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嵩山腳下住了五日,墨逸霄已將爪掌,刀劍都溫習(xí)了一遍。這山野的小屋里沒有刀劍,他便削了木刀木劍來練。只是,對這黃泉斷腸劍一直不得要領(lǐng),卻也未及非要去想。到了第六日上,已沒有本門的武功套路可練。
這日,到了練功的時間。絲絲笑著拿起一把木劍道:“今日里,我便以點(diǎn)蒼劍法與逸霄哥哥對拆吧?!闭f著,手腕一抖,挽了一個劍花。接著身形轉(zhuǎn)動,長劍自左下向右上撩出,正是前幾日,點(diǎn)蒼五行劍陣中,水流波使出的招式之一。
絲絲悟性之高,并不弱于墨逸霄。那日,她在五行陣外觀戰(zhàn),看了三百余招,竟然已將點(diǎn)蒼五子的劍式學(xué)來了八成。再加上本身的內(nèi)力和身法,這劍使出來,竟然比水流波本人使得還要凌厲。
墨逸霄閃身躲過這一劍,眼中流露出了興奮和驚喜。撤步間,飄身到另一把木劍前。腳尖一勾,將木劍挑得直飛向天空。接著,瞬間朝絲絲攻出三掌,將她逼退。撤手間,長劍正好落入他的手中。手腕一反,木劍已經(jīng)刺出,與絲絲拆起招來……
接下來的幾天里,絲絲以南海的快劍,少林的達(dá)摩劍法,天目的仙人劍,華山劍法,赤金電刀閃、黃山綿云繞山掌等,與墨逸霄對拆。絲絲自幼隨父母云游天下,拜訪過不少宗派名門,也常見人比試。只要是她喜歡的武功招式,便可過目不忘。雖然不得招式之心法口訣,照葫蘆畫瓢地使將出來,倒也都用得頗有神韻,幫墨逸霄增長了不少見招拆招的技巧。
除拆招之外,墨逸霄便或運(yùn)功打坐,或修習(xí)輕功。而絲絲便做飯,洗衣,收拾屋。這半個月兩人耳鬢廝磨的時光,平淡而安逸,儼然便似是新婚的年輕夫婦。只是,絲絲依然以白紗照面,不愿以面目示人。墨逸霄也便隨她,沒有強(qiáng)迫。
武林同盟大會的日期漸近,墨逸霄嘴上雖沒說,心中卻是萬般滋味。墨雨軒臨走時,留下了打狗棒和一首《如夢令》,約在少林相見。啟明在弒神幫,武功全失,不知是否已經(jīng)脫離險境。若是他們兩人都平安無事,應(yīng)該便會來到少室山,與他相見。
六月初六這日清晨,兩人早早便起來,打點(diǎn)行裝,離開了這住了半月的農(nóng)舍,走山路趕往少林。這農(nóng)舍就在嵩山腳下,兩人的輕功又都不弱。巳時出發(fā),半個多時辰便已上了少室山,遠(yuǎn)遠(yuǎn)望見的少林的山門。再行了一會兒,只聽嘈雜喧鬧聲漸近。估計,許多幫派都已到了。通往少林的山道上,本有知客僧人接待客人。但墨逸霄和絲絲卻是抄近路,穿林躍壁而行,直接到了山門前的空地之上。
山門前的空地已被劃分好了區(qū)域。圍中央空地成扇形分割開來,席位自左向右,分為東、南、中、西、北五區(qū),正是按幫派所在位置排布。而,“中位”是留給閑散游俠怪客的席位。各門各派到來后,直接入位既可。更有了明,了凈,了無,了塵這少林四大弟子,奔走于場中,四處支應(yīng)。所以,來到少林的幫派雖多,卻是井井有條。
墨逸霄和絲絲來到場中,了塵便迎上來施禮道:“施主,別來無恙?”說著,將兩人領(lǐng)到中位就坐。
見到兩人入場,丐幫長老葛林快步走過來抱拳道:“墨少俠,墨姑娘有禮了!”
墨逸霄還禮道:“葛長老有禮了。晚輩的二弟頑劣,奪了貴幫的打狗棒。晚輩一直攜帶在身邊。請葛長老收下?!?br/>
墨逸霄的答話倒是讓葛林一愣。上次見到這少年,還是如冰一般冰冷。隔了不到兩個月,這少年居然變了許多。他接過打狗棒道:“這打狗棒本是雨軒公子取去的。不知他今日可好?”
葛林的這話,正挑起墨逸霄一個心結(jié)。一到空地之上,他便暗自觀望,在尋找墨雨軒的身影,卻是一直沒有找到。聽葛林這么說,想必是真的未到。二弟是個守信的人,約定的事情,更是從來沒有做不到的。除非,他已不能來;除非,他已不在人世;除非,他當(dāng)然留字而去,只是不想死在他和絲絲面前,而用的拖延之計。想到此處,墨逸霄的心越來越沉,勉強(qiáng)道:“這打狗棒,二弟與晚輩作別時,將這打狗棒托付給晚輩的?!?br/>
墨雨軒中了烏血毒掌的事情,只有墨逸霄和絲絲知道。葛林并不知情。加之,墨逸霄不是個喜怒形于色的人,說話的語聲也很是平淡。所以,葛林并沒有察覺墨逸霄心中的不安,又挑起了墨逸霄的第二件心事:“不知墨少俠可有司空幫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