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來援(本章免費)
天竺魔使聞得師尊所言,便想從自己所控制的厲鬼中,汲取法力,以應付二陣合一的龐**力負擔。剛才在支撐水劫陣勢時,他便感到自己役使的厲鬼們,有所騷動。
不過這事,并未被天竺魔使放在心上。那些厲鬼煞氣深重,有時發(fā)發(fā)兇,也屬平常。他早已在驅使厲鬼的傀儡陣法上,使用了某種符咒,能令它們自動安穩(wěn)下來。何況,天竺魔使,要將全部心神,都放到旗陣運作上,也無暇顧及那些厲鬼的變化。
然而當天竺魔使,想要汲取法力之時,卻發(fā)現(xiàn),那些厲鬼都像消失了一樣,自己汲取不到一點法力。只是旗陣的變幻不等人,天竺魔使還未能分出心神探查,雙陣合一便開始運作,他只好又將全部心神投入,憑自身修為,維持自己手上這部分陣法的運轉。
無窮紅雷,交錯聯(lián)結,密如蛛網,縫隙間滿是強勁血焰,每一簇火頭,都極速前沖,宛如一道道仙劍,裹雜著激烈的紅雷,如天降巨浪般,向墨玉山的結界奔涌而來。
展飛燕也不再保留,全力抽取地脈之氣,化作億萬仙劍氣,凝成無數(shù)劍影,由內向外爆散,與外面壓縮進來的血色雷火相撞。
過度抽取地脈之氣,可能會將地下深處的熔巖引上,釀成地火爆發(fā),那來自地下的自然偉力,足以將大羅金仙滅為飛灰。然而生死存亡之刻,也顧不得許多了。
兩方相撞,在交界面上,激發(fā)出一圈環(huán)繞著墨玉山的激蕩烈暈。那翻滾洶涌的烈暈中,血色雷火如煮沸了的粥一般,向外一團團的翻卷出去,更有無數(shù)失去了前進方向的仙劍氣,在其中穿插,宛如陷入到沸水中的一大群游魚,正掙扎亂竄。
這一圈烈暈,如同一個碩大的指環(huán),戴在了墨玉山的峰巒之上。
雙方對抗之下,此消彼漲,烈暈也時大時小。
墨玉山的結界,承受著雙方對抗,所帶來的雙重壓力,已經處于最脆弱的邊緣。
耘奚老祖見時機成熟,將手中的猩紅金霞瘴,往下一卷一抖,猩紅金霞瘴便極速漲大,化為一個倒錐形的巨大龍卷,錐尖向下壓下,直插墨玉山護山結界的最頂端。
那錐尖上,凝結了一點猛烈之極的血雷精元,更借旋轉之力,猛力楔入結界之中,終于穿透結界。只見那結界上,似乎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裂縫,然后驟然破滅,化作點點光暈,消散而去。
結界一破,外面那烈暈中,爆發(fā)出的雷火罡風,便要沖入云流派中,后果不可想象。
突然,血劫紫旌旗陣停止了運作,血色雷火忽的消失,其余威構成的罡風,威力已大大減弱,吹進了云流派內,雖然損毀許多房舍,但人員大都無恙。而那仙劍劍影的噴發(fā),卻還未停止,向外沖了出去,登時將主持血劫紫旌旗陣的九人沖飛了出去。
耘奚老祖正全神貫注,剛破去了墨玉山的護山結界,卻突然發(fā)覺旗陣失了效用,一時竟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八個徒弟,也不知被沖飛到了幾百里外,要等上片刻,恐怕才能施法飛回來。
耘奚老祖怕是云流派的隱藏手段,也不敢輕易再出手,而是將猩紅金霞瘴撒開,重新化作一個鐘形,將墨玉山扣在里面。魔道中人生性多疑。此刻本是一舉殺入云流派的大好時機,以他魔仙的修為,云流派內無人可以抵御,卻因一場異變而裹足不前。
天竺魔使被轟飛到了一片森林之內。他落地后,如破人偶一般,渾身癱軟,一動也不能動彈。
十數(shù)個呼吸的光景后,天竺魔使胸口的一圈骷髏,全部化為青煙,裊裊飄散。從青煙中,飛出一團金光,落地后,便幻化成了和宸。
原來,在墨玉山結界被破時,和宸也將天竺魔使的元神完全“化煞”。天竺魔使的法力,立時消散,不能維持旗陣運轉,旗陣自然失效。
和宸從天竺魔使的骷髏法器中脫身,長出了一口氣,見天竺魔使倒在地上,因為元神已經被化去,修為全破,更因元神之中,注有他的一魂一魄,隨元神所滅,以后更只能當個行尸走肉。
