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葶已經(jīng)好久沒有去拳館練拳了,這兩個禮拜都忙得暈頭轉(zhuǎn)向,開各種新生會,各種社團招生,宮葶除了青年志愿者協(xié)會外其他的都沒有參加,除此之外老師還布置了各種作業(yè),每天下課就去圖書館,有時候還忘了吃飯。
本來就消瘦的宮葶現(xiàn)在連S碼的牛仔褲都顯寬松,這種忙碌直到十月快過去的時候才消停了一會兒。
不帶歇停的忙碌就一個膨脹到極致的氣球,再不泄氣,遲早是要爆炸的。黎曼提議去livehouse放松一下,慶祝這半個多月被魔鬼學校的魔鬼折磨。每天被無數(shù)實踐,作業(yè),報告壓著,仿佛人都變的癡癡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校服,別人都以為她們是高三奮戰(zhàn)學子。
“我想先去練下拳,很久沒打拳了,你要來嗎?”宮葶在宿舍一邊換衣服一邊詢問著黎曼。
黎曼正在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她的吉他,同樣的被各種作業(yè)折磨,這把吉他已經(jīng)快兩個禮拜沒碰了,吉他社也缺席了兩次例會,黎曼真是恨死這個學校和這個專業(yè)了。
“你去吧,我不去了,我今晚我要全心全意陪我老婆,我已經(jīng)快兩禮拜沒理她了,都有灰塵了...啊,對了,明天去livehouse看演出嗎?我有朋友剛出票,明天正好是我喜歡的樂隊演出?!崩杪f。
“好啊,正好明天周六,那你幫我收票吧,我和你一起去。那我先走啦,回來聊。”宮葶彎下腰系好鞋帶,準備出門。
宮葶出門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天氣也漸漸涼爽了起來,慢慢進入了晝短夜長的季節(jié)。
晚風輕輕吹過,天上掛著幾顆微微亮的星星,都南的周五夜晚顯得略微空曠,人們要么都出去玩了要么就都聚集在奶茶店里,操場里零零散散分布著幾個人,基本上都是熱戀中的情侶。宮葶故意繞開那家奶茶店,生怕和“尷尬”近距離接觸。
“喲,宮同學,好久不見啊!”蔣宸剛從前臺站起來就看見宮葶踏進了店門。
宮葶被他這一聲喊弄得有點尷尬,摸了摸后腦勺回以微笑應付。
在擂臺上訓練的許洲被蔣宸的這一聲招呼影響到了,于是停止了訓練,走過去確認是不是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樣。許洲在擂臺上探出了個頭,看到宮葶的身影走進了更衣室,許洲輕輕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向教練示意休息一下,然后就拿起瓶礦泉水就走到更衣室門口等著宮葶出來。
“喂?!痹S洲用毛巾擦了下臉上的汗水,看到從更衣室里出來的宮葶,立馬把她喊住。自從上次被宮葶打了一架之后,許洲就對她有了改觀。還考慮是否能交個朋友。
宮葶回過頭去,看到更衣室門口杵著個許洲,不禁被嚇了一跳。
宮葶上下打量著他,問:“你怎么在這?”
“沒想到你沒有去參加我的社團反到在這練起拳來?!痹S洲走上前去,雙手交叉擺在胸前,言外之意是想問她為什么不加入他的社團。
“和你有關(guān)系嗎?我在哪里練拳,進不進你的社團都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宮葶一臉不屑的看著許洲。
“和我就沒關(guān)系,但是我怕,你會后悔?!痹S洲笑了笑,往前走了幾步。
“好啊,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進你的社團?”宮葶不解,便跟了上去。
“因為你有基礎(chǔ)啊。”許洲笑了笑說。
“所以呢?”宮葶表現(xiàn)得一絲興趣都沒有,有基礎(chǔ)就要進你們社團,不進就后悔?你社團里有泰森做教練呢?
“所以你可以不用面試啊,只要你來我就讓你進?!痹S洲似乎對她絲毫不感興趣的態(tài)度很不滿。
“謝邀,不過我對進社團沒有什么興趣?!?br/>
“我以為滕曉楓干嘛你就干嘛呢,滕曉楓都來了你不來?行,不來拉倒,那我就給他安排個美女做搭檔,你可別后悔。”許洲得意地笑了笑,終于使出他的殺手锏了。
宮葶以為自己聽錯了,滕曉楓參加什么社團也不可能參加他的社團啊,騙小孩兒呢!
“你說誰?”以防萬一,還是問多一次比較妥當。
許洲知道自己這句話必定會引起她的注意,還擺高了姿態(tài),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咳,我說,你的好朋友,未來男朋友,滕曉楓同學,他都來面試了,你不來?”
