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貓又要順毛了。
玄機老人看了符澤許久。
符澤:看他長得太帥?
“叔?”總看著他意欲何為?
“你們,是不是雙修過了?”玄機老人語出驚人。
符澤:?。?!
阿悠:?。?!
“難道不是?你們都成伴侶了還沒雙修過?阿澤你的體內(nèi)可是有著小貓妖的妖力?!眻A圓肉肉的臉上滿是“別仗著我還是單身狗就蒙我老人家”的神情。
符澤:……
不是他什么時候連戀愛都沒談直接從單身狗過渡成伴侶級別了?!
阿悠:伴侶!雙修!不不不先不提這個!
“誰允許你叫‘阿澤’了!”阿悠勃然大怒。
“名字只是個稱謂,你這貓妖怎地規(guī)矩如此多?!毙C老人不甚在意。
阿悠:阿澤生父生母叫他“阿澤”他不好當面說什么,憑什么這個無親無故的胖球也要跟著叫他“阿澤”?。。?!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跟胖球拼了?。。。。?br/>
阿悠面目猙獰,幾欲從沙發(fā)上蹦起來。
符澤見機不對,死死拉住阿悠,余光瞥見他的十指前端利刃畢露。
不得了,貓爪都伸出來了。
事態(tài)有點嚴重。
符澤又看向攤在沙發(fā)里的胖球、咳,玄機老人。
呦,八面不動,還朝著沙發(fā)里縮進了點。
符澤有點痛心。
別縮了,關(guān)注關(guān)注貓妖的心理情況吧。
沒看見沙發(fā)都被撐大兩圈了嗎?
再撐下去他的沙發(fā)就得提前報廢了。
眼神溝通無效,玄機老人優(yōu)哉游哉,拒絕接收他的信息傳達。
符澤只能自力更生。
“阿悠啊,名字只是個代號,你想我名字就兩個字,怎么叫都會有重的……”在阿悠控訴的眼神下,符澤后面的話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
“呃,叔啊,您看我們才認識不久,‘阿澤’這個叫法是不是太過熟稔,您叫我‘小澤’‘符澤’就挺好?!币贿叢恍校麧奢氜D(zhuǎn)另一邊,嘿嘿賠笑。
“‘阿澤’叫的挺順口”玄機老人打個哈欠,在阿悠幾欲殺人的目光下慢悠悠說道,挺有閑情逸致地在自己綿軟得肚子上撫撫,“來了這么久,也沒喝過橙汁是什么味道?!?br/>
符澤趕緊趕慢到冰箱倒了滿滿一杯果汁,雙手面帶恭敬奉上。
“嗯,一看你就是個有前途的孩子,不像這只貓妖……”玄機老人輕抿杯壁,扎扎嘴回味了番口中的余味,又大口喝下一口,“現(xiàn)在的人們果然聰明?!?br/>
似感慨,似嘆息。
符澤雙眼灼灼地盯著玄機老人。
“‘阿澤’這個稱呼叫的確實不錯,”吊足了胃口,玄機老人又喝了一口橙汁,滿意地接著道:“但你我輩分差的過大,再這么稱呼親切有余,還是叫你‘小澤’好了,你待如何?”
“好!”符澤迫切點頭,想了想,看著黑袍裹身的……胖球,他頓了頓,道:“叔,可是剛出山不久?”
“是啊?!边@橙汁到底如何做的,為何比一般橙子好喝。
“那叔,可覺自己與他人有何不同?”
“小澤可是說衣著?”玄機老人瞇著小眼睛笑看著符澤。
“是”符澤點頭,“還有叔的自稱。”
“自稱?”
“叔,現(xiàn)在人們自稱都是用‘我’代替,‘吾’這個稱呼在我們現(xiàn)在人看來是一種比較”比較中二的代表。
“衣著、自稱,可還有其他?”玄機老人細細沉思一會兒,問道。
“暫時這些,其余的等看到即說、即改,可好?”
“小澤,你小子”,玄機老人肉臉掛笑,胖乎乎的臉上綴著絲絲笑紋,“說不定真會有莫大的前途?!?br/>
“可要與我修煉?”
符澤:……
???
“???”符澤難得腦子沒反應(yīng)過來,呆著一張俊秀的臉,不薄不厚的嘴巴微微張開,內(nèi)里米分嫩的舌尖從阿悠的角度看去若影若現(xiàn)。
眼睛沒欣賞夠,身體已經(jīng)先動了起來,一把將符澤拽到自己身后,阿悠手放到他下巴處,與符澤下意識轉(zhuǎn)過來的眼睛對視幾秒,然后,面無表情的用力。
“嘶,阿悠你干嘛呢,差點咬到舌頭。”舌頭在口腔里靈活地游走一圈,還好,還沒斷。
抬手揉了揉符澤舌尖鼓起的面頰,阿悠因為玄機老人可能看到自家大寶貝兒剛才無意顯露的美景的暴躁心氣兒略略擼順了些。
不行,還是很氣。
自從遇上了這個胖球,他就沒有心氣順的一天!
