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華神醫(yī)已是為無名處理好了裂開的傷口,之后華神醫(yī)還幫忙換下血淋淋的床單,又給無名掛上消炎鎮(zhèn)痛的點滴,一直忙到午夜,這才總算告一段落。
“好了,我先回診所。等點滴打完之后,你直接給他起針就是。我想你應該沒問題吧?”華神醫(yī)問安心道。
“沒問題?!卑残膽艘宦?,轉(zhuǎn)而感激道:“華神醫(yī),謝謝你!”
“應該的。有什么問題再去診所找我。我先走了。”說完,華神醫(yī)背起急救箱,在一家三口的目送下,離開了心悅旅館。
之后,一家三口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到了無名身上。
只是夫妻倆的眼中明顯充滿了心疼之se,而安心卻是目含疑惑,疑惑中還夾雜著幾分驚異,眼都不眨的盯著無名打量,好像有什么事情令她百思不解。
“孩子,你覺得怎么樣了?傷口還疼嗎?”安媽關(guān)切的望著面無血se的無名,眼中除了內(nèi)蘊無盡的慈祥,還蘊含著濃濃的感激。
要知道,當時若不是無名及時把她拽住,那么現(xiàn)在渾身是血、臥床不起的人就是她了,也是因此,無名的身體才會二次受傷,為此,安媽實在過意不去,更是對無名感激不已。
為了不讓安媽內(nèi)疚,無名牽強的擠出一抹笑顏,搖頭道:“謝謝阿媽關(guān)心,我沒事?!?br/>
這話說完,無名又看向安心的腳,關(guān)心的問道:“你的腳沒事吧?”
聞言,安心不由微微一愣。
此時看著滿身是傷的無名,安心心里頓時產(chǎn)生一股感動,只覺得鼻子有點酸溜溜的,心里想,這小子明明渾身都是傷,而且為了救了老媽,他甚至連命都不要,現(xiàn)在他的傷口才剛處理好,身體還很虛弱,可是,他不僅不擔心他自己的傷,反而還關(guān)心起自己這個罪魁禍首來了,他這能不叫人感動么?
這一刻,隱約中,包括安爸和安媽在內(nèi),一家三口感覺這個身份不明的小子,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家里的一員了。
話說回來,除了親人之間,誰還會奮不顧身的去為另一人的安危著想?
顯然,當時無名就是因為把安媽當成了親人,他才會奮不顧身的對安媽伸出援手,結(jié)果,他寧愿自己忍受傷痛,也沒有讓安媽受到絲毫的傷害。
有因就有果,此刻一家三口把無名看成親人,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安心正自感動之際,安媽則是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怒責道:“你這丫頭,現(xiàn)在高興了吧?要不是你,無名也就不會遭這罪了。我看你還是趕緊回房睡覺去吧。我發(fā)現(xiàn)你這丫頭就是人家無名的克星。害得人家失憶不說,還害得人家二次受傷。你再留在這里,指不定還會出什么亂子呢?”
聽著安媽的厲聲指責,安心默默地低下頭去,眼觀鼻鼻觀嘴,凝立原地紋絲不動,一副愧對天下的樣子。
看到安心這副模樣,無名也是莫名的心疼,正yu開口幫她說兩句好話,卻聽安爸搶先道:“寶貝女兒,看你剛才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你的腳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請華神醫(yī)看看?萬一真的傷到了骨頭,將來留下后遺癥那就麻煩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俗話還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安心正愁腳傷的事情會東窗事發(fā),畢竟她傷到了筋骨,一時半會兒難以康復,而且她每天都會回家,與父母低頭不見抬頭見,老是瞞著他們也不是長久之計,早晚會露餡。屆時害得父母擔心不說,一頓嚴懲指定在所難免。
現(xiàn)在倒好,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把這件事情推到老媽的身上了。
誰叫她之前確實撞了自己一下呢?
