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低‘吟’聲中透‘露’著些許的痛苦,在云飛學(xué)院后山的一處偏僻的山坳里響起。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渾身鮮血的少年,‘胸’口處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在血‘肉’間隱約還可以看到黝黑的尖齒,少年臉‘色’青白,這番景象本該無法活命才是,然則,痛‘吟’后,少年的眉頭微微的動了下。緊接著,少年死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迷’?!丁?。
“哎呦……”少年本想起身,可全身的疼痛令他臉上的肌‘肉’一陣抖動。
“我沒有死嗎……”深吸了幾口涼氣,少年喃喃說著。
“不對啊,我不是從宿舍樓掉下去的嗎?怎么會在這里?”陸宇,二十一世紀(jì)的一名全無大二學(xué)生,同時,他也是一個孤兒,靠吃百家飯長大,上了大學(xué)后,他勤工儉學(xué),之余,喜歡玩游戲,還有就是看美‘女’。然而他只是看,卻不敢上去搭訕,更談不上其它大膽的舉動了,可,恰恰就是看美‘女’,才會墜樓。
周圍深山密林的,特別是清新的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芳草‘花’香,陸宇一度還以為是上了天堂,可是,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發(fā)覺了不對。
“管他呢,只要不死就好,要是我看美‘女’癡‘迷’墜樓身死,還不得被人笑死……”陸宇在痛苦之中,嘴角處還不忘‘蕩’漾著邪惡的笑意,“不過,秦月小妮子的身段真是……嘖嘖。”
“啊……”正在他回味著活‘春’圖忘記了身上的痛苦時,腦袋突然炸裂一般,大量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瘋狂涌入。慘叫聲減息,陸宇重新昏死過去。就在這時,有三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趕往這里,三人都穿著與陸宇身上一樣的印有云飛學(xué)院的淺藍(lán)‘色’長衫。
“王慶,董啟勇,你們聽到聲音了嗎?”走在前方的少年叫余北,他猛地停下腳步,緊張兮兮的看著前方。
“啊?沒有啊?!眱扇艘伞蟆目粗?。
“那就怪了……難不成那小子復(fù)活了不成?”余北扣著眉梢,說罷之后,他自嘲的搖頭笑了下。
“呵呵?!蓖鯌c和董啟勇也笑了。
“陸宇那廢物,天生絕脈,想詐尸都不成的?!倍瓎⒂陆又终f:“就算他詐尸了,憑借你剛晉升到準(zhǔn)魂境三重的修為,那廢物也得再死去?!?br/>
對于自身的實力,余北是很自信的,同意的點了點頭。
“只不過現(xiàn)在陸宇死了,咱們以后就少了一個樂子了?!蓖鯌c顯得很‘失落’。
聞言,董啟勇和余北很是贊同,余北說道:“誰說不是呢,出身顯赫的廢物是很難找的,陸宇一死,頗為可惜啊……”
之后,三人不再說話,似乎是在琢磨著新樂子的來源了。
繼續(xù)前行,三人偶爾會小心的四處看看,好似怕被發(fā)現(xiàn)了一般。
陸宇依然未醒來,但是,他的臉‘色’不再是青白‘色’,稍稍有點血‘色’了。
而他身上則是正發(fā)生著不容置信的事情。在他‘胸’口,本是觸目驚心的長條傷口,現(xiàn)在居然在一點點的愈合著!‘露’出的三個尖齒慢慢地隱沒。