哦,這才是遇到胖球的第一天。
他的淡然從容就全丟光了(沒有的東西別瞎想)。
阿悠仇視地瞪著玄機老人。
不過意外發(fā)生這事倒是讓符澤沒心情想生父生母的事情了。
也好也好。
好個屁啊!
他自己就能哄得符澤不想那些雜七雜八的,要這只球有什么用!干什么用!
符澤還得雙手奉果汁!
胖球享受得挺美啊。
阿悠更加仇視地瞪著玄機老人。
“你想做什么?”聲音冷的跟掉渣滓一樣,要是能實體化,肯定能凍住玄機老人。
“你這貓妖,這么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明白?吾,我覺得小澤天賦不錯,人又聰慧,不像你……讓他跟著我修煉,將來定能有所大成?!闭f到修煉一事,玄機老人不自覺揚起下巴,臉上驕傲異常。
想當年,求著想在他門下修煉的弟子不知凡幾。
阿悠:呵,抬啊,有本事把雙下巴抬上天去。
符澤: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阿澤若是想修煉,我就能教他,不知比你盡心幾倍?!卑⒂评湫?。
看看身材就知道了,都胖成個球了,每天除了想著吃還能作甚。
若是叫他知道了符澤的做菜手藝,以后沒準就不是修煉指導(dǎo)了,而是天天纏著符澤做菜做飯了。
憑什么給這胖球做!
都胖成個球了還整天想著吃吃吃!
一杯橙子汁也好意思跟他擺架子!
不速之客、不歡迎你、離開領(lǐng)地、趁早走人!
“小貓妖,大話放的簡單,我觀你天賦異稟,料想修煉上沒吃多少苦頭吧。修煉哪是那么簡單的事,不說你還是只貓妖,小澤若是修煉也只能是人修,修煉路徑不同,你又能教導(dǎo)多少。更何況你現(xiàn)在的階級需要大把的時間修煉,可莫逞一時之強?!焙韧甑谋虞p輕與茶幾碰撞,發(fā)出了“嗑”的一聲,驚醒了兀自發(fā)呆的符澤,也讓盛怒的阿悠冷靜下來。
阿悠陷入沉默,難得沒有與玄機老人相懟。
雖然他看玄機老人哪里都很不順眼,但這一番話并沒有說錯。
他仗著他天生凡物的血脈修煉未曾花過太多心思,可經(jīng)過化人的事情,他不能再理直氣壯地說他可以修煉和指導(dǎo)同時進行。
短時間當然沒問題,他也相當之愿意成為符澤半個入門師傅,可長時間呢?
任何事情都不會是一蹴而就的,萬事開頭難,更何況是要逆天修煉。
前期需得經(jīng)驗者在旁輔助觀測,根據(jù)入門者的情況指點,而入門也不是件簡答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極為困難不定,有可能下一秒就能引起入體,從此踏上修煉大道,也有可能幾十年摸不著門道,含恨而終。
逆天修煉,全憑天意。
符澤看了看兩人,阿悠臉色莫名,玄機老人淡定自如,心內(nèi)的天平終是向著親近之人,再說現(xiàn)在還有一籃筐的事情未解決。
“叔厚愛,我本就一個俗人,也沒想過自己會走修煉這條路,難為叔上心了?!惫醋×松韨?cè)自然下垂的手,符澤對著驚訝看他的阿悠笑了笑,認真地回答了玄機老人。
認真地拒絕了玄機老人。
拒絕了玄機老人。
拒絕。
拒絕?
原以為肯定會得到想象中的答案的玄機老人不淡定了,懶懶靠在沙發(fā)背上的脊梁骨也直起了些。
聞所未聞。
從來都是別人求著拜入他門下的玄機老人頭次聽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還是他自己邀著別人被拒絕了。
玄機老人頭次主動放下身段要收弟子,結(jié)果出師不利。
這還讓他以后怎么立足于人修界。
里子面子全沒了!
好歹他也是被尊稱一聲玄機老人的!
瞧瞧這什么樣!
當著他的面眉目傳情!
就因為這只小貓妖不喜他?
他還不喜這只貓妖呢!
玄機老人臉上青紅交加,臉頰上的肉顫巍巍地抖著,最后一甩衣袍去了客房。
符澤:……
嗯,他好像惹祖宗輩生氣了。
……應(yīng)該比他家貓主子好順毛吧?
符澤不確定地想到。
算了,他旁邊還有一個呢。
還是先哄貓主子吧。
擼毛都擼習(xí)慣了。
“阿澤,你若是真想修煉……”阿悠低聲道。
“你想什么呢?”大力擼了擼貓主子手感極好的烏發(fā),揉得貓的頭都跟著手前后搖晃,符澤不禁輕笑一聲,溫潤的聲音磨得阿悠耳朵發(fā)癢。
喉頭不自覺滑動一下。
“修煉這件事從未出現(xiàn)在我的計劃中,你現(xiàn)在的事情就是好好修煉,別再出現(xiàn)那種事了,看得我心驚膽戰(zhàn),壽命都能減少十年。”
阿悠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該怎么說。
若是不修煉,如何相守到老。
若是不修煉,他就要看著符澤漸漸白頭。
若是不修煉,百年后的日子他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