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鳥鳴聲將方問天從睡眠中喚醒,方問天這才發(fā)現(xiàn),陽光已經(jīng)從自己辦開的窗戶中投射到地上,使得整個房間顯得十分的明亮。
這是方問天這幾天之中睡得最舒暢的一晚,精神完全放松的感覺讓他現(xiàn)在覺得精力充沛,昨日的辛勞一掃而空。
昨日擊退各方敵人之后,方問天精神一放松,一陣疲勞立即襲來,以他的修為,竟然覺得克制不住,便稍微安排一下,回來休息了。想想也是,自從父親方正校去世之后,自己近十天的時間里,竟然都沒有真正的睡過一覺,還好自己莫名其妙的練成了戰(zhàn)龍心法,不然的話,只怕自己早就承受不住了。
春天的陽光明媚無比,雀鳥飛舞鳴叫,顯得十分的歡快。
方問天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舒服無比,與前幾日的心力憔悴相比,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穿上薄薄的外套,走出房門,只見小琴如同往日一般,正在院子中的一個石桌旁靜靜的坐著,雙手撐著自己嬌小的臉龐,呆呆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盆清水放于石桌之上,盆中放著洗臉帕,顯然,這是給方問天準備著洗臉的。
那一日,方問天進入照映天地的境界,將園中的景物修剪一番,使得這個小小的院子變得異常的和諧,經(jīng)過幾日來的生長,樣子有了一點點的變化,整體上來說,竟然還是那樣的和諧。沒有被這樣地生長所破壞。方問天心里明白這理所當然,當日自己就是按照天地至理進行修剪的,這些植物生長規(guī)律其實就是一種天地至理,這樣的生長,當然不會破壞其中的景物。不過,再過一段時間,這些植物的生長更加的明顯的時候,這樣的和諧就很難維持了,畢竟。萬事萬物都是處在變化中的,沒有永恒地東西。
方問天輕輕的走到小琴的身后,看著她單薄而又不失柔美的身形,心里地那種愧疚又不由得升了起來。
當時自己答應了要帶她去看望她的父親。誰知道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事故,使得自己根本沒有時間想起這件事情,而小琴在這段時間之內,竟然沒有再向自己提起,顯然,她不是忘了,而是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情況。不忍干擾自己。
這樣伶俐的一個丫頭,自己以前竟然如此對她,現(xiàn)在想起來,實在是一件難以理解的事情。
方問天已走到石桌旁,早晨溫暖的陽光斜斜地將他的影子投映在石桌上,一下子就是的發(fā)呆的小琴清醒過來。
“啊!少爺。你醒了!”小琴轉過頭來。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地方問天。臉上帶著喜色。又帶著一絲羞愧。捏著自己地衣角。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啊少爺。我……我沒有注意到你已經(jīng)醒了!”
說完。小琴臉上又不由得一陣飛霞。
方問天伸手輕輕地捏捏那微微發(fā)紅地小臉。帶著憐愛。笑著說道:“小琴。我不是說過嗎。以后在我地面前你不用這么拘謹?!闭f完。他伸手將盆內將洗臉帕拿了起來。接著嘆了一口氣說道:“唉。我現(xiàn)在都有點擔心了!”
洗臉帕還很溫熱。拿在手里。十分地舒服。小琴不可能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起床。也就不可能恰好為自己準備好熱水。現(xiàn)在恰好這么舒服。定然是小琴一直在換著熱水。才有這樣地結果。
想到這里。方問天不由得更加地感動。
小琴輕輕地躲開了方問天地手。紅著臉怯生生地問道:“少爺。你擔心什么呢?”
方問天一臉的擔心,說道:“我現(xiàn)在習慣了你的服侍,要是以后你嫁人了,我可怎么在找一個人來代替你啊!”說到這里,方問天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大聲的嘆道:“哎呀,真是傷腦筋??!”
說到這里,連方問天自己也忍不住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小琴聽了方問天的話,本來羞得臉上通紅,不過看到方問天臉上的笑容的時候,也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來,等方問天洗完了臉,這才說道:“對了少爺,剛剛二太妃讓人來傳話了,說讓少爺醒來之后去一趟?!闭f著,看了一眼方問天地眼色,這才低著頭,怯生生說道:“我看少爺睡的正香,就自作主張地說要等一會兒。”
聽了小琴的話,方問天心里不由的微微的打了一個突,不由得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唉,該來的還是回來的。
小琴口中的二太妃也就是自己的二娘,原本應該是叫做二王妃的,不過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成了大王,二娘三娘理所當然的就成了太妃。
二娘三娘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方問天卻十分的佩服這兩個女人,尤其自己二娘。在這次的風波中,二娘身為李季奇的女兒,竟然沒有半分幫助自己父親的意思,緊守著方家媳婦的身份,使得方問天免除了很大的麻煩。心里大為敬重。
可是現(xiàn)在,二娘竟然派人讓自己去一趟,不問可知,定然是想要為李將軍府求情了。
說實話,方問天心里還真的不想去,不是覺得這件事情難辦,而是在內心深處覺得為難。在這次的風波之中,二娘的所作所為自己無可挑剔,并且,二弟問信也出了很大的力,面對他們的求情,自己該如何做呢!
