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許智的話說完,現(xiàn)場竟然出奇的平靜,有人沉思,有人感嘆,有也人惱怒的發(fā)出一陣陣咬牙切齒的聲音??吹贸鰜恚T葛明策現(xiàn)在在這些人的心目中已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虛偽懦夫,各個厭煩,人人憎惡,恨不得抓出來捏死、掐死、亂刀剁死才能解恨。
董占中似乎也很詫異,但面色依舊沉靜。良久才忽然噓出一口長氣,略顯失望的說道:“據(jù)我猜測,這群黑衣劍客的首領(lǐng)極有可能就是那魔頭剛從海外歸來的一位兄弟,圣女媧娘事前已經(jīng)告知過我,可惜并未被我放在心上,已至釀成此等景象,我也有責(zé)任。反觀華夏軍,這次的倒戈,也就意味著從此我伏羲派將成為一株孤樹。諸位日后行事,務(wù)必要加倍小心,不可再過疏懶?!?br/>
“臣等謹(jǐn)遵圣命!”
冷肅的大殿之中,商談又延續(xù)了數(shù)個時辰,討論的都是如何應(yīng)對魔煞門之事。接近尾聲,所有人即將起身離去,董占中卻忽然輕咳一聲,單獨把江孟奇留了下來。
“圣皇有何吩咐?”江孟奇躬身湊到董占中身邊,垂眉順眼,臉上既有阿諛,又有稍許意外受寵之喜。
董占中微閉雙目,半仰躺在椅子上,輕聲說道:“我傳你鬼魅之法修煉的如何了?”
江孟奇一聽,臉上喜色更濃,心中暗想:“難道圣皇又有新功法傳授?這可太好了!”同時嘴上應(yīng)道:“臣下不才,數(shù)日前剛好功成九段,步入渡劫巔峰期,只是一直無法感應(yīng)到劫力,頗感納悶!料想有緣能修習(xí)些仙界法術(shù),那么對付魔煞門幾個老家伙將會更有把握?!?br/>
“很好!”董占中點點頭。不經(jīng)意間,眼睛已打開少許縫隙,微微側(cè)目,言道:“給你個任務(wù)!若是辦到,那么我所掌握的仙界法術(shù),則可任你挑選一二進(jìn)行修習(xí)?!?br/>
這句話對江孟奇來說,簡直如沐天恩,立即拜伏于地,顫聲道:“圣皇天恩,但有吩咐,臣下必誓死達(dá)成!”
“起來吧!”
董占中一句話,如同金科玉律,言出法隨。霎時間,江孟奇只覺肋下生風(fēng),不自覺的就站了起來。當(dāng)下心中駭然若死:“圣皇果然是圣皇!這才短短數(shù)年,實力便達(dá)到如斯境界,相比之下,老夫百年苦修又算得了什么?”
正在他驚駭遲疑間,董占中忽然又給他丟來一本書,繼續(xù)道:“這是一本《十八泥犁經(jīng)》,我欲命你前往冥府地獄,代我去辦一件事?!闭f到這,略微一頓,抬眼朝他臉上一掃,接著道:“地府十三層,血池地獄,隱藏著我的一處法旨秘境。此去,你只需遠(yuǎn)遠(yuǎn)一觀,確定它的位置便可。一路切記謹(jǐn)言慎行,畢竟血池浩瀚,兇險頗多,且常有夜叉厲鬼出沒,萬莫自作主張,枉自丟了性命。”
“臣下必當(dāng)謹(jǐn)遵圣皇法旨!”江孟奇領(lǐng)命退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廊宇之間,整個大殿隨之陷入沉靜。
魔煞門一邊,此刻正沉浸在一場戰(zhàn)勝后的喜慶與歡愉之中。諸營將士把酒言歡,喜樂自在,熱鬧非常。羅颯于大殿之中設(shè)宴,替諸位將領(lǐng)慶功。而幾位女眷并未在場,她們正因花魘之死而悲慟,以紅衣為首,搭設(shè)靈堂,追悼亡靈。
“花魘妹妹死的好慘啊!”楊穎忽然啼泣出聲,清淚順著臉頰滴落,映襯燭火之光,顯得格外憔悴。
這一聲就好似導(dǎo)火索,立即引動了其他姐妹的心聲:“是??!都怪我們無能!花妹妹你一路走好!”慘痛的哭聲,嗚嗚咽咽,令人聞之心顫。
作為新加入這個小團(tuán)體的酒井貞子,此時不免顯得有些尷尬錯愕。畢竟交往不久,感情尚淺,想要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也不知哪根神經(jīng)搭錯,突然冒出一句:“姐姐們都不要哭了,尊主神功蓋世,難道還無法讓她起死回生嗎?”
也不知是何原因,他這一句話居然隱隱起了效果,諸多女兒家竟當(dāng)真不哭了。齊齊側(cè)目看向她,眼神或迷離,或詫異,或驚怪,不一而足。
角落里,穆紅婷伸出小腦袋,眨了眨紅腫的眼睛,疑惑道:“真的能起死回生嗎?”