突然,一縷縷黑氣自他‘胸’口冒出,黑氣不同于尋常見到的,它是令人心悸的黑,黑夜蒼穹都無法比擬其深邃,仿若一條條深淵裂口,看著就會產(chǎn)生被吸扯進(jìn)去感覺。
黑氣隨意扭曲,傷口的愈合更加快了,只是數(shù)個呼吸,便看不出絲毫。而黑氣還在持續(xù)出現(xiàn),不消多少工夫,他整個身體被黑氣包裹,周圍的環(huán)境忽的暗上幾分,令人生畏的感覺更加強(qiáng)烈,隨之是“噼里啪啦”的骨骼響動聲,如若仔細(xì)聽,甚至還可以聽到似乎是血液流動沖擊的聲音。
黑氣團(tuán)團(tuán)包裹的瘦弱身形,皮膚如血,仿佛是血液要從‘毛’孔沖出體外來了。這一變故,導(dǎo)致陸宇的‘肉’身被怪異的強(qiáng)化著,那些打結(jié)的經(jīng)脈,被無形的黑氣一點點沖擊開來……
“吱……”也不知是從哪里發(fā)起的,一顆白點突兀出現(xiàn),在黑氣團(tuán)中,如黑夜中的螢火蟲,它在陸宇身上不停的移動著,整個身體沒有一處不被它觸及。
然后,那顆白點驟然大亮,當(dāng)頭的太陽都無法比擬!轉(zhuǎn)而,它便來到陸宇的‘胸’口處,回旋了幾圈,鉆了進(jìn)去。黑氣緊隨而入。
全都鉆入陸宇身體后,他的皮膚先是漆黑如碳,只聽“咔咔”聲后,黑‘色’不見,皮膚變成濃郁的紅‘色’,血腥味可聞。
在皮層下隱約有氣勁流動,這乃是魂勁,是這個身體不曾有的,是準(zhǔn)魂境三重的表現(xiàn),可知道,這個身體一直處于準(zhǔn)魂境一重,現(xiàn)在被人稱作廢物的他居然接連突破了兩重!這還是廢物嗎?
“噗!”一大口黑血噴出,而陸宇依舊沒有睜開眼。
但是,他的意識已醒,只不過無法感受外界的情況。
“原來我穿越了……”剛才的昏‘迷’,乃是與原主的靈魂初步融合造成的,說來也奇怪,原主居然也叫陸宇,但是相比較他的穿越,這也不足為奇了。
靈魂的融合,陸宇明白了自己來到了一個叫天宇大陸的地方,這里有著強(qiáng)大的修士,修為低下者動輒都是數(shù)百斤的力量,而高層次的修士翻云倒海無所不能。
修士有武魂,武魂是修士的根本,且隨著修為的增加而不斷強(qiáng)化,可以說修士的成就與武魂密不可分。
武魂的種類繁多,因個體而異。有自然武魂,包括風(fēng)云雷電等;有器武魂,刀槍棍‘棒’;有獸武魂,虎豹龍蛇;亦有比較特殊的武魂,黑暗,光明,狂化……
而陸宇這個身體的原主因為天生絕脈,一直停留在準(zhǔn)魂境一重,不達(dá)到三重的話,是無法誕生魂型的,被人稱作廢物欺辱也不怪了。
天宇大陸本就是個強(qiáng)者為尊,弱者如狗的世界。
記憶的相融,陸宇明白了這個本主雖是廢物之名,卻沒有廢物的覺悟,好像是長久不被人待見,為了吸引人注意,到處惹是生非,到后來,被臨嶺城的一個大家族嚴(yán)家的三小姐嚴(yán)穎嫉恨,伙同本主的族兄陸如海殺死了他,拋尸在這里。
“依這‘性’子,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到十五歲,當(dāng)真是不易啊……”陸宇不由想道。
這個想法剛起,陸宇就感腦袋傳來一陣刺痛。
“我現(xiàn)在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會為我們報仇的?!焙盟剖且驗檫@個念頭,本主的靈魂不再反噬,繼續(xù)融合。
陸宇之所以有信心這么說,是他大致明白了這個世界的修行法‘門’。同時,他也感覺到身體原本如麻‘花’一般的筋脈變得暢通無比,隨處都是力量。
這份力量,令陸宇咂舌,一千五百斤!這在前世是無論如何不曾想象的,也是這個身體的本主不敢奢望的。