“什么亂七八糟的就亂說話,別瞎胡說!”宮葶聽到‘未來男朋友’就變得慌里慌張,雖然自己知道滕曉楓不在這里,但是萬一被其他同學傳到滕曉楓那里就尷尬了。
許洲看著宮葶害羞的樣子,笑了笑說:“好,我胡說,那個你一輩子都泡不到的滕曉楓也來面試了,我就給你個機會,不用面試直接進,你就說來不來吧!”
“你你你...你才一輩子都泡不到!再胡說我收拾你?。≌f正事,他過了面試?”宮葶聽到這個突然比剛剛更激動,簡直想叫許洲吐口水重新說過,這個亂詛咒人的家伙!
“面試的時候我不在,我們的面試又不是當場看你的基礎(chǔ),就是問一些很簡單的問題,看看你對拳擊的興趣,我看社員名單的時候看到他的名字了。你不來的話,恐怕,他以后就會經(jīng)常受傷咯!他一受傷,肯定就一群漂亮妹妹涌上來給曉楓哥哥涂藥咯,哎喲,好可憐喲!”許洲一說到滕曉楓就做了個很賤的表情,笑咪咪的樣子宮葶想沖上去爆揍他一頓。
“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你打趴下,然后看看會不會有漂亮妹妹上來給你涂藥?!睂m葶狠狠的瞪了許洲一眼,許洲識趣的閉上了嘴。
許洲的話讓宮葶都一一聽進耳里,她不明白為什么滕曉楓要參加許洲的社團,為什么不跟自己說。不對,為什么要和自己說呢,他又不是我的誰,他去參加什么是他的自由,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參不參加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倒是你,為什么這么想我參加?”宮葶故意掩飾自己的在意,眼神都不敢對著許洲。
自從上次自己被她打趴下后,許洲就覺得這個女生很不一般,膽大,該兇狠的時候絕不手下留情,夠義氣,從剛開始認為她不知天高地厚到后來竟然慢慢欣賞起來她,覺得她跟自己有時候還有這么點相似,而且她的功底在社團里絕對可以稱為老師級別的了,把她招進來整個社團的水平可以提升一個級。再說,她認識黎曼。
“對于一個不用教就已經(jīng)會了的學生,誰不樂意要呢?”許洲說。
宮葶猶豫著,沒有說話。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反正你要是決定好了就告訴我,一會兒你練完了就加個微信吧?!痹S洲心里竊喜,要到黎曼舍友的微信,不就可以更好的接近她嗎,還可以更好的了解她!
宮葶沒有回答就走了,在擂臺上開始熱身,一邊做著動作一邊想許洲說的話,為什么滕曉楓要去參加他的社團呢?他是忘了許洲了嗎?還是真的喜歡拳擊?還是有別的原因?他該不會想找機會報仇吧?。克睦锸窃S洲的對手??!還是說...上次在巷子里他看到我英勇神武的樣子,也對拳擊產(chǎn)生了興趣?嗯...這個理由合適點...
宮葶把所有的問號全都發(fā)泄在吊著的沙包上,沙包被打出一個又一個印子,還沒來得及恢復就又挨了一拳,哐啷哐啷,搖搖欲墜,沙包本身笨重的身子被這幾下重拳打的輕盈的搖晃起來。
“馬上九點了,該歇歇了,來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吧?!痹S洲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了,站在擂臺底下呆呆的望著宮葶。
“加?!睂m葶喘著氣,汗水在她臉上肆意流動,語氣充滿了疲憊。
“可以叫你的舍友什么的也來參加啊,看在你份上,你的舍友也不用面試,直接進。”許洲裝作隨意說說的樣子,時不時看著宮葶的表情變化,其實心里別提多想黎曼來了。
宮葶喝了口水,“她對拳擊不感興趣,對彈吉他玩音樂就感興趣。”
這雖然在許洲的意料之中,但還是莫名的有點失落感。上次從婁曉那里要到了黎曼的聯(lián)系方式,至今都沒敢去加她為好友,一是怕拒絕,二是找不到理由去加她好友,冒然去加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人,許洲還是覺得不太恰當,雖然有了微信就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但是在追女孩這件事上,許洲無疑就是一個慫包。
“興趣可以培養(yǎng)的嘛,你要和你的舍友多普及拳擊的好處!”許洲還是不甘心,繼續(xù)勸說著。
宮葶看了看許洲,覺得他有點不太對勁,“你干嘛?認識我舍友?還是想認識人家?”
不是吧???這樣也能猜出來???
許洲內(nèi)心變得慌亂起來,立馬找了個借口圓上:“我是社長嘛,當然希望越來越多人來參加我的社團啦,時間不早了,你要是不請吃宵夜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拜拜?!闭f完許洲就拿著自己的背包走了,宮葶一臉的問號的看著許洲慌慌張張離開的背影,似乎得出了結(jié)論,“看來這人今天忘了吃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