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使者?”孟真第一時間想到的緣由,也是唯一能夠解釋眼下情況的答案,“難道眼前的女孩就是進村前就感應(yīng)到的契約使者?”
“艾麗婭,我也能聽懂印第安語了,這女孩是契約使者?”
艾麗婭猶疑中微微點頭,接受了這個觀點:“我原先就懷疑,既然你也這么覺得,那因該沒錯了,她的能力可能和語言有關(guān)?!?br/>
“妹妹,你是契約使者吧?”艾麗婭柔聲問女孩。
“契約使者?”女孩萌萌地摸著雞窩般的亂發(fā),顯得無法理解,“姐姐,什么是契約使者?”
“好吧,看她不像裝的……”孟真在一旁觀察,思考片刻后對艾麗婭說:“對了,會不會存在不自知的情況?契約使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理論上是可能的……”艾麗婭一手托著腮幫子邊思考邊回答,“也許她成長的環(huán)境根本就不存在其他契約使者,自然也沒人告訴她相關(guān)的知識?!?br/>
“小妹妹,你知道自己擁有特殊的能力么?”孟真俯下身詢問女孩。
“特殊能力?”女孩再次抓抓頭,“能聽懂小動物說話算嗎?”
“聽懂動物說話?”孟真大為驚詫,原本以為她具備通曉人類語言的天賦,已然很了不得,哪想她還能聽懂非人類的語言!
“嗯!”女孩使勁點點頭,“不光能聽懂,我還能與它們說話呢?!?br/>
“哇,好厲害!”艾麗婭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孩鼻尖,笑著夸獎起來。
“小妹妹,你知道么?你還有使別人聽懂奇怪語言的能力哦?!泵险嬉布尤肟洫劦男辛?,“我和艾麗婭現(xiàn)在都能聽懂你的印第安語了,對,還有這些士兵們的西班牙語!”
“士兵?”女孩抬頭看著孟真,眼神疑惑,“長老說他們是太陽神的使者,是來幫助我們的。”
話到此處,廣場上的西班牙士兵方陣早已在號令下行動起來,長矛兵、劍盾兵在前,弩箭兵、火繩槍兵在后,列隊整齊往村口行進。
有士兵從廣場外牽進來一匹高頭大馬,全身雪白,鬃毛濃密,嘶鳴震天,一看就是匹難得的好馬。只見西班牙指揮官躍身上馬,快步向村口方向走去,一場大戰(zhàn)或許很快便會發(fā)生。
“艾麗婭,想不想去看看?”孟真不知哪里來那么強的好奇心。
“好啊,可是……”艾麗婭同樣好奇心作祟,“我們走不了啊?!?br/>
得知艾麗婭也有意去觀戰(zhàn),孟真更堅定了主意,朝著廣場口大喊:“指揮官先生,我們也想去看看!”
此時西班牙指揮官正要從廣場口下村道,聽到身后大喊,本能地回頭探了探,雖說他聽不懂孟真喊些什么。
周圍四個士兵立即警備起來,其中一個對著孟真訓誡:“別喊!喊什么!”
孟真發(fā)現(xiàn)自己能聽懂對方的話,但對方依然不明白自己的話,心說怎么辦好?轉(zhuǎn)頭看看女孩,似乎在征求她的幫助。
女孩心領(lǐng)神會,也朝著指揮官大喊幾聲,說的竟是稀里糊涂一通鳥語,誰都不知道她說些什么。
指揮官見孟真與女孩先后對自己大喊,若放在平時,一定會問個清楚,但眼前情勢緊張,哪有時間理會,正準備轉(zhuǎn)頭駕馬繼續(xù)前進,匪夷所思的一幕發(fā)生了。
只見那匹高頭大馬就像撞見了什么詭異,兩眼猛地瞪大,鼻孔中呼呲呼呲大喘了幾聲,轉(zhuǎn)身朝著孟真等人站立的方向嘶鳴起來。馬上的指揮官根本駕馭不住啊,手腳并用也調(diào)撥不轉(zhuǎn)馬頭。
女孩繼續(xù)嘰里咕嚕大聲喊了幾句,沒想那大馬竟然無視指揮官的號令兀自往回走,不多久便載著指揮官返回到廣場中央。
一旁的士兵見指揮官一臉驚異手忙腳亂駕馭不得,個個目瞪口呆,孟真和艾麗婭也看得云里霧里。
大馬一直抵近到女孩面前,停下了腳步,鼻中噴出的氣息都已將女孩的蓬亂頭發(fā)吹撥起來。女孩并沒有絲毫慌張,反而咧著嘴笑,并舉起雙手去撫摸大馬的頭臉。
敢情女孩和大馬瞬間成為了摯友,孟真看到此處也放聲笑了起來:“哈哈哈,正所謂知音難求啊!”
“什么知音難求?”艾麗婭忙發(fā)問。
“你忘了么?”孟真朝著艾麗婭笑道,“女孩不是說她能和動物交流嗎?你看把這匹馬給樂的!”
“這蠢馬今天怎么回事?士兵!”指揮官在馬上罵罵咧咧,要求士兵上前幫忙牽馬。
兩名士兵正要上前,女孩卻搶先一步走到指揮官跟前,舉手拉住他正扯著韁繩的手說:“神使大人,哥哥姐姐只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兩士兵見女孩自作主張去拉指揮官的手,那還了得,沖過來欲將她拉扯開。馬上指揮官竟瞠目結(jié)舌了一兩秒,同時揮手示意士兵退下。
孟真心里清楚,他這是被自己突然能聽懂女孩的印第安語給嚇到了,換言之,指揮官在女孩的能力作用下,暫時也具備了通悉語言的能力。
“指揮官先生,我們不是您的敵人,只是希望能一同前往查探個究竟而已。”孟真再次開口,顯得有禮有節(jié)。
馬背上的指揮官此時漸漸回過神來,看他雖只有三十來歲模樣,但或許長年帶兵征伐在他臉上刻下了獨有的滄桑和老練,面對意想不到的局面,倒也不過于驚異。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指揮官用平靜的口吻詢問。
“哦,我們……”孟真稍稍遲疑了片刻,并不易叫人察覺,“我們來自東方的一個海島,出海遇到風浪,漂流到了這里……”
“……”指揮官半信半疑道:“看你們奇裝異服,行為詭異,料想不是平常人……為什么我突然間能聽懂你們的話?”
“這個……”孟真看看艾麗婭,看看女孩,然后擺擺手道,“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或許……或許是神的旨意吧?!?br/>
指揮官再次打量了幾個人一番,撥動馬頭道:“大敵當前,先不和你們計較?!?br/>
“那我們可以一同去看看嗎?”孟真趕忙接茬。
指揮官被攪得有些不耐煩,回頭示意四名看管的士兵帶眾人一起走,嘴里不忘命令一句:“只準觀看,不準有任何異動!”
于是,四名士兵監(jiān)管著孟真、艾麗婭、女孩,還有那位一直對指揮官恭恭敬敬、不敢多言的長老,也往村口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