由于靈魂還在融合階段,陸宇無法動彈,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心臟處,感受著鏗鏘有力的心跳,陸宇突然看到一團(tuán)漆黑,注意力在上面,就感覺靈魂仿佛被吸引了,而中間有顆異常醒目的白點吸扯力更強(qiáng)。
過了片刻,陸宇才適應(yīng)了這份吸扯,稍微思考下,想道:“那不是九齒命魂嗎……”
九齒命魂是一個奇怪的輪盤,有九齒,除了中心有顆白點外,通體黝黑。是本主的母親唯一留下之物。本主被嚴(yán)穎和陸如海打殺時,陸如海爭搶九齒命魂輪盤,生命的威脅下,本主不知哪來的勇氣,九齒命魂輪盤鋒利的尖齒刺入其心窩……
陸宇自幼是孤兒,他不明白母親是什么感覺,也沒有在本主的記憶里找到,不在這方面多想,而是專心注意著那團(tuán)黑氣。
“九齒命魂如何變成這樣了……難道筋脈的打通和修為的進(jìn)階都是因為它……”
陸宇抓住了根本,隨即便想到了前世看到的,里主角都會有個金手指,那么變成黑氣團(tuán)的九齒命魂難不成就是金手指……
想到此,陸宇興奮的內(nèi)心吶喊著:“老爺爺,老爺爺……”
“奇怪了,金手指里應(yīng)該有個老爺爺才對的啊……”
老爺爺沒有回答他,更沒有來,來的是余北三人。
“還在這里?!庇啾焙盟菩念^落下一塊大石。
起先聽到叫聲,他說服了自己,可是,后來天空突然暗下來又異常的亮起,著實嚇到了他們?nèi)齻€,直到天地恢復(fù)正常后,他們才敢過來,現(xiàn)在看到陸宇直‘挺’‘挺’的躺著,身上的血跡還未干,終于放心了。
“去看看嚴(yán)小姐說的奇怪輪盤在哪里?!庇啾敝甘雇鯌c和董啟勇,自己卻站著不動。
王慶和董啟勇猶豫了一下,但是修為沒有余北高,他們不敢反對,王慶一邊走著一邊嘟囔道:“嚴(yán)穎三小姐和陸如海大哥怎么不及時拿走?現(xiàn)在不但叫我們來處理尸體,居然還要在這廢物尸體上找莫名的東西……”
“廢什么話,趕緊的!”余北不耐的道。
來之前,余北從他哥哥那里得知,嚴(yán)穎很喜歡陸宇經(jīng)常掛在身上的輪盤,借著陸宇不小心得罪了她,便以此為由殺人奪物,‘女’人的狠毒,果真是不一般啊,余北不禁打了個寒顫,但是,一想到嚴(yán)穎說的獎勵,他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望著王慶和董啟勇忙碌的在陸宇“尸體”上‘摸’索的樣子,又是暗自‘奸’笑。
“沒有啊?!蓖鯌c和董啟勇同時站起來,很惡心的擦著雙手上的血跡,腥臭味十足,同時兩人還厭惡的在陸宇身上踢了幾腳,罵道:“不就是以前經(jīng)常欺負(fù)你嗎,用的著這么惡心人嗎……”
“沒有?”余北眉頭一皺,親自在陸宇身上‘摸’索一遍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不由奇怪了。
“余北,咱們快點把他埋了吧?!?br/>
“對啊,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就麻煩大了?!蓖鯌c和董啟勇都擔(dān)憂的四處看著。
“哎……”余北嘆息一聲,說道:“先挖坑吧?!?br/>
說罷,他將陸宇一腳踢翻,也是不見輪盤,找不到輪盤就得不到獎勵,余北氣惱的在陸宇身上踩了幾腳,罵道:“你個廢物死了,也不便宜你余爺爺?!?br/>
“砰砰砰……”三人撅著屁股,后背朝天的挖著坑。
“你們這是要活埋小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