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片刻,江白就聽到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的酒吧人還算少,而且剛剛開戰(zhàn),來往的人并不算多。
于是用淋滿了吸入式麻醉劑的方巾捂住了方明瑞的口鼻后,很輕易地就放倒了這個本就迷迷糊糊的男人。
拖著他如同爛泥一樣的身體,走進了一個單獨的便池。
還挺沉……
搶走他的衣服換上,從里面反鎖住了木門,再從頂上翻出來。
仿佛“清醒”了一些的“方明瑞”腳步微軟地走出了洗手間。
似乎還沒緩過勁來,就在隨便一個無人的卡座上躺著休息了半天。
緊跟著就離開了酒吧。
沒人在乎這個酒鬼。
唯有那個女酒保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方明瑞的背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哦,是舔狗沒有追著舔了。
可惡啊,為什么還有點失落?
出了門,鸚鵡的聲音在江白的耳麥中響起。
“門口那臺骷髏頭黑色機車是他的。”
“嗯……”
江白快步走向機車,身上搶下來的衣服此刻正時刻不停地把濃厚的酒糟味傳入他的鼻腔里,要多上頭有多上頭。
一時間像是真的有些醉意。
當然,在衣服里還有著這個家伙的終端。
有著指紋解鎖設置,不過在搶走衣服的同時,江白已經(jīng)經(jīng)過“本人的同意”,解開了一切秘鑰鎖。
在卡座上休息的時候江白就是在分析這個家伙的社交圈,于是大致瀏覽了一番終端的江白有些咂舌。
方明瑞的天網(wǎng)聯(lián)系人里只有兩種人——
女神一號、女神二號、女神三號、女神四號……
還有一個舔狗。
對女神的對話記錄毫無意外,就是數(shù)量驚人。
舔一人為狗,舔兩人為狼,舔幾十人為狼中王。
沒看出來這還是只戰(zhàn)狼。
至于被備注了舔狗的信息,也很簡單。
“什么時候來???”
“今天來不?”
“今天還來不來?”
“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
騎上機車后,江白直接趕向e6區(qū)。
這個時代的機車和過去差別不大,江白不需要任何加點,上手就能騎。
現(xiàn)在,有了合適的身份以后,就可以去看看那個所謂的e6區(qū),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了。
這個身份一定能混的進去,這一點毋庸置疑。
城里一般都有著禁飛令,而e6區(qū)的直升機別管它老式不老式,既然能夠上天,那么其主人的能力一定不差。
而五環(huán)這種地方,又不像是內(nèi)一環(huán)那種隨手一塊磚就能砸到一堆有錢人的地方。
一山容不下二虎,一整片e6區(qū),應該就只有一個說話的聲音。
而除了那個神秘的地下工廠外,估計是不會有別人了。
這個身份,大概率是能夠接近那個所謂的地下工廠勢力的。
如果接近不了……那就再想辦法嘛~
只要能混進e6區(qū),不被太多人關注的情況下,辦法總比困難多。
谷進入e6區(qū)后,江白直奔直升機的所在。
不出片刻,一個空曠的直升機起落坪,就出現(xiàn)在了江白的眼前。
而與之一同出現(xiàn)在江白的眼前的,還有一位一頭金白兩色短發(fā),面容冷酷滿臉橫肉的中老年外城人。
對方顯然得到了那些e6區(qū)無處不在的眼線的消息,竟然比江白更早地等在了這里。
此刻,男人一雙如同雄鷹一般的眼睛銳利地盯著江白,眼中滿是懾人的森冷。
等到江白走近以后,男人猛然咧開嘴笑起來。
“方教練您可算來了。”
“方明瑞”沖他臉上吐了口酒氣,才臉色熏紅地大手一揮。
“走!上天!”
沒錯,這個備注“舔狗”,名字叫隆魯基斯的男人,就是方明瑞唯一的學員。
一個開飛機狂熱愛好者。
方明瑞因為他的需要,才有了自己人生中唯一被需要的價值。
而隆魯基斯在偌大的e區(qū)也就找到了這么一個會開直升飛機的教練而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維護這段感情……
互相救贖、雙向奔赴了屬于是。
聽到方明瑞如此快人快語,男人頓時笑開了花。
“走走走!上機!”
江白心中默念——
常規(guī)載具——空中載具——小型飛行器駕駛
加!
之前在學院模擬室中得到的信息頓時絲絲縷縷融入了江白的本能之中。
坐在駕駛位上,江白謹記著自己作為教練的身份。
“開始駕駛前,先要檢查這些指示燈有沒有報故障,同時記住千萬要向城市中控塔臺發(fā)送請飛申請……”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迫不及待,“您都說過好多次了,快飛吧。”
“上天不規(guī)范,親人兩行淚?!?br/>
江白嘴里說著,瞥著男人身側(cè)未曾關閉的艙門以及完全沒有系上意思的安全帶,悄然移開了目光。
這習慣好哇。
隨著耳邊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以及螺旋槳開始旋轉(zhuǎn)的聲音響起,直升機開始緩緩升上天空。
蕪湖,起飛!
看起來面色冷酷滿臉橫肉名為隆魯基斯的男人此刻滿臉的興奮,他迎著螺旋槳帶起來的狂風,扯著嗓門吼,試圖蓋住直升機本身的聲音。
“俺最喜歡上天辣,每次飛到天上滴時候,俺都好像能夠感受到家鄉(xiāng)瓦爾基斯湖畔的寒風溫柔地撫摸著俺的臉頰。密集的槍火追趕林中的馴鹿,爐中的壁火上烤著滴油的熊掌。那片銀裝素裹的大地無時無刻不在呼喚著我回去……啊~波娃,故鄉(xiāng)的白樺樹開花了沒有?”
載著身邊的詩人在天上飛了一圈后,安穩(wěn)落地。
男人興奮地對著江白說道。
“到俺了到俺了!”
江白順從地和他互換了駕駛位。
直升機再次緩緩升空之際,男人握住操縱桿的雙手微微顫抖,臉色也是一瞬間變得神情而厚重。
“啊~飛機!俺最喜歡開飛機辣!每次握住操縱桿滴時候,都像是在撫摸波娃的熊熊。這迎面吹來滴風像是那年春天中的奔逃。我追,你逃,你插翅難飛……啊~波娃,你再在那片沒有我的冰冷土地下面等等我,我馬上就能回家辣!”
江白在一邊看著忘我的隆魯基斯,不由得緊緊地抓住艙壁上的扶手,怒聲吼道。
“升啊升??!快撞上去啦!”
“左啊左?。】旆?!”
“穩(wěn)住啊!穩(wěn)住啊!你抖什么呢?”
還說你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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