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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拖著下巴,坐在門的板凳上,思考著這個深奧的問題。
去年秋天種下的麥子已經到了可以收獲的季節(jié)了,李家一家老照例都去了地里干活。
李老太不在家這段時間她去了城里的女兒那里李芳芳在家里排行最,是老四早年嫁到城里去了。
起女兒的這樁婚事,李老太是一千個一萬個滿意的。李芳芳的公公王進業(yè)是縣城鋼鐵廠的主任丈夫王新也被安排在了鋼鐵廠做工人每個月的工資和各類票據也有不老少。婆婆前些年在李芳芳沒嫁進來前就去世了王家父子也都是好相處的人。
只是這唯一讓李老太掛心的就是,女人結婚也有五年,一個家里就兩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女人未免太冷清了,王新和李芳芳一直想要個孩子公公王進業(yè)也是個喜歡孩子的不拘是男孩女孩,只要為這個家添些人氣笑聲也就滿足了。
按理這個想法也是很不錯的了丈夫和公公也不要求生男生女也不用有壓力到時候生個丫頭片子出來不招他們待見。
可是偏偏李芳芳自從進了門之后就沒懷過孕。一年、兩年、三年這夫妻倆就開始泛起了嘀咕,不會是誰的身體有問題吧。
最后還是王進業(yè)拍板找人,去醫(yī)院給夫妻兩個都檢查了一遍。查出來問題出在了李芳芳身上,她的體質有些偏于陰寒了,不容易懷孕。
雖然之后公公和丈夫都沒過什么,反而反過來安慰起了李芳芳,李芳芳卻越發(fā)覺得對不起他們了。跟李老太了這個事情后,李老太也是心焦的慌,自己就這一個最的女兒,怎么可能不疼她,不為她操心。
終于,這些年請醫(yī)問藥,苦湯子不知喝下去了多少,在幾天前李芳芳苦盡甘來,撥云見月,給王新生了一個大胖子。
只是到底是藥三分毒,這幾年喝了太多的藥,導致生產的時候大出血,差點大人孩子就都救不回來了??墒前讶私o嚇壞了。所幸最后母子兩人平安無事。
只是他們這兩個大老爺們也不懂得怎么伺候女人月子啊,所以父子兩個人一合計,王新就親自提著東西到李建國家里請人去了。
李老太一聽這個情況之后,也是二話不收拾東西就跟著女婿進城了。
李老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石頭了,不過好在石頭現(xiàn)在的身子骨壯實了不少,雖然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拘著他出門,但是已經可以稍微活動了。雖然活動范圍僅限于自家門。
平時李建國不忙的時候,都是親自帶著石頭的,石頭也喜歡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李建國屁股后面轉悠,這是他自從會走路之后和李建國開始的新游戲。
他總是喜歡跟在李建國后面,踩著他的影子走路。
石頭骨頭比健康的孩軟一些,走路也晚了幾個月,導致現(xiàn)在走路還歪歪扭扭的。不過石頭走得很心,雖然不穩(wěn)當,但是輕易也摔不到他。這樣李建國才放心石頭自己走路跟在他身后。
只是苦了李建國,走路從來沒有這么心,落腳這么輕過,連在戰(zhàn)場上趟敵人的雷區(qū)都沒有這么謹慎過。生怕一個不心腳步錯位了,就踩到了后面石頭的的腳。自己這一腳要是踩實了,石頭不骨裂腳背上也要青上一大塊,到時候李建國估計恨不得把自己的腳剁下來的心都有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李建國也沒有出聲阻止石頭的這一行為。自己多注意點就是了,就當鍛煉身體了,憑著自己當兵這么多年練就出來的反應能力,只要自己提前注意了,就一定不會踩到石頭的,頂多自己累一點,犯不著為了這點事讓寶貝兒子不高興。
可是這兩天因為要收麥子,七八月的毒日頭,李建國就不能帶著石頭了,不然非給他曬下來一層皮,要是中暑了就更是大大的不妙。
李建國是千防萬防,自從石頭生下來就沒讓他生過病,就是記著當時醫(yī)生的話,三歲之前是最危險的時候,稍微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出問題。好不容易萬里長征走了一半了,可不能跌倒在這一次的不注意上。
石頭在跟李建國鬧了一場脾氣之后,本來想著可以趁著這次收麥子,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撿一點麥粒拿到空間里種上。自己的空間里現(xiàn)在除了原來李建國給他捉的帶回來玩的魚蝦螃蟹之類的,地里是空空如也。
現(xiàn)在公社化了,所有的作物種子都放到大隊倉庫里去了,石頭一粒都摸不著。
可是李建國這次的態(tài)度很堅決,沒辦法,石頭在生氣的刮了李建國三下鼻子之后,放棄了跟他到地里去的想法。
轉而每天搬著一個板凳,坐在大門,也不干其他的事情,就這樣一坐大半天,等著李建國回來。趙紅梅了他也不聽,就由著他去了。
因為李老太去照顧女兒了,所以現(xiàn)在是趙紅梅給大家做飯,到飯點的時候,李春姐妹就過來拿到地里給大家吃。除了做飯,趙紅梅的任務就是照顧石頭了。
反正李建國的原則就是,絕對不能留石頭一個人在家里。
這天和往常一樣,趙紅梅做完飯之后,就到院子里把曬干的玉米粒剝下來,洗凈,晾干。李家有一個的石磨,再用石磨把玉米粒磨成粉。順便照看著坐在門的石頭。
忽然,有一個女人紅著眼睛走了過來,看起來大概五十多歲。趙紅梅見到這個女人之后,就奇怪的問:“媽?你怎么來了,怎么還哭了???”
