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之上,采石者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在宣洪兩人與三目蠑蛛相繼離開之后,其中一具“尸體”動了一動,竟然爬了起來!
這個人起來后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無人之后,脫下了滿是塵土的面巾——此人正是何羽塵!
原來何羽塵利用yīn陽二魄模擬成練氣期的修士后,穿上采石者的行頭混在采石者中間,就是想弄清宣洪與王朝望的來意,沒想到被帶到了這古修遺府來了。
在當時的情況下,何羽塵再想離開已經是不能,萬幸的是,這三目蠑蛛的出現(xiàn)對于何羽塵來說,不但沒有造成什么麻煩,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機會。
三目蠑蛛為七階妖獸,修為上與宣洪相仿,宣洪與王朝望即使齊心合力殺掉三目蠑蛛,他們自身的真氣也要耗去個十之仈jiǔ。何羽塵在這七十四號脈礦還有近五年時間要駐守,既然已經和岐山派結下梁子,與其rìrì提防,倒不如趁著此時,抓住機會來個一勞永逸!
退一步講,如果沒有好的時機自己真氣充沛見勢不妙就立即抽身而退,也是有幾分逃脫的把握。如此一看打算,何羽塵便踩上了浮石,幾個起落間,就到了對岸的拱門。
拱門之后是一條曲折的長廊,地面是一塊塊白武巖拼接而成,上面有些新鮮的碧綠液體,想來就是三目蠑蛛斷肢處淌下的,兩壁的巖石上大體光滑,可是相隔幾步,就會有幾條縱橫交錯的深痕。
一開始何羽塵還以為是三目蠑蛛兇xìng發(fā)作留下的爪痕,細看之下,卻發(fā)現(xiàn),這些痕跡卻更像是修真者的飛劍劃出,而且年代似乎已經十分久遠。
“修真者潛修的洞府怎么會有這么密集的打斗痕跡?難道只是一座被遺棄的棄府?”何羽塵腦子里想了一想,卻也沒太過在意,畢竟他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這古修遺府的寶物。
“嘶!…..”“嗬!…..”“轟….叭”長廊的一頭傳來了激烈的打斗聲,看來三目蠑蛛已追上了宣洪二人。何羽塵不再多想,腳上加快了幾步,數(shù)個轉折之后到了長廊盡頭,氣息一斂,靜靜地靠在巖壁之上。
長廊出口是一塊大大的空地,頂上的巖壁距離地面有數(shù)十丈之高,空地上擺設這幾張青石桌幾,一側巖壁上鑿出了二三十個大小不一的壁柜,可是壁柜里卻是空無一物。王朝望此時正盤腿坐在壁柜之下,頭發(fā)微亂,臉sè蒼白,全沒了先前折扇搖曳的風流氣度。
宣洪目如銅玲,握著金斧的手上淌出的鮮血淌淌流下。正對面是五爪亂舞,嘶叫連連的三目蠑蛛。突然間,前一刻還躁動不安的三目蠑蛛,俯下頭安靜了下來,腹部如鼓風機一樣收縮起來,宣洪當然不會以為這三目蠑蛛是要放棄了,七階妖獸一旦兇xìng暴起,基本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蠑蛛還有天賦技能?!”宣洪想到了這一點,神sè剎那間變得無比凝重,手中金斧半旋,再無保留全身真氣往金斧涌去。
“嘶!”三目蠑蛛猛一張嘴,一張墨黑sè的巨網噴shè而出,從巨網帶起的酸腐氣息便可知這是一件劇毒之物。
宣洪手中金斧暴出的金芒已然成了一個球形把宣洪整個都包裹在里面,迎著巨網便沖了進去——沒有驚天動地的搏擊之聲,“金球”與巨網似乎“粘”在了一起,墨黑的網絲仿佛上萬條扭在一起的黑蛇一樣扭動著,要把“金球”包裹起來,“金球”忽明忽暗奮力的抵擋著。
整整持續(xù)了一柱香時間之后,一小道金光如閃電一般從“金球”里shè出,放出了天賦技能的三目蠑蛛根本來不及反應,碩大的身軀竟然被這道金光從頭到尾一穿而過??!