元神,便是修道之人,在體內構建的另一道魂魄容器。元神愈強,則能容納越多魂魄。成仙之人,三魂七魄都已納入元神,即使肉身被毀,只要元神無恙,便不算身死,不墮六道輪回。且元神乃是一切修為之根本,元神強弱,便與修為高低對應。
天竺魔使失了修為,又從高空摔落,命也去了大半。和宸心想,即使將天竺魔使救活過來,也不過是徒增其人世之苦,便對著天竺魔使的身體,隨手一揮,天竺魔使的身上,即刻燃起了一層大日凈世火,隨后便被寂滅。
和宸又回憶起了那篇梵文佛經。雖然這是和原來的地球,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很多地方都出奇雷同,比如這語言文字。原先的世界,古天竺國的梵文,在這個世界的天竺國中,也在使用,二者一模一樣。
昨夜那神秘佛像,引導和宸從墨玉山一神秘小道下山,可能便是指引他遭遇天竺魔使,奪取其魂魄記憶,以學會梵文。
這篇佛經,名為《創(chuàng)佛經》,不見于任何佛門典籍,亦不知其來歷。然而在其中,包含了所有佛門分支流派的奧秘。更重要的是,只要一直修持,便可演化三世佛,衍生一切佛陀,做到由“空”化佛的佛門至高境界。那已是超越佛祖的存在了。
不過因佛門教化,皆按修持者境界而行,故佛在世間,也會說些與佛門根本教義相悖的言語,以適應眾生的思想境界,方可引導其走向極樂。這《創(chuàng)佛經》,只對和宸開放了第一篇而已,講述佛門各宗派機要。待和宸融匯小乘大乘,通悟此二者,只是修佛過程中的不同階段,并無高下之分時,才會傳授更深的經文。
只是短時間內,和宸也無法掌握眾多佛門宗派秘訣,只是初步學會了一些凈土宗、禪宗和密宗的修持法門。但這已足夠。
和宸朝墨玉山的方向,望了一眼,腳下生出祥云,便托著他,朝墨玉山趕去。
佛門祥云座駕,可往來三界六道,乃至現(xiàn)世常世之無窮量劫前后。當然那是要修成佛祖的境界,才能做到。和宸不過入了點門道,論飛行速度,也就和普通高手駕馭飛劍差不多。
但和宸飛到接近墨玉山的時候,便降到了貼近腳下森林的高度,待到能夠看到墨玉山時,更干脆落進了森林,在里面穿梭。
和宸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的佛法修為,究竟能不能對抗魔仙境界的魔頭。所以還是小心為好。甚至,和宸已經決定,若是云流派已被魔頭殺滅,自己還是逃走為妙。雖然云流派對自己有恩,但還是自己的性命更為重要。
不過事情顯然還未發(fā)展到那一步。
正當耘奚老祖的七個活著的徒弟,陸續(xù)返回,而耘奚老祖也準備再開殺戒時,云流派期盼多時的援兵,終于到了。
一道圓盤狀的物體,穿過猩紅金霞瘴,落到云流派頂上,然后往外一展,化作一個半球形的透明結界,上面五色彩光流動,非常瑰麗,將云流派的駐地整個罩了起來。
“流虹水母胄!”耘奚老祖眼睛一緊,射出兩點寒光。
流虹水母胄,乃是胤翟仙人,自南海汪洋之中,斬殺一巨型流虹水母妖,然后將其軀體煉化,制成的一件防御法寶。
這流虹水母,本就是海中奇獸,幾乎不懼任何法術攻擊,修煉成妖后更是兇猛非常,仙人也難奈何。只有產自有數(shù)幾個大漠的地鹽晶,是其克星。那大漠內危機四伏,仙人也未必能隨意出入。胤翟仙人深入大漠,取得地鹽晶,終于將流虹水母妖斬殺,將它煉成了這件法寶。此刻用它守護云流派,決計穩(wěn)固。
流虹水母胄既現(xiàn),說明胤翟仙人也來了。
同時,有一白一紫兩道劍光,自如的穿過了五彩結界,落到云流派內。眾人定睛一看,正是張荊松、寧皓貞二位。
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卻終于見到師門前輩折回,很多云流派弟子,都悲喜交加,急忙向二位前輩叩拜。
張荊松讓弟子們起身,然后道:“大家放心,這次來了三位仙人相助,更有三十六個門派組陣圍剿,那魔頭定然要伏誅當場!”