“紅梅啊,這回你一定要幫幫媽啊,你三弟這是要逼死我啊?!奔t梅她媽道。紅梅她媽夫家姓趙,是隔壁村的,大家都叫她趙嬸子。
“媽,這是怎么了,你進來慢慢。”趙紅梅聽到她媽這么,也有些慌了神了,拉著她媽就要進屋話。只來得及囑咐石頭一句不要亂跑就進屋了。
趙紅梅進了屋,拉著她媽坐在炕上,聽她媽:“紅梅啊,你弟弟他是要逼死他親媽啊。”
趙嬸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他今年都二十了,家里給他相看了好幾個姑娘他都不滿意,后來我一打聽才知道,他跟村東頭的老馮家的女兒好上了,那馮家是個什么樣?。磕鞘堑扔诎雅畠嘿u了喝自己女兒血的人家啊。
村里人都,他靠著賣他那三個女兒,都成了富翁了。但是他把女兒嫁的都是些什么人?
天天打老婆打的老婆都跑了兩個的屠戶,他把大女兒嫁給他換了一輛自行車。
四十歲還打著光棍的跛腳老寡夫,他把二女兒嫁給他,換了人家給他在院子里挖了一井。只要付得起東西他都嫁!
現(xiàn)在輪到三女兒了,他知道你弟弟喜歡他女兒,張就要二十塊錢。二十塊啊,就是把咱么家掏空,我和你爸也拿不出來啊。”
趙紅梅也被姓馮的獅子大張嘴給嚇到了,平常人家的娶媳婦下聘禮,五塊錢就已經是不錯的彩禮錢了,他怎么敢要這么多?
“媽,你跟東子,咱不結這門親了啊,等回頭我給他找個更好的。”趙紅梅對她媽。
“我也是這個意思,但是他就是認定了馮家的那個女兒,也不管我們家能不能拿出來這么多錢,我不給他,他就開始絕食了,已經三天不吃飯了,他爸也被他氣病了。
眼看著現(xiàn)在一地的麥子等著收割,他們不上工,大家就都要被餓死了。媽實在是沒辦法啊。紅梅,你幫幫媽,幫媽問建國借點錢,我們有了立馬還,建國這么有本事,一定有辦法的?!壁w嬸子越想越氣,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哀求著趙紅梅。
趙紅梅聽到這個消息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怎么辦。二十塊錢,在那時候可是一筆大數目了,趙紅梅估計李建國應該有,但是叫她怎么張這個嘴啊。
姐夫拿錢給舅子娶老婆,古往今來都沒這個道理啊。更何況東子做的這事兒,自己這個親姐姐聽了心里都不舒坦,李建國肯幫他就出鬼了。
那邊趙紅梅和趙嬸子愁眉苦臉的。
這邊李家門的樹蔭底下,已經沒有了石頭的身影,只有一個被踢翻的凳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時間稍微往前倒回一點點,趙紅梅剛進屋的時候。
石頭正乖乖的坐在外面的陰影下等著他的親親老爸李建國回來。
要現(xiàn)在石頭跟誰最親,那絕對是李建國,沒有之一。連李老太,趙紅梅都要往后排。
石頭算著時間,大概再過半時李建國就可以回來了,于是更加聚精會神的盯著通往麥田的那個路。就等著李建國走過來的時候沖上去,撲他一個措手不及。
正在這時,路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向著石頭所處的方位走來,不是李建國。
石頭見過的村里人不多,以為這個他不認識的人也是村里的,就沒注意,繼續(xù)盯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