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心絕望,沒想到星河居然這么說。
我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沒有人能聽見我的心聲。
我不錯了,我不要孩子了,真的不要了,我只要他們都好好的。
然而沒有人聽到我的聲音,最后他們默默的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依舊渾身無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擺脫這種感覺,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起來,手腳并用的往門外爬去,剛走到門口,一雙鞋子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我抬頭看了一眼,是星河,他還在這里。
“你看看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星河將我扶起來,眼眸含笑的盯著我,“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了,你的孩子不會有事。”
“不,我不要孩子了,我要百里,我要他好好的活著?!蔽以僖踩滩蛔】蘖顺鰜?,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星河嫌惡的盯著我,等我哭得差不多了才道:“都說女人是善變的東西,之前我一直不信,可現(xiàn)在我終于信了,女人確實善變,這才多久,你就反悔了?!?br/>
“我后悔了,我錯了,你讓百里出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他。”我緊緊的攥著星河的衣襟,懇求的盯著他。
“抱歉,現(xiàn)在他不想見你?!毙呛悠届o的將我的手從他的胸口拿下來,隨即將我打橫抱起回到了房間。
將我放在床上,他才道:“無極,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藥,你現(xiàn)在想后悔也晚了。”
我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躺在床上,難道我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百里允澤離開我的世界嗎?
“不,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蔽铱戳艘谎坌呛?,“你不幫我沒關系,我自己來?!蔽翌濐澪∥〉膹拇采吓榔饋恚诜块g里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最后我看到了放在旁邊的手機。
對,我可以打電話叫救護車,我要去醫(yī)院拿掉這個孩子,只有拿掉這個孩子,百里允澤就不用去死了。
然而手機還沒有拿到手里,星河一把就搶過我的手機,“無極,現(xiàn)在你要好好休息,不能玩這個了?!?br/>
我絕望的趴在床上,任由眼淚流了一臉。
我真的錯了,為什么就沒有人愿意在給我一個機會?
絕望的感覺讓我一陣陣顫栗,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zhèn)鱽硐掠曷?,我睜開眼從床上起來,當我自己坐起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那之前我遇到的那些……
不對,百里允澤!
我瘋狂的跑出房間,還沒下樓,就聽千柔緊張道:“媽媽,你怎么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千柔的肩膀,“千柔,我不要這個孩子了,你幫我拿掉好不好?”
“媽媽,其實我已經(jīng)找到辦法了?!鼻岫⒅?,“可是媽媽,你為什么會突然不要這個孩子?”
我盯著千柔天真的笑臉,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我要說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如果我執(zhí)意要這個孩子,就要失去百里允澤嗎?
“我想通了,不想要了,千柔,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拿掉他?!闭f到這里,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在臉畔,如果可以,我怎么會舍得自己的孩子,可如果非要在百里允澤和孩子之間選擇,我選擇百里允澤。
“媽媽,你能聽聽我的辦法嗎?”千雪和千柔扶著我走進她們的房間,讓我坐在床上,千雪給我倒了一杯水,“媽媽,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你現(xiàn)在的臉色很難看。”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臉上的肉凹陷的厲害,這才發(fā)現(xiàn)那個夢對我的影響太大了。
我顫顫巍巍的握著杯子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滑到胃里,我渾身一個激靈,原本浮躁懼怕的心情終于冷靜下來。
“千柔,你說吧,你有什么辦法?”我看向千柔道。
“就是找一個和孩子有血緣關系的人,讓他把所有的精力和靈力都注入這個孩子的身體內(nèi)。”千柔嘆息道。
聽完她的話,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果然和我夢里的一樣,和孩子有血緣關系的,足夠強大的人只有百里和星河,而他們,我都不想失去。
“我明白了,這是一命換一命。”我放下杯子,“你們這幾天辛苦了,我要回去好好的考慮一下?!?br/>
“媽媽,我送你?!鼻岷颓а┮蝗朔鲋贿叄瑢⑽曳诺酱采?,又替我蓋好被子,這才離開房間。
等她們離開,我躺在床上目光機械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一命換一命,我要用誰的命來換肚子里孩子的命呢。 “哎……”我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一躺就躺了幾個小時,我默默的將孩子的b超單翻出來,黑白的照片上,他還那么小,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順利的話,他會從一個小小的黑點慢慢的長成一個大孩子,
可現(xiàn)在,我不能要他了。
一想到這個,我的心就疼到幾乎麻木,我的手放在腹部,想要感受孩子的存在。
“媽媽,你不要難過,是我沒有福氣做你的孩子……”恍惚中,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傳來,我警惕的看向周圍,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難道是出現(xiàn)幻聽了?
沉寂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剛才那個聲音叫我媽媽,難道他就是我腹中的孩子嗎?
可是他還那么小,怎么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不過我的孩子從來都不能用常理來論證,他會說話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孩子,真的是你在說話嗎?”我雙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感受著腹中微弱的生病氣息。
“無極,你真的非要留下這個孩子不可嗎?”不知何時,星河坐在我身邊,聲音淡漠,但我卻聽出了幾分怪異的感覺。
“星河,我不要這個孩子了,等我休息好了,我就去醫(yī)院拿掉。”我朝星河露出一個笑容,“這下你放心了,再也不用擔心我會死了?!?br/>
星河盯著我沒說話,一會兒之后,他消失在我的床邊。 我早就習慣了神出鬼沒的他,所以也沒什么好驚訝的,休息了一會兒之后我起身換了一身衣服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