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二福利院在郊區(qū),在過去的路上,白小雅心里愁云慘淡。
當多年隱藏的秘密突然在眼前打開一個缺口、也許很快就將真相大白的時候,人們反而情怯。
想起照片上那個年幼的自己可憐楚楚的樣子,白小雅又堅定了盡快讓真相大白的念頭。
如果不是某些人的喪心病狂,白小雅也不會有一個那么悲慘的童年與孤苦無依的成長體驗。
沒有人知道,失去父母后,她在白家是如何一天天忍受著折磨與刁難的。
從小到大,她將每一件事都認認真真做好,努力地學讀書學習,搶著做家務,處處忍讓白茜的囂張,對養(yǎng)父母動不動就給地呵斥和體罰從不敢有半點反抗。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做一個白家的乖孩子、好女兒,為的就是能像別人一樣,有一個完整的家。
一切都是為了不再被人說是野孩子,為了不再被人說成是孤兒。
然而即使她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從小到大,只讓她學會了忍耐再忍耐,也只讓她變得越來越自卑,越來越懦弱。
如果不是白茜太過分,搶了她的男人,還對她冷嘲熱諷,毀了她唯一的希望,白小雅也不會和養(yǎng)父母鬧翻。
這樣的人生已經(jīng)夠悲慘了。
看著車窗外不斷后退的樹木,在冬天的細雨中微微被風吹彎了腰,白小雅突然就想到了從小到大的一切。
還好如今有林柏在身邊,靠在他的身上,白小雅心里才充滿了踏實感。
從她選擇完全相信他的那一刻起,就打算今后的人生,一直和他一起走下去了。
此刻,白小雅很感激他在身邊。
拐過一個彎,就到了福利院。
江助理事先和院長聯(lián)系過,所以他們這一次來福利院,也十分順利。
下了車,白小雅看見這個福利院很大,樓下各個活動區(qū)域都有一些孩子在歡快地玩著游戲。
看見有人來,孩子們也不怕生,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似的。
看著眼前的這些孩子們,有大有小,稚嫩的臉上已經(jīng)布上了憂愁的樣子,白小雅只覺得一陣陣心酸。
這些孩子的憂愁,她感同身受。
因為林柏的到來,福利院馮院長親自出來迎接。
看見林柏,馮院子滿臉是笑。
“林總,您今天還親自過來,我等候您多時了,上次你捐贈的那筆錢,給孩子們新建了一幢住宿樓,孩子們搬進了新的房間,別提多高興了。”
馮院長是個50歲左右的婦女,長的慈眉善目,一個勁兒地感謝林柏。
白小雅看著林柏,想不到他還做過這樣的善事。
林柏輕輕一笑:“這沒什么,對孩子們的一點心意。”
他說完指了指院子里開進來的一輛卡車:“帶了點棉衣棉被,給孩子們過冬?!?br/>
白小雅此時簡直要對他另眼相看,在白小雅的眼里,林柏外表冷漠,內心卻很善良,只是沒想到,他還有如此的善心和細心,連孩子們過冬的衣服被褥都想的周全。
馮院長更是一臉驚喜,“我代孩子們謝謝林總,現(xiàn)在這個社會上像林總這么年輕有為,又這么有善心的人真是不多了。”
“一大早,舒氏集團的舒太太,也叫人給孩子們送來了一些文具玩具書籍等物質,如今又有林總的這些東西,我們福利院的孩子們,真的很幸福。”
舒太太?
白小雅和林柏對視了一下,他們沒想到舒太太也會送東西到福利院來,
馮院長是個善良感性的人,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
不過她即刻又笑著看向白小雅:“這位小姐是?”
“這是我太太,白小雅。”沒等白小雅說話,林柏的一只手就握住了白小雅的手掌。
這是林柏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鄭重介紹白小雅。
白小雅有種奇妙的感覺,就是那種終于被承認的感覺。
“馮院長,您好?!卑仔⊙懦洪L伸出了手。
馮院長打量一番白小雅,隨即開心地握住了白小雅的手:“白小姐,想不到你現(xiàn)在長這么大了,還嫁給了林總,真有福氣?!?br/>
松開白小雅的手,馮院長接著道:“林總,白小姐,這里怪冷的,到我的辦公室坐吧。”
林柏點了點頭。
到了馮院長辦公室,倒了熱騰騰的茶水給林柏和白小雅。
“林總,您讓我找的資料,我已經(jīng)找到了,請您過目?!?br/>
馮院長從柜子里拿出一個資料袋,交到林柏手里。
林柏接過去,打開袋子,拿出一份資料。
他一邊看,馮院子一邊在旁邊解釋。
“當年白小姐來到我們福利院之前,是從江城一家叫蓓蕾孤兒院轉過來的,當時是那邊院方負責人辦的手續(xù),理由是那邊場地有限,孩子們多,所以轉了好幾個孩子到這邊來,白小姐就是其中的一個?!?br/>
“我接手這家福利院的時候,白小姐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不過白小姐在這里呆了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就被收養(yǎng)了。”
馮院長的話像在白小雅的心里投放了一顆炸彈。
江城,她曾經(jīng)在江城呆過?后來才來的南城福利院?
這個信息有點出乎白小雅的意外。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林柏手里的資料,確實是一份轉院信息表。
林柏臉上風輕云淡,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吃驚。
“所以目前還查不到是誰送我太太來到孤兒院的嗎?”林柏問向馮院長。
“目前還沒有消息,因為這中間的時間跨度太大,一方面很多資料的遺失,導致查閱不到當年的具體情況,另外一方面,這十幾年來,我們福利院和蓓蕾孤兒院負責人都有更換,所以查找起來更是難上加難?!?br/>
馮院子為難地道。
頓了頓,馮院長繼續(xù)說:“不過,我已經(jīng)叫人去了江城,專門去查這件事,如果有可能,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年的負責人,這樣也許會有一線希望?!?br/>
林柏點了點頭:“那辛苦你了?!?br/>
白小雅盯著手里的紙,到現(xiàn)在還有些難以接受她曾經(jīng)在江城呆過的信息。
“馮院長,我一開始進的是江城的孤兒院,是不是意味著我有可能一直是在江城生活的?”
白小雅擔憂地看向馮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