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小童搖頭擺腦、奶聲奶氣地唱著童謠,一個小童突然端坐在地上,不言不動起來,另一個小童則在端坐小童的面前,翻筋斗、做鬼臉、發(fā)怪聲,弄出種種古怪的動靜,可端坐的小童依舊渾然不動,一言不發(fā)。
空寂的山林里,兩個小童的莫名出現(xiàn),做著鄭方幼時與兄妹做過的游戲,不禁讓鄭方在感到新鮮有趣的同時,也大感古怪。他站在緩坡下面,遠(yuǎn)遠(yuǎn)看著兩個小童打鬧,并沒有著急向前。
那個活動的小童在端坐小童的面前,耍了一大氣,似乎是覺得沒趣了,又像是剛剛發(fā)現(xiàn)了鄭方的到來,那小童突然停下,扭過頭,沖著他招了招手。
“既然到了,為什么不上來?”小童問道。
“看你們玩得開心,不想打擾你們?!编嵎揭娺@小童長的唇紅齒白,惹人憐愛,當(dāng)下笑著回答。
“我們在等你呢,這種無聊的游戲早玩膩了。”小童翻了個白眼。
聽了小童招呼,鄭方慢慢走上緩坡,來到樹下兩個小童的身邊,那端坐的小童睜著兩只大眼睛,依然不動。
“人來了,你快起來吧!”站著的小童對端坐的小童叫道,但端坐的小童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仍舊不動不語。
“你們知道問星洞在哪里嗎?”鄭方四下打量了一下,見四周全是一顆顆遒勁地古樹,樹蔭遮蔽之下,根本看不到什么山洞,忍不住問道。
“就在前面涼亭的后面?!闭局男⊥D(zhuǎn)身隨手指了個方向。
“我們得了老祖宗法旨,特意過來接你,我叫星起,他叫星落,你在問星洞修煉期間,就由我倆陪你?!闭局男⊥瞧饘︵嵎降馈?br/>
聽了小童所言,鄭方心下暗忖,那老年異鬼所說的化形靈獸,莫非就是眼前這兩個小童,可這兩個小童身上哪里有半點靈獸的影子?
“快起來了,你個夯貨,沒得耽誤了老祖宗的法旨?!毙瞧饘σ琅f端坐的小童星落叫道。
那端坐的星落身子紋絲不動,但一雙眼睛卻在緊張的轉(zhuǎn)動,似乎在矛盾著是否放棄游戲。星起見他仍是不動,當(dāng)下無奈地?fù)u了搖頭。
“你隨我來吧,這個夯貨,讓他自己在這兒繼續(xù)坐著,坐他個三年五載才好?!毙瞧饘︵嵎秸f著,便要領(lǐng)著鄭方離開。
看了一眼患得患失,明顯坐不住了的星落,鄭方笑了笑,隨著星起向緩坡邊的一條山道行去。
“問星洞是老祖宗在靈界的得道之地,不是人類根本無法靠近,里面留有老祖宗得道的修煉法訣四部,功法七部,還有一應(yīng)破境丹藥,保你進入天市境,是一點問題沒有的,至于能否進入四象境甚至渾天境,那就要看你的資質(zhì)和造化了?!毙瞧疬呑哌呎f。
隨著星起的介紹,鄭方緩緩點頭,一路行來,四周靈力濃郁無比,片片靈力云霧在身周飄蕩,更有點點靈力所聚的露水,沾衣便化,直令鄭方大有飄飄欲仙之感。
“看來,是得在這里認(rèn)真修煉一陣,再考慮回學(xué)校,這樣的修煉條件,不說魂臨境,最起碼不練到意動境巔峰,真的白瞎了啊。”鄭方心中悄悄打定了主意。
轉(zhuǎn)過山道,一座四檐飛翹的涼亭出現(xiàn)在鄭方的眼前,涼亭背后是一條小小的飛瀑,瀑水滾落下來,落入一個深潭,再經(jīng)深潭流出,自涼亭腳下形成一條窄窄的山澗,迤邐向山中流去。
隨著星起的腳步,鄭方走在涼亭邊,隨著身體的一陣陣通透暢快,他不禁瞪大了雙眼。他發(fā)現(xiàn),那瀑布哪里是普通水流形成的,那分明是靈力濃郁到了極致,化而成水所匯聚,涼亭背后的赫然是一條靈力瀑布,而涼亭腳下的,也是一條靈力小溪,此情此景令鄭方大為咂舌,他萬萬想不到,天下還有如此靈力充沛的所在,簡直再也沒有比這更為適宜修煉的地方了。
“穿過瀑布,就是問星洞,沒有老祖法旨,我們進不去,你自己進去挑選法訣修煉吧,如果遇到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隨時出來問我?!毙瞧鹫驹跊鐾み?,指著瀑布道。
“你作弊!明明是誰贏了游戲,誰當(dāng)老師,你卻讓他不懂就問你!”鄭方循聲看去,卻見星落站在二人身后,臉孔氣的通紅。
“你已經(jīng)輸了啊,當(dāng)然是我當(dāng)老師?!毙瞧鸩粍勇暽鼗卮?。
“我沒輸!你先離了坡地,是你輸了?!毙锹錃夂艉舻氐馈?br/>
“誰規(guī)定離了坡地便是輸了?老祖宗法旨所說的人類已到,我當(dāng)然要領(lǐng)他過來,難道要因為我們的游戲,就耽誤老祖宗的法旨嗎?你自己忍不住站了起來,自然是你輸了?!毙瞧鸷敛幌嘧尅?br/>
“既是老祖法旨不能耽誤,那這次游戲就不能算數(shù),我們重新再來比過?!毙锹涞?。