想到這里,方問天不由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在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左手的肘部靠在石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右手抱在自己的胸前,說道:“小琴。你說我該怎么做呢?”
方問天說話的時候,心里地感覺完全表現(xiàn)在自己的臉上,沒有半點的掩飾,不知道為什么,在小琴的面前,方問天總是可以放得很開,只覺得表現(xiàn)出自己真正的心態(tài)太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前幾日表現(xiàn)出來的威嚴、聰明等等氣質,在小琴的面前完全沒有必要,同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方問天才會真正的放開自己地心靈,展現(xiàn)出自己凡人的一面。
小琴也坐在了石桌旁,看著方問天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這幾日里好像無所不能的少爺顯得好脆弱,就好像一個失去了依靠地小孩,在艱難的扛著一個千鈞重擔,不由的心里微微一痛,小聲的問道:“少爺,你是擔心二太妃要為李將軍府求情么?”
方問天點了點頭,眼神中露出了矛盾的情緒。他面對著李將軍府沒有這樣為難的感覺。面對著畫月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為難地感覺,但是現(xiàn)在面對著自己的二娘的時候,這樣的為難的感覺讓他難以適從。
“其實也沒有什么??!”小琴勸慰道:“我覺得二太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將自己的為難之處給她講一講,她一定會體諒你的!”
方問天心里不由得一陣苦笑,如果事情真的這么簡單地話就好了的,自己的為難之處二娘一定是明白的,但是。二娘的為難之處自己也是明白的,正是因為雙方都明白對方地為難之處,這才形成了這樣為難的局面。
想到這里,成玄機站了起來,深深的起了一口氣,好像在堅定著自己的信心。向著院子外走了去,口中說道:“我去看看再說!”
陽光依然燦爛,但是方問天卻覺得剛剛溫暖的感覺好像沒有那么明顯了,那壓在心里的沉重的擔子突然了出來,讓他不由自主的稍稍的繃緊了神經(jīng)。
當日父親方正校臨終之前,拉著自己地手,那乞求地眼神,那顫抖的呼吸,好像已經(jīng)永遠銘刻在自己地心里。永遠不能從自己的腦海深處消失。那個時候。自己毫不猶豫的就向父親許下了承諾:“爸爸!您請放心,我一定會維持這個家的完整。并且將使它更加的興旺!”
當時自己許下承諾絕對是真心的,面對著自己父親許下的諾言,方問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完成的,尤其還是那樣的情況之下所許下的諾言,因此,緊接而來各種各樣的困難,方問天沒有屈服退縮,而是竭盡心智的加以克服,這才擊退了各方強敵,保住了暮云方氏的王族地位現(xiàn)在,維持這個家族的完整,自己算是勉強做到了,可是,要使它發(fā)揚光大,卻還有遙遠的路途要走,其中一不小心,依然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暮云王宮在暮云城的正中央,整個王宮占地并沒有多大,以一個九宮格的布局分布著,分為東南西北四殿,前后左右四宮,中間的是一個大廣場,也就是王宮侍衛(wèi)訓練的地方。方問天居住的前宮,與兩位太妃所住的后宮相距頗遠,中間必須經(jīng)過王宮侍衛(wèi)的那個訓練廣場。
方問天在王宮之中悠然的行走,路過每一道門的時候,守衛(wèi)門口的王宮侍衛(wèi)都會恭敬的伏地叩首,異常的尊敬。方問天也不在意,只是這樣悠然的行走,好像一個剛剛進入王宮的人一般,帶著好奇和有趣的神情,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說實話,他從小在暮云王宮之中長大,王宮之中的一草一木,他其實都非常的熟悉,但是,像今天這樣以平靜而又淡然的心情來打量這個王宮的各個地方,他還從來沒有過,在這個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整個王宮的布局,竟然好像暗暗有著一種奇特的規(guī)律,在這樣的布局之下,每一道門口的兩個王宮侍衛(wèi),視線相互交匯,竟然沒有死角。
看來,這樣的布局也是精心設計過的。
這時候才是早晨八點過,對于一般的人來說,這個時候不算晚,但是當方問天走到這里的時候,就見到一隊王宮侍衛(wèi)正在這時熱火朝天的訓練,不由的點了點頭。暮云一萬三千的軍隊,其實并沒有將三百王宮侍衛(wèi)計算在內,可是。若論戰(zhàn)斗力,這些王宮侍衛(wèi)應該是最高地。就連城衛(wèi)軍也不如他們。畢竟,這些王宮侍衛(wèi)是有著暮云方氏特傳的斗氣心法,也就是說,所有的王宮侍衛(wèi)都是修煉果斗氣的,城衛(wèi)軍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方問天慢悠悠的走來,好像散步一般,可是當他的身影剛一出現(xiàn),便已經(jīng)被那些侍衛(wèi)發(fā)現(xiàn)。頓時,所有的一百多侍衛(wèi)一起跪了下去,大聲說道:“參見大
