繇國九大山峰之一的飄絮峰,高九千丈,山峰終年彌漫著暴虐的狂風(fēng),越往上走受到的風(fēng)力就會越強。
可任憑呼嘯而過的狂風(fēng)在怎么肆虐,慕容離胤還是悠然自得的逆風(fēng)前行,他走的不快,可他每走一步,就會有百丈遠(yuǎn),而后速度越來越快……兩千丈、三千丈、四千丈……
呼嘯的狂風(fēng)似乎不滿意這位不速之客,開始招呼起這位客人,狂暴的颶風(fēng)開始暴動,慕容離胤身邊多出了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龍卷風(fēng),慕容離胤完全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任憑龍卷風(fēng)的風(fēng)力擊打在身上,可卻沒能給他造成任何傷害,直到來到了山峰八千丈的時候,風(fēng)力達(dá)到了巔峰,入眼看去那就是一片風(fēng)的世界,山峰隨處可見被風(fēng)撕裂的巨大傷痕,還有破碎的空間裂縫等等。
在這里只要一個不慎跌入其中你就會粉身碎骨死無全尸,慕容離胤停下腳步,望著眼前的一幕,眼神中充滿了炙熱,他知道這是飄絮峰最強大的一道天塹,是他們相柳一族始祖死后其一顆頭顱中蘊含的風(fēng)之本源力量所化,高深莫測,不是他能抗衡得了的。
如果沒有得到皇室的特殊手段幫助,是不可能再前進(jìn)的,心中大定,大手一揮,一道白色古樸的玉符激射而出,玉符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白光大作,化作了一道簡陋的白玉光門,慕容離胤毫不猶豫一步踏入其中,消失無影,白玉光門也化作了星星點點的靈氣飄散空氣中。
飄絮峰峰頂懸崖邊,下方是一望無際的白色云層,一位滿頭白發(fā)白衣的老叟正雙目緊閉,手中提著一根魚竿獨坐在此,偶爾輕風(fēng)微撫,撩動著老叟寬大的衣袍,發(fā)出了獵獵作響的聲音。
他就像一塊靜立了千萬年的石雕,任憑風(fēng)吹雨打,日曬雨淋也不能動搖他分毫,如果有誰在這里的話,就能發(fā)現(xiàn)老叟手中的魚竿并沒有魚線,但他依舊保持著釣魚的姿勢,這一切既不和常理又那么的順利自然,讓人挑不出毛病。
慕容離胤踏上峰頂,白玉光門消失化作了一道玉符飛到了他的手心,而后消失不見,深深呼出一口濁氣,看了看這片與世隔絕的安詳之地,宛若人間仙境的美麗,跟在八千丈時的情況完全是兩個天與地。
回過神來,懷著忐忑的心情,他徑直地走到了老叟身后,拱手施禮道:“老祖宗,離梟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天牢,一切都按照計劃進(jìn)行著,只是……還有一個消息……太華國主回來了! ”
起初老叟還沒有反應(yīng),可在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眉間微蹙,雙目猛然睜開,眼中一對金色豎瞳發(fā)出一道金光射出,直沖云霄,一股無敵于世的強者氣息怦然正在蘇醒,整個飄絮峰都開始了劇烈的搖晃,巨大的云海被這股力量壓得生生下降了百尺。
他便是相柳一族的老族長,繇國的開國皇帝,萬年前曾跟隨妖皇征戰(zhàn)天下的三十六位絕世無雙猛將之一,現(xiàn)今繇國的老祖宗柳澤溪,他的身上背負(fù)著太多的榮耀和光環(huán),為了平定那個亂世,他付出了很多,他的嫡系親族、兒女全部戰(zhàn)死在那個動亂的年代,意思就是現(xiàn)今的繇國國君根本不是他的嫡系后裔,只是相柳一族的一個優(yōu)秀子弟而已,跟他的關(guān)系并不大,唯一有點關(guān)系的一個玄孫,也在很多年前離奇死亡,現(xiàn)在的他就是個孤寡老人了。
慕容離胤被這股龐大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心想,老祖宗的修為真是越來越恐怖了,新君想要從他老人家手里奪取軍事大權(quán),這可能嗎?他老人家雖然在很多年前就宣布退位讓賢了,可繇國真正的力量卻一直掌握在他的手里,并沒有放出去。
還好這股力量一瞬即逝,柳澤溪又恢復(fù)了一臉平淡的模樣,慕容離胤終于掙扎著爬了起來,只是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回來了嗎?昔日在妖皇麾下時我就看出她來歷非凡,擁有大氣運,一千年前的那一場大戰(zhàn),果然還是讓她熬過來了!”柳澤溪嘆息道,“太華國師那邊有何動向。”
“不出老祖宗所料,太華國師很不簡單,這次只是用了身外化身就解決了我繇國百萬大軍和天煞教教主一行人的圍攻,據(jù)探子來報,太華國主和太華國師在意見上似有不和。”慕容離胤老實回答道。
“萬年前我跟太華國師易渾夕和太華國主上官紅衣也打過交道,那時他們主仆倆一個是半神榜第一,一個是準(zhǔn)神榜第一,風(fēng)華絕代,無可比擬,我暗地里也調(diào)查過他們的來歷,可卻沒能查出什么來,易渾夕說他是肥遺一脈雪藏的絕世天驕,我納悶了,要知道在大混亂時代前期的肥遺一族已經(jīng)被術(shù)祖給滅族了,怎么可能還留有族人存在,且還在大混亂時代末期蘇醒過來,要知道那可是能比擬神靈的祖境大能出手,怎么還會遺留下這么一個禍患呢?至于上官紅衣更離譜,她說她睡了一覺,然后醒來就在妖界了,其他過往的記憶全部記不清楚了!我信她個鬼,可偏偏又拿不出證據(jù)證明什么,至于他倆不和,那只是別人在演戲而已,別當(dāng)真,也就新君那個毛頭小子會蠢到相信而已,他們主仆倆的關(guān)系沒你們想得那樣簡單,我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可有進(jìn)展?”柳澤溪侃侃而談道。
