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皎潔。
女寢樓下,季修明看著手機上對方發(fā)來的調(diào)查報告,面色平靜。
可誰也不知道他捏著手機的力度有多大。
裴舒,騙了他五年。
從十四歲那年相遇就開始騙他了。
甚至連剛開始的相識,她的目的就不純,就是為了勾引他,讓自己喜歡上她。
甚至后面承認(rèn)自己是當(dāng)年救了他的小女孩,也是為了自己給她在裴家鋪路。
相反,裴藝沒有失去十歲之前的記憶,她不承認(rèn),只是單純的對他失望了。
失望他連當(dāng)年到底是誰救了他都不清楚。
季修明覺得自己真是可笑,錯把魚目當(dāng)珍珠,還將真正的珍珠貶的一文不值。
裴舒歡喜的下樓,腳步仿佛都帶著風(fēng),當(dāng)看見站在桂花樹下的季修明時,眼睛里仿佛帶著璀璨的光芒。
她沖了上去:“季哥哥!”
明明是往日里再正常不過的稱呼,可季修明卻覺得惡心。
他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裴舒撲了個空。
她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面前的人,語氣充滿不解:“季、季哥哥?”
可面前的人,卻是目光冰冷,并且伸出手,將她重重推開。
滿心歡喜仿佛被冷水澆滅,就像是不敢置信一般,裴舒看著面前的男人,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他、他為什么要推自己?
她勉強的扯住一抹笑,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扯住男人的衣袖,可昔日里永遠對她溫柔的男人,卻對她露出了譏諷的冷笑。
淚水奪眶而出,胸腔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澀意,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彌漫在心頭。
“季哥哥,你今晚是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嗎……”
眼淚如決堤的大壩般傾瀉而出,裴舒抹著眼淚,整個人可憐兮兮的。
若是放在從前,季修明早就上去安慰了,可……
他就這么冷冷看著她。
裴舒抹著眼淚的動作頓住。
他為什么不來安慰自己?
指甲深深掐進手心,裴舒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尋找著可能,最終將答案鎖定在了裴藝身上。
肯定都是她,肯定是她跟季哥哥說了什么……
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裴藝,就算你挑撥離間又如何,反正你也不可能干干凈凈的回來了!
而她……只要季哥哥心中有她,季哥哥永遠都是她的!
季修明卻仿佛是看穿了她。
他說:“裴舒,當(dāng)年不是你救了我,而是裴藝救了我,對嗎?”
裴舒猛的抬起頭,瞳孔地震。
這幅表情被季修明盡收眼底,他低低的自嘲一笑。
點擊聊天框,打開圖片,將手機遞了過去。
裴舒在看見上面內(nèi)容時,渾身發(fā)冷。
她下意識就想將手機奪到自己手中,可季修明卻在那一瞬間將手收回。
裴舒怔住了。
接下來,她就看見面前的男人將手上的戒指扔在地上,而后用腳重重踩了上去,像是要將其碾碎。
“季修明……”
她輕聲喊。
卻見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垃圾。
就跟先前看著裴藝的眼神一樣。
季修明看著自己先前愛入骨髓的女孩,心里對裴藝的愧疚一瞬間到達了頂峰。
先前他就是這樣對裴藝的,裴藝應(yīng)該很傷心吧。
但是事情總要做個了斷。
“裴舒。”季修明開口。
裴舒目光呆滯的看著他。
季修明繼續(xù)說,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先前的事情我會跟裴家解釋清楚,我們兩人之間的婚約作罷,之前我?guī)湍闵⒉コ鋈サ哪切┫ⅲ乙矔灰幌蛲饨绨l(fā)布聲明。”
“請你之后不要再刁難小藝,后果……你自己清楚?!?br/>
季修明算是給了她一個體面:“之后我們二人,再無瓜葛。”
男人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
挽留的話卡在喉嚨里,裴舒看著地上那枚被踐踏的戒指,眼淚大顆大顆滑落,呆呆的笑出聲。
周圍人用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但她卻絲毫不在意,宛如行尸走肉般走進宿舍樓。
呵呵……季修明,你還真是冷血無情啊,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可惜了,裴藝,已經(jīng)被她親手毀掉了呀。
這一刻裴舒無比的慶幸,自己的決斷做的是那么的正確。
【目前任務(wù)進度,百分之八十五】
系統(tǒng)的聲音從腦袋傳來,莫念靠在男二懷里,打了一個噴嚏。
“我去給你倒杯熱水?!备瞪髂狭ⅠR起身。
莫念的一句“不用”卡在了喉嚨里,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額……她只是被突然的系統(tǒng)播報聲嚇到了而已。
【001,男主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真相了?】
001快速回復(fù):【是的宿主。其實在你被綁架的時候,男主就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就在剛剛,他與女主徹底斷絕關(guān)系,所以任務(wù)進度上升了一大段】
莫念若有所思。
這時,傅慎南已經(jīng)端著熱水放在了桌面上,莫念回過神,正打算伸手去拿,沒想到卻被男人一手抱在懷里。
莫念臉一紅:“傅、傅慎南,你,你干嘛。”
傅慎南低低笑了笑,沒有做出別的舉動,只是這么抱著她:“我想喂你喝水。”
莫念頓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旁邊的男人。
傅慎南說到做到,直接將水杯中的水一飲而盡,莫念臉上熱意散去,有些不解的問:“這水不應(yīng)該是我喝……”
剩下的字眼還未說完,便被灼熱的吻堵了回去。
杯中的水就這么慢慢變少,全到了莫念的肚子里。
滿屋子回響著極具曖昧性的聲音,也不知過了多久,傅慎南才舍得將懷中的人松開。
今晚兩人都沒回學(xué)校,傅慎南帶著她來到了自己破舊的出租屋中。
他看著懷中大口呼吸著空氣的少女,目光漸漸沉了。
他輕輕放開少女的腰,緩緩走到少女跟前,神色虔誠的宛如祈禱的信徒。
他開口,一字一句都仿佛帶有少年的赤忱和堅定:
“裴藝,現(xiàn)在的我雖一貧如洗,但我能保證,以后一定會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不再兼職,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負(fù)。”
“從今往后,你的世界都不再是一個人,我將與你共度日后每朝風(fēng)雪。”
“所以……你可以,一直喜歡我嗎?”
莫念怔住了,但隨后,她就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屋內(nèi)回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