“愿賭服輸,你這不是耍賴皮嗎?”星起急忙搖頭。
“你才耍賴皮!你只管帶著人回洞,難道要我在那里一輩子坐下去嗎?”星落怒道。
“事先咱們怎么說的?你若覺著吃虧了,可以不賭。既然賭了,哪里能容你翻悔的。”星起爭辯。
“哇呀呀,氣死我了,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洗衣做飯,還要坑害我,我咬死你!”星落吼叫著,突然貼地一滾,一頭恍若野豬般的黑色異獸猛地顯出形來,只見它身形足有丈許來高,渾身毛發(fā)如鋼針一般,根根直立,兩只獠牙伸出唇外,一雙毫無感情的雙睛,冷冷地看向星起。
“現(xiàn)形出來做什么?仗著肉多,嚇唬人嗎?”星起不屑地嘟囔了一句,跟著也是貼地一滾,一頭身形靈動的斑斕花豹也顯形而出,兩只異獸虎視眈眈,作勢欲撲。
站在一邊的鄭方早就嚇得差點軟倒在地上,他從來就沒見過大型猛獸,更何況,這兩只異獸比普通猛獸還要兇惡數(shù)分,僅僅是現(xiàn)形而出,強烈的腥味就讓鄭方幾欲嘔吐,而且,這兩只異獸所散發(fā)出的濃濃威勢,也讓鄭方心旌搖曳,站不穩(wěn)腳步。
就在兩只異獸剛欲撲擊之時,突然之間,鄭方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了涼亭里,老祖宗青衣人再次出現(xiàn)了。仿佛雨過天晴一般,兩只異獸散發(fā)出的所有腥臭和威勢幾乎在青衣人出現(xiàn)的霎那就一掃而空,兩只異獸也顫抖地趴在地上,身子不停抖動,似乎害怕至極。
“兩只孽畜,果然野性難馴。”青衣人淡淡地道。
花豹貼地一滾,再次恢復(fù)星起的模樣,沖著青衣人連連叩頭。
“屬下再也不敢了,請老祖宗開恩?!毙瞧饘㈩^埋在地下,不停告饒。
野豬也恢復(fù)了星落的樣子,身子顫抖著跪在一邊,不敢作聲。
沒有理會兩個家伙可憐巴巴的模樣,青衣人袍袖一揮,星起和星落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這兩個家伙被我放養(yǎng)了數(shù)千年,有些膨脹了?!鼻嘁氯丝聪蜞嵎?。
此刻鄭方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站在一邊,沉默不語。
“你且進洞好好修煉去吧,我管教好這兩個家伙,就給你送過來,在它們回來之前,你只有自己照顧自己了。靈界之人沒法進入這里,沒人伺候,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過,當(dāng)年我在這里,也是孤身一人修煉的,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你且好自為之吧?!鼻嘁氯苏f著話,也沒再與鄭方說些什么,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站在涼亭邊停了片刻,鄭方緩緩穿過涼亭,走進了瀑布,瀑布中的靈力水流一沾鄭方的身子,便即揮發(fā),鄭方衣衫倒也沒有浸濕,反而能感覺有絲絲縷縷的靈力,進入了體內(nèi)。
穿過瀑布,是一個敞口的山洞,洞口擺著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桌椅,看上去極為厚重的樣子,山洞內(nèi)壁還有一個稍小一點的洞口,鄭方走進去發(fā)現(xiàn)是一條甬道,甬道兩邊石壁上錯落鑲嵌了某種鄭方不認(rèn)識的石頭,這些石頭發(fā)出乳白色的光芒,將洞內(nèi)映照的猶如開了日光燈一般亮堂,卻又比日光燈的光線更加柔和。
甬道大約百米長短,人工斧鑿的痕跡明顯,兩邊各開有數(shù)間石室,鄭方在第一間石室內(nèi),就找到了星起所說的修煉法訣和功法。
修煉法訣名叫“摘星訣。”共分十層,按法訣所言,練成之后,可以直達渾天境。另外三部法訣分別是“鍛星訣”、“問星訣”、“養(yǎng)星訣”。鄭方大略翻了翻,“摘星訣”是關(guān)于靈力修煉的,“鍛星訣”是錘煉肉體的,“問星訣”似乎是修煉精神力的,而“養(yǎng)星訣”則是用以培養(yǎng)一種鄭方從未聽說過的能力,按法訣所言,叫做再生力。
其他七門功法,分別是“飛星”、“落星”、“隕星”、“流星”、“碎星”、“吸星”、“滅星”。其中最低等的“飛星”,也需要紫薇境中階才能修習(xí),按照“摘星訣”里的介紹,紫薇中階,起碼得是守拙境,鄭方不禁咂舌,得葛光頭那個水平才能練,自己還是先別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