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萃之后,慕容晷新王登基,國事繁忙,雖給南宮沫安排了不少侍衛(wèi)和侍女來侍候,但來她這里的次數(shù)卻越來越少。
南宮沫曾經(jīng)想過偷偷的溜出王宮,自己一個人將孩子拉扯長大,可隨著臨產(chǎn)之期日益接近,她的身子便的笨重起來,逃跑的念頭暫時被擱置下來。
趙溪瞳自那日之后便沒有來過,南宮沫很好奇,那么驕傲的一個女人,怎么能容忍的下自己的存在。
后來,她才知道,趙溪瞳沒有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那是因為她有了別的對策。
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南宮沫便感到身子不適,有滑胎的跡象,當(dāng)時若水剛好被接到西萃,別人一直以為她只是南宮沫的貼身侍女,卻未曾想過她也精通藥理。
“小姐,你吃的食物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南宮沫那時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邊早就有了趙溪瞳的人手。
被拆穿的趙溪瞳并沒有收斂,而是惡狠狠的對南宮沫說道:“你最好生個女孩出來,不然,我可保不準(zhǔn)他能活多長時間!”
但事實卻沒讓趙溪瞳如愿,南宮沫在懷胎九個月的時候產(chǎn)下了一個男嬰。
慕容晷欣喜若狂,立馬想昭告天下,普天同慶。
然而,南宮沫卻告訴他,孩子以后將會交給神廟的大祭司,路隱撫養(yǎng)。
“為什么?”慕容晷不明白。
“這樣或許對我們都好!”
若要帶著煚兒偷偷離開西萃,那女人會放手嗎?難道自己就要一輩子讓他過著被人追殺的生活?南宮沫不忍心,自己孩子一生下來就要跟著自己顛沛流離。
若是留在宮中,又怎么能避免那一出出人為的意外。
后來南宮沫翻閱西萃的國史,發(fā)現(xiàn)了西萃國神權(quán)分離這一說,所以才想到了這個辦法。
但是將慕容煚放在神廟她又怎么能安心,趙氏的爪牙遍布全國,自己的孩兒又怎么能次次幸免,所以南宮沫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無意中救起的東方亭。
這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全都是一個母親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兒所精心做的打算,只是她的孩兒卻并不知道。甚至恨自己的母親,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放棄了他。
將事情的始末講給司徒莫櫻聽的南宮沫,卻在最后懇求司徒莫櫻不要將全部的事實告訴慕容煚,因為那將會加大他和趙氏一族的沖突,一旦那樣,那么這么多年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從南宮沫的別院出來,司徒莫櫻感慨萬千。
慕容煚,你可知道,你恨了那個二十多年的女人,恰恰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
神廟內(nèi),慕容煚抬頭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經(jīng)過了子時,這司徒莫櫻,難道又想徹夜不歸?
將手中的書冊放到桌上,慕容煚便走了出去。
司徒莫櫻出了宮門,竟然遇到了慕容晷在一個時辰多前為她準(zhǔn)備的馬車,令她又驚又喜,本來以為自己要在深夜里步行回去,這樣剛好省了她不少麻煩。國王陛下還真是一名仁君?。∷就侥獧迅屑さ南氲?,然后便匆匆忙爬上了馬車。
回到神廟,想把今天所見所聞告訴慕容煚,卻發(fā)現(xiàn)他沒在,司徒莫櫻惱了,不就是吵了那么兩句嗎?自己都沒在意,慕容煚卻徹夜不歸,真是氣死她了。
怒氣沖沖的走回房間,燈也沒點,司徒莫櫻躺在床上生悶氣,可是由于太累,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翌日,很早便起身,卻被告知慕容煚已去了王宮。
司徒莫櫻將昨天聽到的事情又回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夏盎和秋瑟不會也是南宮沫安排在慕容煚身邊的吧!
想到這里,司徒莫櫻很是興奮的站起來,想去找夏盎問個明白,卻在一出門的時候撞進(jìn)一個人的懷里。
慕容煚一把抓住司徒莫櫻的手腕, 面有慍色:“你和慕容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司徒莫櫻被慕容煚一抓,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想將手腕拽回來,沒想到卻被抓的更緊。
盯著司徒莫櫻的眼睛,慕容煚一字一字的說道:“慕容晟今天請求父王賜婚,說要納你為王子妃!”
“什么?”司徒莫櫻愣了。
“你不知道這件事情?”看到司徒莫櫻的反應(yīng),慕容煚的力氣頓時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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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我怎么會知道!”
“那你昨天晚上不是跟他在一起嗎?”
昨夜慕容煚順著神廟一路找回王宮,卻沒有發(fā)現(xiàn)司徒莫櫻的身影,想到她白日里說孔雀園的孔雀很漂亮,便又找去孔雀園。
守園的侍衛(wèi)卻告訴慕容煚,司徒莫櫻與大王子離開后邊沒有回來過。
慕容煚緊緊抓住侍衛(wèi)的領(lǐng)子,怒火中燒。
“大人,神使大人的確是和大王子一起離開的!”另外一位侍衛(wèi)的話,讓慕容煚清醒不少。
松開手,慕容煚失落的轉(zhuǎn)身,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走到正殿門口,在臺階上一直坐到天亮。
只是,令他驚訝的事情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
“父王,兒臣有事稟奏!”國事商討完之后,慕容晟接到趙卓炎遞過來的顏色,出聲說道。
“何事?”
慕容晟彎腰,雙手舉起行禮:“懇請父王賜婚!”
慕容晷聽了,呵呵一笑:“晟兒有自己喜歡的人了?”
慕容晟點頭:“是!”
“是誰家女兒,說來聽聽?”慕容晷和藹的一笑。
“是女神使司徒莫櫻!”慕容晟的一番話,在朝堂上激起一層浪花。
慕容煚冷冷看著慕容晟得意洋洋的表情,并沒有作聲。
趙卓炎笑呵呵的也走出來施禮:“陛下,此乃大大的好事??!臣聽說大王子與司徒姑娘兩情相悅多時,沒想到這么快就可以共結(jié)連理!”
趙氏一黨連忙一一出來表示祝賀,好像并沒意識到此事還沒有得到國王的首肯。
“可是,司徒莫櫻現(xiàn)在乃是我西萃的神使……”
趙卓炎依舊淡然一笑,像是有備而來的說道:“我國法典上并沒有女神使不可嫁人之說!陛下若成全了此樁美事,必能成為千古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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