寧皓貞則道:“師兄,此次我們云流派,也不能在其他門派前面弱了面子。那引仙陣,不如就讓我來主持如何?”
張荊松搖搖頭,然后又點頭道:“師弟還是如此爭強好勝。不過附近數(shù)萬里的門派,都齊聚于此,確實不能弱了我派聲勢。那引仙陣,便讓師兄使用就是了?!?br/>
寧皓貞見師兄發(fā)話,哈哈一笑,用手一勾,展飛燕手上的掌門令牌,便到了他的手里。令牌上,涌現(xiàn)出許多奇異的符號,懸浮在寧皓貞周圍,然后從整個門派的地面下,涌上龐大的仙氣,分成多股細流,注入到了符號上,然后帶著符號一起,沖入了寧皓貞體內。
寧皓貞的身上,登時放射出一股氣勢,乃是仙人才會有的氣勢。地面上的仙氣,不再直接涌向寧皓貞,但那些奇異符號中,所蘊含的陣法,已經暫時刻畫到了他的身上,令他可以隔過虛空,汲取地面上的仙氣。
那地面上出現(xiàn)的仙氣,乃是由墨玉山下的陣法,將地脈龍氣轉化而來。將其引入人體,便可使人臨時升華到仙人境界。
只是也不是誰都能享用得起這招。若是修為不足,哪怕只有一絲仙氣入體,也會因元神自爆而亡。即使修為足夠,亦不能長久使用,否則會招來天劫。以寧皓貞的修為,大約可以支撐一個時辰。
三**修道門派,已經在遠處的天際,布下圍剿大網。然而滅魔的主力,仍是三位仙人。
此時,三位仙人,已從三個方位踏云而來。
北方而來者,乃是胤翟仙人。他面容清奇,身穿黑白相間的寬大衣袍,兩手背在背后,一派仙風道骨的高人形象。
西方來者,乃是株彤仙人。他是一位散修劍仙,頭發(fā)胡須皆已花白,但皮膚卻紅潤若孩童,身上穿著一件樸素的道袍,背后掛著一柄五尺大劍。
東南方來者,則是隴山派的掌門師叔,瑞巷仙人。瑞巷仙人面有微須,一身胡服般的緊身服飾,手上只有一把老舊的折扇。
耘奚老祖知道三位仙人合圍,憑自己的修為,若是只想逃脫,失了戰(zhàn)意,沒等跑掉,恐怕就只能在三位仙人的圍攻下,慘淡收場。
耘奚老祖的目光,掃了一下身邊的七個徒弟。他沒見到天竺魔使,知道天竺魔使已經兇多吉少。耘奚老祖對剩下的七個徒弟說道:“你們去吧,那三個仙人不會為難你們。至于外面的三十六個門派,便看你們的造化了!”
那七個徒弟,看見三個仙人圍在三面,早就嚇得骨頭都軟了。此刻聞言,也壯了壯膽子,便落到下面,朝各方開溜。果然,天空中的三位仙人,連瞧都沒有瞧他們一眼,就讓他們走了。
外面那三十六個門派,結成的圍剿陣勢,若還不能將這七個小魔頭拿下,干脆都去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好了。
這時,完成“仙引”的寧皓貞,也飛了上來,立到正南方,加入了包圍耘奚老祖的行列。這便等于,耘奚老祖要迎戰(zhàn)四個仙人。
耘奚老祖自己,雖也是仙人修為,但對上四個仙人圍攻,怎么樣也看不出有何勝算。不過他已將血劫紫旌旗和猩紅金霞瘴收在手中,似已準備拼命。
正當四位仙人,全身戒備之時,耘奚老祖卻將猩紅金霞瘴把自己裹了,然后從中,飛出九面血劫紫旌旗,在猩紅金霞瘴周圍環(huán)繞。而每面旗的旗桿上,都還拖出一道黑索,深入到了猩紅金霞瘴內。
“不好!”
胤翟、株彤、瑞巷三位仙人,已經看出了端倪,全力出手,朝耘奚老祖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