慕容離胤搖搖頭,嘆道:“當(dāng)初永嘉國主之死太蹊蹺了,懷疑對象有相柳一族其他支系族人、天煞教、三十六諸侯國的勢力……可事實證明都跟他們無關(guān),唯一的線索就是永嘉國主生前曾去過一趟太華國面見過太華國師,然后在回來的路上遭遇埋伏,不幸卷入空間亂流之中遇難,尸骨無存,可問題來了,永嘉國主和太華國師從來沒有見過面,更別提有什么交情了,這場見面到底意味著什么,一切真就是一個謎了,而且太華國師這些年可沒閑著,干的可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往外說,簽訂人妖兩族和平契約;向妖皇力薦打通妖、魔、鬼三界通道,促使三界結(jié)盟,翻開妖界新篇章的序曲;域外星空戰(zhàn)場的開啟等等;往內(nèi)說,一千年前的太華國主失蹤,他獨掌大權(quán)推動政治改革;八百年前的那一次血腥動亂鎮(zhèn)壓;七百年前修建通天巨墻……仔細(xì)想想這些大事的身后都有他參與在里面,可他卻一直隱藏自己,把很多功勞拱手相讓,這才有了妖皇今日舉世無雙的偉大功績,妖界有今天的萬載和睦,他居功至偉,所以他這么一位妖界響當(dāng)當(dāng)?shù)膫髌嫒宋锔菊也坏綒⒑τ兰螄鞯睦碛刹艑Π。 ?br/>
“易渾夕的確沒有殺害永嘉的理由,但是這件事我敢肯定跟他脫不了關(guān)系,所以我才叫你幫我調(diào)查!”柳澤溪嘆息道,“這事先不急,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妖皇萬壽大典,和之后為玲瓏公主擇婿才是重頭戲,都知道妖皇老了,且后繼無人,那么誰若能得到這個駙馬之位,無疑就能預(yù)定以后妖皇之位的歸屬了,就算機會只有億萬分之一,也值得妖界那些老家伙鋌而走險、發(fā)了瘋似的去爭奪的,這就是權(quán)力的誘惑了。”
“那么還是按照原計劃進(jìn)行嗎?”慕容離胤驚疑問道。
“不變,只是要苦了離梟了!”
“能為老祖宗和繇國出一把力,是離梟的福氣,也是我慕容家族的榮耀?!?br/>
……
第二天,南溟洲繇國國都天牢傳來一個重磅消息,慕容離梟越獄逃跑了!
剛收到這個消息的人無不嘩然,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還去特地打聽了一下。
因為慕容離梟被捕入獄的事情很隱秘,在繇國國君的壓制下,知道事情原委的人屈指可數(shù),本來繇國國君準(zhǔn)備把慕容離梟的人全部鏟除后,安插上自己的人,再宣布慕容離梟入獄的‘真相’,這樣他就有了搬倒慕容離胤的棋子了,慕容離梟完蛋了,只要慕容離胤一倒,繇國的軍事大權(quán)就會全部落入他的手里,到時候他才有去和那個老東西搬一搬手腕,講講道理的資格,可一切都晚了,對方明顯察覺到了什么,先他一步救走了人質(zhì),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件事想要逞心如意,是不可能了,可表面上還是要給繇國軍方一個合理的交代,畢竟慕容離梟的身份可不簡單。
當(dāng)天早朝,繇國國君便頒布可懿旨,列下了慕容離梟的罪行。
原榜文如下:昔日南溟洲三大天驕之一,繇國三大上將軍之首,被稱為繇國文武兩大新星之一的慕容離梟因為嫉妒太華國大元帥夢禪空在域外星空戰(zhàn)場功績壓他一籌,懷恨在心,私自率兵逃離星空戰(zhàn)場,返回妖界后侵犯太華國國境,公然違背了三十六諸侯國簽訂的和平條約,禁忌魔導(dǎo)炮的使用條約,觸犯了妖界法律法規(guī),險些陷繇國于水深火熱、萬民唾棄之中,特此剝奪慕容離梟所有的頭銜和榮譽,貶為庶民,欽此!
太華國國師在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發(fā)表了言論,稱繇國國君所說一切屬實,數(shù)日前太華國邊關(guān)西門關(guān)的確曾遭受到慕容離梟大軍圍攻,幸得高人相助,才避免了一場無謂的戰(zhàn)爭。
繇國慕容家族現(xiàn)任族長慕容離胤發(fā)表言論,稱慕容離梟從今日起被逐出慕容家族,和繇國慕容家族再無瓜葛。
除了繇國震驚外,整個南溟洲其他諸侯國也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而消息還在不斷往外擴散……
南溟洲龍傲國王宮,一位身著四爪金龍服飾的年青男子在聽到這個消息后,背負(fù)雙手,抬頭望向天際,眉頭緊鎖,似有疑惑和不解,喃喃自語道:“慕容離梟,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還是繇國在玩什么陰謀詭計!”
……
中土圣洲,又稱中州,經(jīng)過浮空火駒極速的奔騰下,不過小半天的功夫,吳翔眾人終于來到了妖庭第二區(qū)域三十六城之一的太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