同時,另外一邊也響起了一個聲音:“若是能夠深入地府幽冥,應(yīng)該可以!當(dāng)年南疆冥王就因悲慟愛妻之死,準(zhǔn)備深入地府求得起死回生之法,卻在鬼門關(guān)折戟。而以咱們門主的實力,我想是應(yīng)該可以做到的。”這位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年羅颯從鬼門關(guān)帶出來的鬼族少女血衣。
“那我們就去求求門主,看他怎么說!”
諸多女兒家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語,急急切切的就要去找羅颯。紅衣見狀趕忙上前阻攔道:“門主正在給將領(lǐng)們慶功,我們這個時候去勢必擾其雅興,不如改日我私下里說與他聽,今日咱們便就此散去吧,勤修苦練,提升實力,才是上上之策?!?br/>
說道實力的提升,正在大殿之中舉杯豪飲的羅颯也在暗自思量著這個問題。不過他想的并不僅僅是他自己,而是整個魔煞門。如今半壁江山已然在握,唯獨剩下個昆侖山伏羲派,如鯁在喉,不拔不快。
不過聽說,董占中本人修為似乎已臻化境,深不可測。加之身邊道、巫、符、咒、奇、鬼、星、異八大玄門長老輔助,更是如虎添翼。而且聽聞這八位長老修為同樣不容小覷,最差的咒派施洪唯也已修至渡劫中期。這樣幾個人,就算放眼九州,可匹敵者也是寥寥無幾,想要一口吞沒,談何容易。
想至此,羅颯臉色不由變得陰沉,捏著酒杯,良久才開口說道:“這些年,諸位的修煉進(jìn)境都很得我意,但相比之下,昆侖山上我們那些老對手似乎還要更勝一籌。不知諸位對此有何看法?說出來,能夠做到的,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祝你們提升!”
“謝門主栽培!”下方諸人異口同聲。
左手邊,坐在第一位的陰九,清了清嗓子道:“我的修為現(xiàn)在已至渡劫中期,若要再度提升,必須要靠大量的殺戮做積淀,不算太難,大哥也無需替我太過操心。給我半年時間,孤身入世,殺他個幾十上百萬的修真者也就夠了?!?br/>
聞言,眾人一陣汗顏,都知道他是弒魔,以殺入道不為稀奇,不過這數(shù)量卻著實讓人嚇了一跳。當(dāng)真以為修真者是大白菜嗎?哪里會有如此之多等著你殺。按他這種理論,唯一能夠?qū)崿F(xiàn)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纂養(yǎng)百萬人,傳授修真之道,待達(dá)至一定程度后,再圈到一個地方讓他殺。但若果真如此的話,豈不是極為浪費,甚至有傷天合,那可是百萬修真者,多么龐大的資源才能堆積起來,只怕傾盡魔煞門數(shù)年基業(yè),也未必能做到。
眾人在底下竊竊私語,陰九卻毫不在乎,抹去嘴角肥油,大咧咧道:“有什么好驚訝的,如今正值宿劫,仙界大亂,大哥只需稍施手段將我送上去,殺他個一年半載不就齊了?!?br/>
“仙界!”大伙齊聲驚呼。金澤宇更是一聲冷哼,重重道:“我看你真是狗尿灌多了,嘴里沒把門的。你一介魔修,只身上到仙界,虧你也想得出來?!?br/>
“哈哈哈......有何不可?”一陣長笑之后,陰九豁然起身,大聲道:“諸位真是小瞧了我,不如就在明天!”說著轉(zhuǎn)身對羅颯道:“大哥你給我做個證,明天就把我送入仙界,讓我在上面殺個痛快,等到修為步入魔士,我會自行回來,看他們還敢小瞧與我。”
羅颯肅然握拳:“就依你!”
“啊!噗噗......?!苯饾捎蠲腿粐姵隹谥芯扑?,詫異看向羅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接連問道:“大哥你說什么?你當(dāng)真要將他送入仙界?我沒聽錯吧!”
“我說了,你們有什么要求我都會盡力實現(xiàn)。難道你要我把說出來的話再吞回去嗎?”
“可......可他這是發(fā)酒瘋?。 ?br/>
“我相信自己的兄弟!”羅颯猛然抬手止住其他人:“諸位不必多言,繼續(xù)下一位吧!”
“好吧!”金澤宇看了一眼正坐回椅子上的陰九,搖搖頭,說道:“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回頭我會多燒幾柱高香,愿你進(jìn)入仙界,福佑加身,圓滿而歸?!闭f完,如釋重負(fù)的長吸一口氣:“說道提升實力,我老金也有個想法?!?br/>
“說說看!”
“不日前,我在一名妖族將領(lǐng)身上搜尋出一個煉體的法門,可以極大提升修者的肉身強(qiáng)度。若是能夠付諸實際,別說我們幾個,就連魔煞門千百萬將士也都能夠在戰(zhàn)斗力上獲得巨大的提升?!?br/>
“這是好事,副門主請繼續(xù)說下去!”一眾人扼腕點頭,顯得興味十足。
金澤宇雙目精光閃耀,掃視一圈,繼續(xù)道:“這項煉體法門修煉起來極為兇險,猛烈狂暴,極易令人步入瘋魔,須得一位丹藥配合才能相安無事?!?br/>
“是何丹藥?以我魔煞門現(xiàn)有丹藥工藝能否煉制?”
“能是能!關(guān)鍵就是材料有些難找!”