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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綿綿的叫聲, 搭上水潤的眼睛, 這不就是變相撒嬌嗎?
肖恩哪會看不出它的企圖,彎下腰把它抱起來, 嘴里念叨著,“小懶蟲,你看其他同學都是自己走的, 你一來就耍賴?”
溫大貓軟趴趴的躺在他的懷里,一臉的無辜, 一副“你在說什么?獅獅聽不懂”的模樣。
肖恩哪會看不出它在裝糊涂,“山姆今天讓廚子給你做了生蠔蛋羹、螃蟹粥、排骨鍋……”
光聽著菜名,溫大貓就覺得饑腸轆轆了, 中午還挨了一頓餓, 這會一聽到菜名, 他的肚子應景的附和了幾聲。
肖恩內心毫無撥動,甚至笑出聲了,捏了捏它的尾巴, “饞貓!”
這么說,溫博就不高興了, 這怎么能說他是饞貓呢?正所謂, 民以食為天!吃得下去就是有福氣, 再說了,他正在長身體, 多吃一點有什么不對嗎?
接送的車子停在外面, 溫博一進車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馬修平靜的站在車里,翅膀上裹著一圈白色的紗布,他依稀可以看到紗布下面的血肉模糊。
馬修是先到的。
肖恩的眉頭微微一蹙,詢問道:“跟同學打架了?”
“嗯?!瘪R修耿直的回答著。
成獸可不像幼崽們那樣,只會撲鬧嬉戲,成獸之間的打架,往往會以取對方性命為主,它們的乳牙早就換成鋒利的獠牙,無論是力量還是武器,已達到最完美的狀態(tài)。
雖說斗獸場上的比賽,往往是以彩頭為主,有時候主人會在斗獸失利的時候,率先投降,只為保住自家斗獸的性命。
縱使如此,斗獸場上,斗獸的死亡率依然居高不下,原因無他,殺紅眼了,根本停不下來。
偏偏在斗獸決斗的時候,人類是不能夠插手其中,縱使是對方投降了,但是,也沒有人敢上前拉開兩只暴怒的野獸。
作為一名根正苗紅的紅領巾,溫博從小到大都沒有跟人家打過架,再加上他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備受老師同學的青睞,校園暴力什么的,更是與他無緣。
“山姆你聯系家庭醫(yī)生了嗎?”
“大人,您放心,醫(yī)療人員已在家里準備就緒了?!?br/>
“知道了,回去吧?!?br/>
溫大貓眼巴巴的看著馬修的傷口,內心泛起漣漪,之前,他確實不喜歡馬修的,不可否認,他們在家里確實是存在競爭關系的,但是,他也不希望馬修受到傷害……
纏了那么多的繃帶,還能夠依稀滲出血跡,可見這傷勢有多嚴重。
明明受傷的是馬修,掉眼淚珠子卻是溫博,這傷口一定很疼吧。
馬修一臉莫名其妙,我受傷,我都沒有哭,你跟個沒事人似的,你哭什么呀?
黑人臉問號的肖恩:“???”
怎么了?
一開始還很克制的溫博,越哭越控制不住寄幾,眼淚啪嘰啪嘰的往下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身體也不知道是抽泣還是發(fā)顫,一直抖個不停,耳朵耷拉的垂下來。
馬修:“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溫大貓嚎啕大哭著,“喵喵……”
嗚嗚嗚,肯定很痛。
反應過來的馬修愣了愣,還好吧,也不是很痛啦……
溫博是所謂的乖孩子,他一直以來都是乖孩子,從未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打架這種事,完全不可能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上學那會,他就聽老師說,班里的那誰誰誰不好好學習,整天跟無業(yè)的社會青年玩到一塊,怎么勸都不聽,結果在酒吧門口被砍進了醫(yī)院,成了植物人。
后來,同學們還帶著禮物去醫(yī)院探望了他,那人的模樣靜靜的睡在床上,留下的泣不成聲的父母和唏噓不已的老師同學。
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他一邊哭,一邊說教道:“嗚嗚,馬修你怎么跟別人打架呢,受傷了怎么辦?嗚,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你受傷,我還是會很傷心的?!?br/>
馬修一時沒接上他的腦回路,甚至不明白他的淚點在哪里。
打架受傷對他來說,是常見的事情,一路走來,他受過大大小小的傷,這樣傷根本不值一提。
同樣,get不到淚點的,還有肖恩。
他首先是一名戰(zhàn)士,其次才是一名元帥,死亡、受傷,這種事在戰(zhàn)場上比比皆是,剛剛跟你談笑風生的人,下一秒淪為宇宙的塵埃,這太常見了。
軍隊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軍隊在出征之前,往往會讓士兵去拍一個全家福,或者一個營的兵一起拍個集體照。
誰又知道下一次,這照片上的人能不能回來呢,拍個照留個念想。
明明沒什么感覺的馬修,還真的感覺到右翼隱隱作痛。
一回到家,馬修就被醫(yī)務人員接過去做手術,溫大貓心中很不踏實,來來回回在手術室門口的渡步著,時不時還會用爪子撓門,整只獅顯得有些焦躁。
事后,溫大貓正兒八經的坐在病床前,認真的跟他講道理,“馬修,你已經是一只大啾,不可以這樣莽撞。你受傷,我會擔心,元帥也很擔心,你要好好的愛惜自己……”
面對分分鐘鐘化身雞湯導師的溫大貓,馬修宛如碰到一只嗡嗡嗡的唐僧,求放過??!
