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東里燈火輝煌，熱熱鬧鬧，大街上霓虹燈閃閃爍爍，路燈下打麻將的、喝茶聊天的、遛街散步的三五成群。發(fā)廊門口幾個妙齡女子，露著白花花的大腿，搖著扇子，在招攬顧客。飯館門口、大排檔前、燒烤攤旁人頭攢動。東里不過一個鎮(zhèn)，咋比我們縣城還繁華呀，11點了還這么熱鬧，這里的人都是夜貓子??？

    江有德見合作基本敲定，心里也很是高興。周正圓的貨他見過，比他從老張那里收的品相要好，外國人愿意買。老王做事滑頭，價格一個勁地往上漲，弄得直鬧心。別看這個馬天才年紀(jì)輕輕，倒是機靈實在，跟他合作應(yīng)該錯不了。

    “停車?！苯械抡泻羲緳C在一個大排檔前停下，大排檔前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小馬，這才11點，吃點燒烤喝點啤酒啦?！?br/>
    “江總，我吃不下了，還是回去休息吧。”馬天才今天真是吃得飽喝的足，

    江有德不住地夾菜，加上兩個人頻頻地勸酒，弄得馬天才肚子發(fā)脹，直往衛(wèi)生間里跑。再吃燒烤，往哪里放啊。

    “來啦，來啦。”不由分說，江有德把馬天才拉下了車。恭敬不如從命，主人這么熱情，過于推辭也不好，馬天才只好跟過來，大家找了個空桌坐下。

    “阿娟，”江有德招呼了一聲，“10個串、10個排、10個黃花、一盤毛豆，再來5瓶冰鎮(zhèn)百威。”顯然，江有德是這里的常客。南方的燒烤和北方差不多，金陽也有不少燒烤攤，馬天才去過，無非是燒排、烤串一類，花樣也不少，人多的時候再炒幾個青菜，北方人喜歡和白酒，不管多么熱的天，一杯白酒下肚感覺舒服，回家睡覺也愜意，南方人是清一色的冰鎮(zhèn)啤酒，喝一口清清爽爽，別有一番情趣。

    “江大哥，稍等，這就來。”李娟答應(yīng)著。

    阿娟，中午那個老板娘，她也擺夜攤？馬天才循聲望去，果然看到李娟麻利地忙活著，雙手嫻熟地在烤爐上不停翻動，嬌美臉龐上掛滿汗珠，燈光映襯出優(yōu)美的曲線。

    很快，李娟端著考好的羊肉串、羊排走過來，看見馬天才，嫵媚地一笑：“生意成了？”

    “嗯，多虧江總照顧?！瘪R天才笑了笑。“真沒想到，一天吃你兩次。”

    “哈哈……”江有德突然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后合，指著馬天才，“想不到啊，這小馬還挺壞！”

    “嘻嘻……”司機也跟著笑起來。

    馬天才被笑懵了。難道不對嗎？一天之內(nèi)兩次光顧，吃了她兩次飯，有什么不對？

    李娟羞得紅著臉，沒想到這家伙開這樣的玩笑，嬌嗔地白了馬天才一眼，“你個壞蛋！”接著轉(zhuǎn)向江有德，臉上依然帶著笑：“江大哥又要發(fā)財了?！?br/>
    “還是阿娟會說話，我要是發(fā)了財，天天來光顧?！苯械潞俸俚匦χ劬︻┲罹旮呗柕男夭俊?br/>
    李娟的身材的確很迷人，高佻的身材，不胖不瘦，皮膚白凈，雙腿修長，上身淺色短袖t恤，包裹著高翹的ru房，下穿深色齊膝短裙，凸顯出豐滿的臀部，曲線優(yōu)美，別有豐韻。尤其隨意挽起的秀發(fā)，飄飄灑灑，流露著年輕少婦成熟的美麗和內(nèi)在的氣質(zhì)。李娟白天打理餐館，晚上經(jīng)營夜攤，一來增加收入，二是靠忙碌打發(fā)寂寞的時光。

    一句無意的話，引得他們有的笑有的羞，他們把吃飯理解成了“吃人”，想的真是歪了。馬天才忽然想起中午時李娟解釋“吃豆腐”的話，也禁不住偷偷瞟了李娟一眼，低下頭笑了。

    “來啦，吃一串，”江有德拿起一串羊排遞給馬天才，“南北方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南方的夜生活比較豐富，睡得晚起得晚，人們已經(jīng)習(xí)慣啦。北方我去過，那里晚上10點以后大街上就沒人了，吃個夜宵都沒有地方，更別說洗腳唱歌了。”

    “江總，你們是不是天天這樣？”馬天才問。

    “是的啦，在南方都是這個樣子啦，晚上就是吃吃飯，打打牌，要不就是叫幾個哥們?nèi)タɡ璷k，洗洗腳，高興了就去泡個小姐?；丶易鍪裁?？守著個黃臉婆，嘮嘮叨叨。”江有德喝下半杯啤酒。馬天才想，一定是他老婆不漂亮，要不就是他太花心。

    “小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江有德把頭伸向馬天才，低聲道：“一會兒給你叫個小姐耍耍啦？”

    “不不不?！瘪R天才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趕緊拒絕。小姐是什么人，他已經(jīng)知道了，就因為叫了阿芳一聲小姐，才惹得人家生氣。那種人可沾不得，臟的要命，自己還是潔身如玉的男兒身，可不能弄一身病回去。

    “沒什么啦，玩玩嘛，開心就好啦？！有老婆沒？”

    馬天才搖搖頭。

    “結(jié)婚之前，痛痛快快玩，等娶了老婆，可就不自由啦?！?br/>
    “謝謝江總，還是不開這種玩笑了?！瘪R天才笑了笑，不覺地臉紅起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羞于見人的事。

    夜宵結(jié)束的時候，已近凌晨一點。一進房間，馬天才就沖進了洗手間，喝啤酒過濾的太快，他已經(jīng)憋得快尿褲子了。一整天東奔西跑，他有些疲憊了，趕緊沖個澡，準(zhǔn)備睡覺。

    “叮鈴鈴……”房間的電話突然響了。這么晚了，誰打電話，莫不是江總？馬天才拿起電話。

    “江總？”

    “呵呵……帥哥，我不是江總，我是姍姍。”話筒里傳來一個嗲聲嗲氣的女孩聲音。

    “姍姍，我好想不認(rèn)識你，有事？”姍姍？自己從來也不認(rèn)識什么叫姍姍的女孩，再說這是在東里，剛來一天，怎么會有叫姍姍的女孩來找？馬天才感到莫名其妙。

    “帥哥，你要不要服務(wù)啊？全套的?！?br/>
    原來是服務(wù)員爭求意見，高級酒店服務(wù)就是周到，就是時間太晚，也許是服務(wù)員看到自己上了樓，才打電話過來。馬天才有些恍然大悟?！澳銈兊姆?wù)很好，我很滿意，謝謝啊?！?br/>
    “白癡！”對方罵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怎么會這樣？一會兒征求意見，一會兒又罵人，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也太快了吧？馬天才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