忍著內(nèi)心的痛楚,堅定點(diǎn)頭,“是!”
“你拒絕了?”少女聲音平淡。
“是!”沒有一句多余的解釋。理解你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理解你的人解釋也沒有用。何況,話既然說白了,以后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既然只剩下恨,那就讓她恨得更徹底點(diǎn)吧,那樣她反而能夠更快忘了他。
“啪”卻是少女用力打了君昊一個耳光。以君昊此刻的功力,他有足夠的時間閃避或者格擋,但他選擇了承受;他完全有能力運(yùn)功卸力,但他選擇了以身體硬接。身體的疼有時候會掩蓋內(nèi)心的痛,這樣反而會好受點(diǎn)兒,被愛傷過的人都懂這個理。
“我打你不是因為你拒絕,而是因為你不相信我!我爸爸不告訴我,我不怪他,他是怕我知道你拒絕后更傷心。但你既然有勇氣拒絕,就應(yīng)該有勇氣當(dāng)面告訴我,一直躲著我有意思嗎?”少女聲音也有些哽咽。
“我是個懦夫,我不想傷害你也不能拋棄家族,男人能傷害的只有自己?!鄙倌械皖^細(xì)語。
“你個大笨蛋!”少女突然撲到了君昊懷中,輕扶著印有四個清晰紅指印的左臉,“疼嗎,傻瓜?”君昊閉上眼搖了搖頭,雙手低垂,盡管珍惜這最后的擁抱,但他已經(jīng)沒有勇氣將這個少女抱入懷中。
“傻瓜,我早已經(jīng)猜到了你們的談話,卻任由你躲著我,直到今天逼著你見我,知道為什么嗎?”君昊再次搖頭,少女卻自顧著繼續(xù)說道,“傻瓜,那是因為我已經(jīng)找到了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說完,少女臉se通紅,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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