穿過蠑蛛的金光去勢不減直到撞到巖壁才死死地釘在上面,正是宣洪的金sè斧子!“嘶!!…..”三目蠑蛛一聲哀鳴,大量的液體從傷口噴涌而出,五只長爪蹣跚地往后退了幾步,身軀一陣搖晃后,終于氣力耗盡“叭”地摔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金球一閃而滅,顯出身形的宣洪落到了地上,腳步也是一陣踉蹌。如此凌厲地一擊,顯然對真氣的消耗也是極其龐大。宣洪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丹丸拋入口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略作調息之后才繞開三目蠑蛛的尸體,去取巖壁上的金斧。
宣洪手握斧柄微一用力,金斧卻是紋絲不動,宣洪輕“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這塊巖壁,手上帶起數(shù)條真氣束纏繞斧柄之上,猛然一拉——隨著金斧被強行拉出,巖壁上的破口邊緣猶如蛛網一般起了細密的縫隙,以破口為中心向四周疾速地蔓延開來,不一會就布滿了一大塊巖壁。下一刻這塊碎裂的巖壁突然就倒塌,露出了一間屋子。“暗室!”
宣洪頓時大喜,原本剛出長廊的時候,宣洪與王朝望看到空無一物的內府,當時也就以為,這里只怕只是一間古修的棄府,心中的懊惱可想而知,不料與什么蠑蛛的戰(zhàn)斗竟然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一間暗室,而是這樣一間暗室有寶物的機會更是極大。
宣洪一腳邁入暗室,首先入眼的便是兩具白瑩瑩地人類骸骨,一左一右斜靠在房間兩側。左邊的一具額頂有一個雞蛋大小的洞,貫穿顱骨,頸部也以一個極不正常的角度后傾著,顯然當年的這一擊力道極大,不但貫穿了頭顱,沖擊之下,連帶著頸椎也被拉扯的幾乎斷開。
骸身邊只有一臉盤大小的鼓狀法器依在邊上。對面的另一具骸骨,骨質之上全都是一些裂紋,頂骨之上一個較為寬大的骨縫zhōngyāng,一枚蠶豆大小的黑sè珠子夾在里面,泛著微弱卻極為祥和的光芒。
當宣洪看見這枚珠子時,卻是激動的差點驚呼出聲!“活佛舍利,…..竟然是活佛舍利?。 ?br/>
佛門一脈因為修行方式與法決的特殊xìng,在步入元嬰之后,在身體的某一部位會慢慢形成一個本體對修行之道理解的一個記憶節(jié)點,一旦修佛者死亡,這一記憶節(jié)點不但會貯留下修行者畢生對道的體悟,更會自動汲取死亡的修佛者周身jīng血,從而化虛為實,形成舍利。
因為能形成舍利的都是元嬰期以上甚至是一些僅差一步就成仙成佛的佛門高人,所以修真界又稱其為活佛舍利。自身的修為是一名修真者的根本,面對的法器沒有足夠的修為能力也難以發(fā)揮威力,所以一些能夠提升修為或是突破修真瓶頸的丹藥無一不是極其珍貴,活佛舍利內含修佛者周身jīng血,可提升修為,對道的體悟可幫助元嬰以下的修士突破修真瓶頸。而修佛一門本就不多,更有幾人可轉入元嬰?活佛舍利的珍貴程度也就不言而喻。
如此一件寶物現(xiàn)在就擺在宣洪的面前,宣洪伸出去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手越靠越近,眼看就要將舍利取到,突然?。「杏X到背心之處悄無聲息地印上了一掌,真氣一吐間,宣洪避之不及,噴出一口逆血,滾到了一旁,回身望去,來人卻是自己的二弟王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