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雨宮千鶴坐在板凳上一臉幸福地捂著肚子。
“老板,多少錢?”夏目直樹掏出錢包問。
老板看了眼窗外陰暗的天空,走到店門外抽了支煙:“你們是今天最后一單,給2500円好了?!?br/>
“給,謝謝老板?!彼f給老板三張千円。
很顯然是給便宜過了,大一的時候在東京偶爾和北原隼人一塊去居酒屋吃點夜宵,兩個人能吃七千多。
雖然北海道這邊物價比東京來說便宜很多,但也不至于少一大半這么離譜。
在等找零的空閑,他歪頭去看雨宮千鶴,見小富婆正低著頭沖著自己的肚子輕聲呢喃:“我親愛的寶寶,你將來的父親會是誰呢?”
夏目直樹表情無奈:“什么虎狼之詞?”
雨宮千鶴把堆在身上的衣服抱起來塞到他懷里,然后輕輕拍了拍肚皮:“你看!鼓起來了,跟有小寶寶一樣誒!”
夏目直樹瞥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眼桌上那一把簽子,“誰讓你吃這么多雞翅和雞皮串的,飯量簡直快比得上隼人那家伙了?!?br/>
“就是你那個朋友???”雨宮千鶴癟著嘴不高興:“嫌棄我能吃唄!嫌棄我花你錢了,小氣鬼,哼!”
雨宮千鶴吐了吐舌頭略略略,等著老板把領(lǐng)錢遞給夏目直樹以后,便從板凳上跳下去,站穩(wěn)了以后打了個飽嗝。
同樣的椅子,反觀夏目直樹只需要站直了就能屁股離開凳面。
“喂,小氣鬼?!庇陮m千鶴走了兩步,開始哼唧哼唧:“我吃太飽了走不動路。”
“那你想去哪,我打個車?!毕哪恐睒滢D(zhuǎn)過頭來無奈地看著雨宮千鶴,攤了攤手:“你看,我都還不知道你要去哪就準備打車了,不準再說我小氣?!?br/>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雨宮千鶴搖了搖頭,然后“刷”的一下子伸出胳膊使勁往前,然后沖著夏目直樹擺著小手。
“走不動了?!彼T著嘴不高興。
夏目直樹歪著頭看著她,嘆了口氣,末了突然笑了。
“這像個什么總裁的樣子?”一邊笑著嘆氣,他一邊走過去輕輕把她的小手抓在手里,“你小短腿搗騰稍微快點,不然小心摔跤?!?br/>
“就你腿長!”她小手被拽著理虧,又說好了以后不踢他了,便只是嘴上抗議:“你稍微走慢點嘛,學長!”
“現(xiàn)在知道叫學長了?”
“真的很撐誒!”
“那我背著你?”
“那就變成丟人了。”
“沒事,反正大家都會覺得我是在背著妹妹,你把臉用帽子捂起來別人就認不出你了?!?br/>
“好像……是個好主意誒?!?br/>
于是夏目直樹停下腳步,慢慢蹲下,雨宮千鶴便很笨拙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我之后應(yīng)該怎么辦?”她有些手忙腳亂。
“以前沒被人背過嗎?”夏目直樹很驚訝:“比如你爸沒有背過你?”
“我爸……哼,我就算腿斷了也不會讓他背我的。”雨宮千鶴哼了一聲:“至于我家的傭人,誰敢跟大小姐發(fā)生肢體接觸?女傭就更不用說了,她們只會抱著我?!?br/>
“這樣啊。”夏目直樹說道:“那你趴在我身上,然后兩只手抱著我的脖子或者是抓緊我的肩膀,這樣就可以了。”
“像這樣?”雨宮千鶴照著做,伏在他的肩頭,兩只小手緊緊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服。
“放輕松。”夏目直樹笑道:“別用那么大力氣?!?br/>
雨宮千鶴便小聲地說了句什么。
夏目直樹沒聽清,明明兩個人已經(jīng)緊貼著,可仍然沒聽清她說的是什么,可想而知雨宮千鶴剛才的聲音有多小。
“你說什么?”他問:“我沒聽清楚。”
雨宮千鶴頓了頓,而后聲音高了一點趴在他耳旁:“我說我恐高?!?br/>
“不是,恐高……我,這……?。俊?br/>
夏目直樹一時間居然懵了,“不至于吧,我也就一米八多一點點?!?br/>
“那我也是離地三十公分了,摔下去很疼的!”
“你放心好了,你只要重心不往后仰,就算不抓著我也掉不下去的?!?br/>
夏目直樹安慰著她,然后慢慢站起來:“你看,我會像這樣托著你……”
“呀!
”
話音未落,雨宮千鶴便發(fā)出一聲嬌呼,而后小拳頭便跟下雨似的捶著他肩膀:“手!手!你手摸哪呢!”
“喂別亂動,小心真摔了!”夏目直樹一陣無奈:“托著你大腿啊。”
“你……你都快摸到我屁股了!”
“不小心不小心……再說了在公司里揚言要給我揉一揉就不疼的強勢去哪里了?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br/>
雨宮千鶴便紅著臉緊張地看著四周,“這里人這么多!”
夏目直樹們心自問是真的不小心,但是見雨宮千鶴這反應(yīng),倒覺得有趣。
高攻低彷什么的可太喜歡了,在家里被淺井蹂躪的他渴望跟這樣又菜又愛調(diào)戲別人的雨宮千鶴多互動。
嗯……
真要說個理由,或許是滿足所有男人都有的季動和曖昧吧。
只是。
他皺著眉頭仔細體會著,越是細細品味越是覺得離譜。
跟背著學姐的時候差的也太大了點。
外套上那些鐵質(zhì)鉚釘都比她硌人。
“我很去哪?”夏目直樹背著她走出了商業(yè)街,站在路口問她。
從剛才開始,她就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是害羞的還是怎的。
雨宮千鶴“刷”的小手一指,指了個方向:“去郊外!”
“郊外?”夏目直樹神情一愣。
乘坐大巴轉(zhuǎn)乘地鐵,兩個人走了十多公里終于來到了札幌的郊區(qū)。
這里人煙愈發(fā)稀少,低矮的房屋和顯得空曠的布局讓夏目直樹想到了寧靜的鄉(xiāng)村音樂。
這是札幌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醫(yī)院學校都有,長期定居的也就幾百戶。
只有一家居酒屋,只有一家咖啡館,只有一家小型的游戲廳,只有一家超市等等……
“這種地方適合養(yǎng)老呢?!庇陮m千鶴說道。
這時候她已經(jīng)消化掉了中午吃那么多的雞肉,可還是賴在夏目直樹的背上不下來。
或許是體會到了被人背著的舒服,不用自己走路,這個懶懶的大小姐很開心有這樣一個聽話的代步工具。
于是她就趴在夏目直樹的肩頭,當他的指揮。
“往這邊走!”夏目直樹背著她走到一處路口,她立馬沖著小巷子里指。
“我們這是要去哪?”夏目直樹按照她的指示穿過一片居民區(qū),“在往西北面走,快要到我家了?!?br/>
“你說你家在這附近呀?”雨宮千鶴歪著頭看他,夏目直樹聞言也轉(zhuǎn)過頭來,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距離,只有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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