他勉強的干笑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傷得那么重,怎么會沒事呢?打架是不好的行為,學校是學習知識的地方,不可以這樣,要跟同學們好好相處……”
馬修好幾次想要懟回去,看著他那正兒八經的小臉,話又咽了回來,躺在床上不吭聲。
溫博的話反反復復就那么幾句,又嘮叨又膩味,還一直喋喋不休,完全就是影響病人休息。
但是,很溫暖。
那琥珀色的眼睛里干凈透徹,完全天上最閃亮的小星星。
哼,不給你捏小掌掌了!
哼,不給你捉我尾巴了!
這一回,肖恩仿佛鐵了心一般,就是要給它取名小狗腿。
這哪算是名字呀,根本就像外號!難聽死了!
溫大貓懊惱的咬著尾巴,可是元帥要這么叫,他也沒有辦法呀,但是,如果這個名字一旦定了,就沒辦法改了。
不行了,他要再爭取一下。
他屁顛屁顛的跑到鳥籠邊上,仰著小腦袋,親熱的喊道:“馬修哥,你有空嗎?”
馬修慢條斯理的理著羽毛,從容不迫道:“喲,稀客呀。”
溫大貓是個打直球的主,直接開門見山道:“馬修哥,我想請你幫個忙?!?br/>
“哦?什么忙?”
溫大貓靦著臉,不好意思道:“馬修哥,你就幫幫我吧,我自己是有名字的,我叫溫博,元帥給我取的名字實在是不好聽,你幫我跟元帥說說,能不能不要叫我小狗腿?!?br/>
馬修不經意的撇了他一眼,反問道:“這樣啊,你得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取名的事,是你跟元帥的事,想我出面當和稀泥巴,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翻譯過來就是,我?guī)湍悖惺裁春锰??這可是你跟元帥的事,我為什么要摻和進去當和稀泥巴?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溫大貓琢磨了一下,跑出去讓管家把自己丑萌丑萌的機器人送了過來,鄭重道:“馬修哥,這是元帥送給我的禮物,是元帥親手改造的,我把它送給你吧。”
小家伙耿直的小眼神仿佛在說,這個丑丑的機器人是我最貴重的東西,我把它送給你,等于把最重要的東西都給你了,幫幫我嘛。
對于這個丑萌丑萌的機器人,馬修內心是拒絕的,對于這個禮物,他著實是敬謝不敏。
所幸,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舉手之勞而已。
但是,幫也不是白幫的,馬修喜提小弟—溫博。
家里最小咖溫大貓默默抹了一把心酸淚,跑上跑下的給大哥敬茶,向大佬勢力低頭。
馬修如實的向肖恩匯報著,“元帥?!?br/>
“嗯?”肖恩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
“團子不喜歡你取的名字,他說他的名字叫做溫博?!?br/>
肖恩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應了一聲,“哦。”
溫大貓站在客廳來回渡步著,等著馬修的消息,聽見“撲騰撲騰”的翅膀聲,他趕忙抬頭,急急喚道:“馬修哥,怎么樣了?”
馬修神秘兮兮的表示,元帥只回答了一個哦字,具體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溫大貓一臉的迷茫,“哦是什么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
“不知道?!?br/>
溫大貓:“……”
emmmm……
隨后的幾天,元帥果然沒有再喚他小狗腿了,但是,元帥也鮮少再去關注他了。
溫大貓再遲鈍也感覺到這畫風不對,平時每次元帥回來的時候,他都會跑過去,滾在地上,露出松軟的小肚皮,在這個時候元帥總會把他抱起來的,再不濟,也會揉揉他的小腦袋。
現在呢?
元帥基本上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繞道走了。
任他怎么耍賴都沒用,人家根本就不理他。
溫大貓整只獅都方了。
他趁著元帥在看報的時候,屁顛屁顛的跑過去,露出自己的小粉墊,翹著小尾巴,晶瑩的雙眸無邪的看著肖恩。
平時只要他用這一招,元帥馬上就會有反應了。
然而,這一回,元帥聚精會神的看著報紙,連一個眼角余光都沒有分給他。
溫大貓哪能允許報紙搶走自己的光輝,伸出爪子企圖拍掉報紙,引起元帥的注意,他的爪子日漸鋒利,一爪子下去,直接把報紙撕成兩半。
肖恩一抬頭,凌厲的目光在它身上掃過。
溫大貓艱難的咽著口水,趕忙收回自己的爪子,畏畏顫顫的站著。
肖恩捏起來它的后頸肉,直接拎起它,擱到了衛(wèi)生間,煞有其事道:“你就在這里好好站著,你敢亂跑出來,晚飯就不要吃了?!?br/>
老大發(fā)話了,溫大貓哪敢不聽呀,一向豎起來的小耳朵都慫成飛機耳了,小模樣委屈巴巴的。
他軟趴趴的躺在地板上,小腦袋埋在自己的前肢里,小尾巴都耷拉下來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當一只獸好難,好想回家啊。
在他的視線的另一邊,肖恩拿著相機拍下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藏的笑。
卡爾小聲的嘀咕道:“主人,你這樣也太惡趣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