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樹上的尸體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的,我……啊!”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黑曜一拳落在他的腹部,然后接著對其他人下手。不管骨子再硬的最后都被黑曜治的服服帖帖,可惜最后的答案一樣。
只是有人實時告訴他們,卻不清楚那人半點信息。無功而返,黑曜一張臉陰沉下來,慘白嚇人。
寒影注意到順著他手指滴落下來的血珠,把人拽過,想帶他去處理傷口的。黑曜揚起手臂甩了一下,搖頭往后退了好幾步,虛弱的說道:“不用、不用管我?!?br/>
他這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身體,寒影假意答應(yīng),趁他放松警惕時走到人背后,狠狠的一掌落在他脖頸處,把人送回了房間。
讓人給黑曜處理傷口,北極光帶著一身寒氣推門站在那邊,敲了幾下,指了指自己身后,“戰(zhàn)天來了?!?br/>
戰(zhàn)天一直盯著白景明那邊,讓白景明出現(xiàn)在百里扶夢和梁杜對決的戰(zhàn)場上是他的失誤,后來他帶人趕過去時,在一片雜草叢生的地上看到了白景明的尸體。
對上后來追上來的涼月灣的人,都誤認為是敵對關(guān)系,好一通誤會打的熱火朝天。他也因為受了點傷才下床來,聽說宗主出事匆匆趕來了。
涼月灣的守護人看到戰(zhàn)天時,心虛的低頭摸了摸鼻子,當時的情況實在是驚險萬分,他還以為是戰(zhàn)天解決了白景明把左婉帶走的,所以不顧一切的與對方打起來。若不是戰(zhàn)天認出了自己,傷亡會更慘。
“那邊怎么樣了?”
戰(zhàn)天站在墻角,心情沉重,抬眼看著走過來的寒影,嘆了口氣,言道:“凌凌三沒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寒影,現(xiàn)在宗主還沒有醒來,一切都由寒影做主。
“我沒把人看住,是凌凌三親自給白景明收的尸,早些時候他自我了結(jié)了?!?br/>
手指間的紙條有些沉重,寒影還是打開看來,是凌凌三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抱歉,這輩子欠下的,我下輩子還!”
當初把凌凌三放出來就是為了讓他對付白景明的,現(xiàn)在人一死,凌凌三索性也結(jié)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就算下地獄,他也不會放過白景明的。
寒影把紙條慢斯條理的收好,放進口袋里問戰(zhàn)天,“有查到左婉的消息嗎?”
“應(yīng)該是在藍任手里,但目前還有確切的消息,我讓人盯住那邊了?!睉?zhàn)天擔(dān)憂的看向百里扶夢的方向那邊,“宗主沒事吧?”
北極光靠在墻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聳了聳肩膀,“找到宗主夫人……”
寒影扭頭打斷北極光的話,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道:“叫姑爺,宗主夫人不好聽?!?br/>
要不是因為寒影心情不好,北極光才不會乖乖聽話的,“哦,姑爺就是藥,你們趕緊去找吧?!?br/>
誰心里都清楚,權(quán)邢云算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見了蹤影,宗主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心中的焦灼與膽戰(zhàn)心驚是一分都不少的。
“這樣,戰(zhàn)天,你親自去盯著梁杜那邊,絕對不能讓他們在我們之前找到姑爺他們?!?br/>
等人都離開了,北極光背手跟在寒影身后往百里扶夢房間那邊走去,從他左邊走到右邊,又走回來,還是開口問道:“為什么讓我改口?”
原本自己也是喊權(quán)邢云宗主夫人的,而且他自己一口一個權(quán)邢云,沒見的有多親近。姑爺,要知道,當年寒影黑曜他們可是喊百里扶夢“小姐”的。可百里扶夢坐上宗主之位后,他們就鮮少喊了。
“以前我沒覺得姑爺對宗主有那么重要,可這一次,他失蹤后宗主的樣子,我見過?!?br/>
北極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完全接受這個理由,“我也見過?!?br/>
那是等在老宗主門外,百草在里面與死神搏斗,好不容易救回他老人家的一條命。那個時候,百里扶夢在門外站了兩天三夜,不吃不喝。
百里扶夢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周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她走了好久,一直喊著權(quán)邢云的名字,可她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她捂著心臟的位置,每一步都走的艱難,腦袋也越來越沉重。
好長的路,完全看不到盡頭,她的嗓子都喊啞了,心心念念的男人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直到一陣風(fēng)吹過,風(fēng)沙被吹起,迷了百里扶夢的眼,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敏銳的嗅覺被刺激著,她聞到了血腥味。
等她放下胳膊時,眼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其中的一棵上掛了許多繩子,而繩子上是一具具尸體。
腳被灌了鉛,她是拖著自己的腿走過去,一個土坑絆倒了百里扶夢,整個人重重的摔下。
那些人百里扶夢一點都不陌生,有莫先為的,有阿賽雅的,有凌霄的,還有權(quán)邢云。
淚潸然而下,百里扶夢難受的嗚咽著,身子軟的站不起來,她只能一點點的挪過去,近一點,再近一點。
血順著樹干流下,百里扶夢看著血流成一條小河,滿目的猩紅。
“權(quán)邢云!”
從噩夢中驚醒,百里扶夢喘著粗氣坐起來,抓著心口的衣服,肩膀不停的抖起來。
門口的寒影和北極光聽到聲音沖進來,床上的百里扶夢抓著被冷汗打濕的頭發(fā),大聲叫起來。
“藥,給我藥……”
權(quán)邢云還沒有找到,她不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倒下,還有好多事情等著自己處理,她可是百里扶夢,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百里扶夢。
怎么可以輸給自己?
藥一直放在北極光身上,雖然百草不在了,可他的醫(yī)術(shù)傳承給北極光,她一直有在研究,雖然不能讓百里扶夢過多的依賴藥物,但有的時候也不能沒有。
百里扶夢想奪過藥瓶多吃一點的,北極光按量給她,把人抱住,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你別哭,別哭,因為,”北極光真不想再看到那樣的百里扶夢,聲音里多了些哭腔“還有我們。”
靠在北極光肩膀上的百里扶夢眨了眨,這樣的話她太熟悉了,因為有個人也跟她說過,可現(xiàn)在,人卻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