按照暮云的規(guī)矩,昨天方正校下葬之后。方問天就自動地成為了暮云王了,所以這些王宮侍衛(wèi)參見的時候,已經(jīng)自動的將稱呼改成了“大王”。
無論是在現(xiàn)實中還是在夢中,方問天都是一個見慣大場面的人,這一百多人向著自己地下跪,他也沒有多大的感覺,神色只見顯得十分的淡然。
看了一下這些王宮侍衛(wèi)。真氣運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這些侍衛(wèi)的身上掃過,就已經(jīng)將這些侍衛(wèi)的修為探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暗暗地點了點頭。這些侍衛(wèi)果然不錯,最低的都是普通武士,三分之一的已經(jīng)是大地武士了,還是少數(shù)幾人,竟然達到了海洋武士的境界。已經(jīng)可以算是高手了,要知道。當初常偉才是一個海洋武士而已。
點了點頭,方問天淡淡的說道:“好了,起來吧!”說完,他想這里面而去,剛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說道:“過一段時間,我會將我暮云的破玉訣傳給你們,希望你們好好的努力!”
聽了方問天的話,所有的王宮侍衛(wèi)雙眼都發(fā)出明亮地光芒,知道方問天的身影走得看不到之后,這些王宮侍衛(wèi)這才傳出了一陣興奮的吸氣聲,然后一個侍衛(wèi)站了起來,呵呵傻笑道:“我沒有聽錯吧!呵呵,大王竟然要傳我們破玉訣?喂。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咦!不疼!唉,看來我是在做夢了!”
“哎呦!”這失望的感嘆聲還沒有完畢。另外一人忽然大叫著跳了起來,罵道:“混蛋,你干嘛掐我,我又沒有叫你掐我!”
“對不起,老刀,我迷迷糊糊的,竟然掐錯了!”那迷糊的侍衛(wèi)連忙道歉,“我正想著大王地話呢,沒有注意到是誰的大
然后,所有的侍衛(wèi)都張大了嘴吧,看著爭吵的三人,那三人好像也反應過來了,緊接著,所有的侍衛(wèi)都一起歡呼起來。
方問天自然聽到了身后的歡呼聲,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破玉訣是暮云方氏的家傳武功,與李將軍府的鎮(zhèn)山勁并稱暮云雙絕,實在是極為高明地斗氣心法,在一般地情況之下,方問天是絕對不可能將這個心法傳給外人的,但是現(xiàn)在,斗氣心法在他地眼中是在算不了什么,傳了也就傳了,好的心法自己有的是。
說起來,這個破玉訣,以前方問天自己都沒有練過,不過他卻知道,這個破玉訣的心法口訣是放在王印之中的,這一點,現(xiàn)在大概只有自己這個暮云王知道了。還好,父親很早的時候就告訴了自己這一點,不然的話,破玉訣只怕要失傳了。
緩慢而行,還是來到了后宮,這后宮內院,馬上就要滿十六歲的方問天是不方便進去的,幸好,知道自己要來,二娘早就在前廳等候,大門打開,老遠的就看到了。出乎方問天的意料,三娘余天心竟然也在這里。而問信和問計兩個小鬼則站在門頭,探頭探腦的向外看,顯得十分的可愛。
這時候見到方問天到來,方問信和方問計兩人臉色大喜,大聲說道:“大哥來了!”說完,一起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其中二弟方問信跑得急了,一不小心碰到了門口的墻壁,轟然巨響,竟然將厚厚的石墻擦掉了一塊,碎石落了一地。
方問天不由的吃了一驚,接著又啞然失笑,他心里最清楚,方問信現(xiàn)在的實力幾乎不必自己若多少,只不過控制力道方面十分的低劣,這才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
方問天看著兩個弟弟,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陣暖流,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好好的將這兩個弟弟撫養(yǎng)成才。在夢中的那個世界,自己是一個獨生子女,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很難體會到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卻不不妨礙他愛護兩個弟弟的感覺。
上前兩步,兩只手分別拉著方問信和方問計,三人并排著走了進去。自從一拉上兩個弟弟的手,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就覺得信心大增,好像再大的困難也不放在眼中一般。來到前廳中央的時候,方問天放開了兩個弟弟的手,伏地叩拜,說道:“孩兒拜見兩位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