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br/>
梁夢看著月兒直皺眉,這孩子,沒事吧?萍水相逢而已。
沒理她,梁夢轉身繼續(xù)往前走。
話說,這t是什么鬼地方,視線所及不見一處房屋一個人。呃身后的這個不算。
背后的腳步執(zhí)著的跟著,梁夢快她便快,梁夢慢她也慢。
直走的背上沁出一層薄汗。那些被仙人掌扎過的地方絲絲縷縷泛著刺疼。而那位月兒,仍執(zhí)著的跟著。
梁夢使勁的咬著后牙槽,才沒有失控的把身后這一直跟著自己的孩子一掌拍飛。
又往前走了一段,炙烤的日頭都明顯偏移了很多,可仍未見任何房屋人影。
又熱,又疼。梁夢極煩躁的用力的握了握拳,轉過身,粗聲粗氣問道。
“你跟著我干嘛?”
“月兒?!?br/>
“哈?”
“我的名字?!?br/>
尼瑪,這哪里來的,能不能拜托路過的神仙快快把她收走。
“你再跟著我,我要對你不客氣了。”
梁夢怒瞪著雙眼,咬牙切齒的威脅。挫敗的發(fā)現(xiàn),那孩子自始至終都是那雙含笑的眼睛。
“月兒。”
月兒很執(zhí)著!
低著頭用力的深呼吸幾次。扯起一個僵硬到極點的笑,梁夢徹底服了。
“好,月兒。你一直跟著我干什么?。俊?br/>
“你的名字?”
“梁夢。我叫梁夢?!?br/>
梁夢算是敗給她了,有問必答。只求這孩子哪來的快點回哪去。
自己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沒工夫在這和她閑扯。
“梁夢,梁夢?!?br/>
月兒歪著腦袋,雙眸眨巴眨巴的,呆萌可愛的過分。
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咀嚼著梁夢的名字。
“月兒?”
梁夢假笑著打斷月兒柔情蜜意的呢喃。
既然這么半天了只遇到月兒這一個能開口說話的,那自己不妨向她打聽打聽。
雖然這月兒看起來,像極了癡傻兒。
“梁夢?!痹聝汉矏偟难劬Χǘǖ目粗簤?。
“月兒知道墓城嗎?”
“知道?!?br/>
月兒毫不猶豫的點頭讓梁夢頓時雙眼放光。
“知道?墓城在哪?。俊?br/>
月兒剛要開口,突然想到什么,秀眉微擰,后退一步搖了搖頭。
“月兒知道便告訴我好不好?”梁夢極盡溫柔的討要答案。
月兒卻只堅定的搖頭。
梁夢耐心耗盡,撤下臉上虛假的溫和笑意。臉頰的肌肉都泛著僵疼。
不再理會那月兒,轉身又要走。誰知衣袖被月兒扯住了。
梁夢不說話,陰沉著臉色盯著她。終于把月兒眸中的笑意瞪沒了。不過扯著衣袖的小手卻未放下。
“去去月兒家?!?br/>
低著頭畏怯的說出意愿。梁夢本想一個用力扯回衣袖然后一言也不再理會轉身便走。
可看著月兒垂眸微顫的睫毛,還有發(fā)頂輕晃的發(fā)簪,梁夢的火便沒發(fā)出來。
兩人對峙良久,終于,梁夢任命的嘆口氣。
低著頭,看著月兒烏發(fā)間可愛的發(fā)旋低聲問道。
“月兒想讓我去你家是嗎?”
垂著的小腦袋點了點。梁夢沒忍住抿著唇笑了笑。
“可我現(xiàn)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等我辦完了就去找月兒好不好?”
這口氣,就和哄孩子似的。
沒聽出梁夢口中的敷衍,小腦袋抬起來,眉眼間再次浮上笑意。
“真的?”
“真的?!绷簤酎c頭
“恩?!毙∧X袋也跟著用力的點。
“那”梁夢再次試探著討答案。
“月兒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墓城在哪了嗎?”
月兒沒說話,只伸出一根瑩白的手指指了指梁夢背后的方向。
“在那邊?”梁夢指著確認。
“恩?!?br/>
看一眼好不容易走過來的漫無邊際的路程,梁夢真想哭啊。
尼瑪,能別這么玩我嗎。走反了你倒是早說啊。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梁夢悲憤的情緒還未宣泄完,月兒抬首看了看偏移的日光,再次扯了扯梁夢的衣袖。
“梁夢,我走了?!?br/>
“你要找我,去那。”說著,手指掉頭指了指和墓城完全相反的方向。
直到梁夢肯定的點頭,月兒的手指才松開梁夢的衣袖。
再然后,月兒便轉過身利落的走了,梁夢怔怔的看著說走就走的瀟灑背影,那微微擺拂的綠色紗裙給昏黃的天地間添了一抹絕色。
待月兒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梁夢這才雙手握拳,仰著頭用盡力氣的大吼一聲,發(fā)泄心中的不滿憤慨。
然后甩甩頭,轉過身按著剛才走過的路線大踏步的走回去。
好不容易的,終是在累死之前來到了墓城。
話說,這牛逼的靈力中怎么就沒有一步千里,或是瞬間移動這種功能。
當那巍峨高聳的城墻浮現(xiàn)在眼前時,梁夢差點沒忍住哭出聲。
太難了!她實在是太難了!
早已累到失去知覺的雙腿又被近在眼前的城門灌入了些許力氣,緩慢的挪動著向那城門走去。
城門近在眼前,梁夢那猶如灌滿鉛的雙腿實在是拖不動了。
離城門不遠有一茶攤,梁夢走進去,直接癱倒在了那茶攤的椅子中,累的連喘氣的勁都沒了。
“這位公子,來碗茶?”
一身粗布衣裙?jié)M臉和善的黝黑婦人站在梁夢面前咧著嘴笑著問。
梁夢累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對那婦人微微點點頭便一動不動的趴倒在不甚干凈的木桌上。
好在那婦人是個識相的,看梁夢一副累極的樣子,在碗中注滿茶水后便走到一邊未再打擾。
梁夢趴在那睡了很久,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鋪就著碎石子的道上也不見了人影。
梁夢瞇縫著雙眼朝城門看去,兩個高懸的大紅燈籠照著兩扇緊閉的暗紅色城門。
梁夢的咯噔一下,若今晚進不到城里,這荒郊野嶺的,自己住哪啊?
燭火飄忽的厲害,好似隨時準備熄滅,把一切藏于黑暗中。
梁夢蹙著眉頭站起身,揉揉僵疼的脖頸又揉揉發(fā)麻的雙臂。
“公子醒了?”
背對梁夢而坐的婦人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站起身朝梁夢走近一步,笑的滿臉皺紋,卻極溫和。
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只剩下自己。梁夢看著婦人滿臉的歉意,自己這一分錢沒花不說,還占著人家的桌子睡了一覺。
這么晚了,定是耽誤了人家收攤回家。
“抱歉抱歉,我竟在這睡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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