想到這里,安心不由暗自竊喜,面上卻是洋裝無辜,避實就虛道:“我沒事,只不過是被老媽撞了一下而已,可能傷到了腳骨,用不了多久就會好了。”
“哎呀,你個死丫頭,弄了半天,這還都是我的不是了?”安媽手指自己,哭笑不得的望著眼前的好閨女,心里那個委屈。
不過,就算以后安心走路一瘸一拐的,夫妻倆也不會懷疑她是因為和別人打架落下的腳傷,只會認為她是因為被安媽撞到,才會暫時傷到了筋骨,以至于行動不便。
“本來就是嘛!”安心聲弱蚊吶,同時無辜的撇著小嘴,十指交纏,腰肢輕擺,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氣得安媽差點暴走,幸好有安爸拼死攔著。
無名也是一陣暴汗……
他雖然不知道安心的腳究竟是怎么受傷的,但是他可以肯定,她的腳傷和安媽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心,因為她剛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瘸一拐的了。
此時此刻,安心那副清純無邪的形象,已是在無名的心中大有所減,甚至,他看安心的眼神之中,還略帶著幾縷鄙夷之se,心說這姑娘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為了掩飾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她居然連老媽都敢誣陷!
盡管她的本意是不想讓父母擔心,可是她的做法也未免太過卑劣了,真是不服不行!
無意間看到無名正鄙視著自己,安心忽地臉se一變,跟著就朝無名擠眉弄眼,顯然是在示意他不要多嘴。
無名看在眼里,立即心領(lǐng)神會,而在安心的yin威之下,他著實有苦難言,無奈之下,便緊緊閉起了嘴,昧著良心繼續(xù)保持著沉默。
“好了,好了,無名這不是沒事了嗎?時間不早了,咱們不要耽誤孩子休息了。走走走,咱們也回房睡覺?!卑舶诌B推帶拽,好不容易才把安媽弄出了房間,隨即對安心吩咐道:“安心啊,無名就交給你了?;仡^記得幫他拔針。他不睡,你今晚也不許睡哦。”
安心抬起小手,對安爸擺出一個“ok”字樣,原本內(nèi)疚之情早已付之東流,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安然自若的表情。
待確定父母已經(jīng)回房,安心這才慢慢轉(zhuǎn)過頭來,抱起雙臂,柳眉微皺,聚jing會神的望著無名,一雙清澈靈動的美眸仿佛會說話,又像是在看著犯人一般,目前正等待著無名從實招來。
見安心這般看著自己,又不說話,無名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難安,同時目光閃爍不定,避之不及,始終不敢正視安心一眼。
此刻在安心的注視下,就連他都覺得自己是一個犯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罪?
“你是怎么做到的?”
終于,安心忍不住問了一句,不過在無名聽來,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讓他摸不著頭腦。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無名眨巴著眼睛,一臉的不解之se。
事實上,安心也說不上來個所以然。
她只知道,當時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無名出手救了老媽,讓老媽免于了一次橫禍。
這也是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
須知安心可是一名武力者,武力值整整達到了十萬點,無論是反應還是速度,她都要比一個普通人快上十倍不止。
然而,之前就連她這個武力者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出手救安媽于危難,但無名卻是輕而易舉的做到了,當時不管是他的反應,還是速度,都是快的出奇,似乎遠遠超過了自己這個擁有十萬點武力值的高手,因此安心實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難道…他是個武力者?
還是一個比自己更加厲害的高手?
可是無論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個武力高手呀?
如若不然,他怎么會被人砍上三刀?
但他若不是個武力高手,那么當時老媽陷于危難之際,他又是怎么在第一時間幫老媽化險為夷的?
安心越想越覺得頭大,心里就像打了一個結(jié),要是不把這個結(jié)解開,她一輩子都不會舒服。
其實關(guān)于這個問題,無名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當時見安媽有危險,他也不知怎的,就徒然有了許多力氣,并本能的伸出手去,前后所有的動作,似乎都是出于條件反she,然后,一氣呵成。
硬要他解釋的話,他只能說,當時自己距離安媽比較近,只要伸出手去,就能使安媽化險為夷,于是他毫不猶豫的出手,做了一件應該做的事情,結(jié)果也證明了,他的確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總之在無名看來,只要安媽沒事,這就比什么都重要!
相反,在安心眼里,似乎無名究竟是不是一名武力者,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為此,她也是決心要弄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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